10、狐妖（二） “孤是你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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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剑想多了，像他这样的杂碎燕重歌只会杀了。
当着他的面碰他的东西，活得不耐烦了？
同时燕重歌收回刚才那句话，被洄雪咬算什么威胁，分明是奖励。自己都挨过两耳光，怎么着也得让洄雪捅对方两剑。
不，还是不行，怕给他捅爽。
张云剑认为这少年能有这种强势的性格估计从小没吃过什么苦，修为也高。见他跟护眼珠子似的护着江璃，也只能暂时按捺住心思：“小兄弟，尚未请教高姓大名？”
“鄙人姓燕，无名。”燕重歌漫不经心说，接着跟脑袋上长眼睛似的，手越过头顶去掐江璃的脸，“一把开裂的破剑有什么好看的，还看。”
“来来来干脆下来自己看个清楚。”
白皙软弹的脸颊肉被掐得微微向外拉扯，江璃恼火地打开他爪子：“真烦。”
脾气确实不太好的样子。
看在张云剑眼里，不知怎的，格外对他胃口。
剑心阁余下弟子默默跟在张云剑身后，即便圆脸同门惨死的一幕犹在眼前，也没人敢对首席张云剑流露半分不满。张云剑积威已久，于他们而言首席之命便是天，被当成炮灰也只能自认倒霉。
有几个剑阁弟子来搭话，燕重歌都笑着回应，一行人看着竟有几分和睦融融的模样，一路行至灵泉之地。
灵泉藏在密林深处，一汪碧色嵌在巨石之间，潭面氤氲着薄薄寒雾，似有灵力翻涌流动的迹象，霜冷气息笼罩整片天地。
张云剑上前就要率先将佩剑浸入灵泉蕴养，身侧传来两声轻咳。
他顿了顿，勉强挤出笑意，侧身退让：“燕小兄弟可有冰系灵器需借灵泉吸纳灵力？”
燕重歌将栖在头顶的江璃抱下来，弯下腰准备把他放入泉中。
雪团子脚尖刚触到水面，蹙眉挣开，往后缩身。
张云剑见状连忙道：“万万不可！此泉只可滋养冰系灵器，凡人肉身根本承受不住，会被寒气侵体冻伤！”
江璃抗拒的反应也很真实，燕重歌一时间竟没能按住，就这么让他溜到了十米开外。
某个刁钻角度下，雪团子的四肢因为灵力的耗尽逐渐呈现出半透明质地，见状燕重歌直起身，头也不回，开口让他们都滚。
态度变化之快，剑心阁众人尽数怔住，张云剑又惊又恼，若不是还得利用他对付狐妖他也翻脸了，强忍火气：“小兄弟此话何意？我们方才明明说好——”
燕重歌不装了，赤色劲气以他为中心轰然荡开，张云剑连同一众剑心阁弟子尽数被狠狠掀飞不见踪影。
见燕重歌大步朝自己走来，江璃那连着体型一起缩小的大脑并不能很快反应过来这装嫩的混蛋要干什么，只知道水很冷，不想下去，情绪阈值的降低也让雪团子抵触地快要崩溃，想直接跟他拼了。
并拼不过，大手迎面无情地擒拿过来，江璃被带着一起栽下了水。
噗通。水没过头顶。
从以为会淹死而屏息到发现在水里可以呼吸，江璃感觉似乎有精纯磅礴的灵力源源不断地顺着四肢百骸涌入。
光影流转，小小一团雪白身影在灵力滋养下开始蜕变，身形一点点拔高、舒展，稚嫩的轮廓褪去，肌肤与身形尽数重塑，不过片刻便长成身姿清挺的少年模样。
整个过程江璃都动弹不得，身后人的怀抱紧实坚硬如铁箍，他只能被迫承受灵力泄洪般的侵袭与灌溉。
……
哗啦，泉面破开涟漪。
燕重歌自水中起身，依旧是从身后将江璃搂在怀中的姿势。
两人浑身湿透，江璃发梢与眼睫上挂着的水珠一颗一颗往下掉。经灵泉洗涤过后，本就白皙剔透的肌肤泛出通透的琉璃光泽，偏浅的唇色终于染上些许血色。他眼神还没聚焦，唇瓣微张，随着呼吸不断起伏。神识都被搅得有些模糊。
这一切一分不差地落进了燕重歌眼底。
少顷，“......松开。”江璃微沙的嗓音说。
燕重歌就松开了。
不仅如此，还特有分寸地后撤了几步。
江璃接受能力还是很强的，平复须臾后就把自己变成团子时所发生的一切翻篇。
...坐头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嗯，小事。为掩饰尴尬，江璃把长发撩到身前拧干，慢条斯理地收拾自己，没发现从刚才开始就凝在他身上的目光。
燕重歌一直看着他。
说他挺注重形象，又浑然不觉浸透的衣衫贴在身上有多一览无余。
良久，属于少年清凌凌的声线响起：“放着魔域不待，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原以为剑灵会一直端着那副不关心的态度，会开口问他去哪儿的雪团子只是限定版。
看来这趟灵泉来得挺值，燕重歌弯唇：“你不是已经猜出来了吗，还装傻。”
“信你单纯为让我吸纳灵力才来，我才是愚不可及。”
大概是一口气吸了不少灵力，江璃的模样比最早时又长开几分，身量已与少年燕重歌相差无几，烟蓝色的眼眸定定看着他：“你想收服这片地界？”
湿透的雪蓝色衣料紧贴细腻白皙的肌肤，将那截清瘦腰线、平直肩骨，乃至单薄的胸膛轮廓都勾勒得清楚，偏偏还坦然站在他面前，半分没有察觉。
“看不上。”燕重歌视线回避了一秒，又挪回来，“孤再问你一遍，你当真是洄雪剑灵而不是别的什么？之前你在找谁，你脑子里是不是有别的东西存在，你们在计划什么。”
“你话真多。”
江璃想起这人总喜欢事后找茬，抽耳光也好，还是问系统的事。
不知道以后真的和温玖谈起恋爱来，吃醋时会不会也这样。
“只准你问不准孤问你，这么霸道。”燕重歌好脾气地说，“这才哪到哪就嫌孤话多，那孤概括地问，你是不是剑灵。”
江璃冷哼。
还不够概括，“你剑不剑。”
“......”江璃抽他。
“还来？”
事不过三，这次燕重歌可不会乖乖站着挨抽，接住劈落的手腕，发力，将他一把拉近身前。
“台面上抽两下意思意思得了，私底下还来谁受得了。”
鼻尖挨鼻尖，近到离谱。
“孤暂且信你是，你也最好是，可若孤发现你有别的身份跟目的，有你好受。”
到底是魔域之主，又是四界内第一人，自带极强的气场与压迫感。
可江璃与他对视，不闪不避，反而凑近，发出一声带气息的笑，说：“这样啊，那我等着。”
“等着你让我好受。”
这一番对江璃来说是出于挑衅的话，听在燕重歌耳朵里全然变了意味。
他发誓原本是想回敬那两巴掌的，以前吃亏太多导致如今什么屈辱都受不得，挨了打便要千倍万倍奉还回去，这是江识月教他的。
可这会儿占据他满脑子的居然是——
还挺香，连呼出来的气息都是香的。
一股想往他怀里拱一拱的冲动忽的从燕重歌胸腔溢出。
这种迫切上一次有还是四百年前面对江识月的时候，当然凭他的身份这个行为是不可能被允许的。
该死。为什么会这样？
是本命剑的缘故？
燕重歌在心底咬牙暗骂，可耻地发现，四百年后自己居然又有了反应。
他厌恶自身这副容易被情欲裹挟的血脉天性，从前对着江识月也就罢了，怎么如今还会......！
眼看他脸色古怪，覆着层诡异的潮红，而江璃手腕还被捉着：“还不松开。”
话刚落手就被甩开了，江璃被这股力道带得踉跄两步，差点气笑，头顶倏然盖下一件干净的外袍，紧接着看到燕重歌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啪！”
“......”何意味。
江璃拿着外袍无动于衷。
燕重歌眼神回避，借着碧色泉面的倒影去瞧水里江璃平静无波的脸。
几息后，江璃还是换上了他给的衣裳。
两个人浑身湿透，其中一个当着另一个的面披上对方丢来的衣服，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让人多想。
燕重歌阴郁难舒，因为他发现只有他一个多想了，剑灵压根没当回事。
当然他并不在意这个，他不像某些变态剑修，对剑灵没有任何想法。
那只是......只是魔族血统的正常生理反应。
谁让一听到剑灵的声音心口就会传来异样感，一靠近剑灵，就能闻到对方身上熟悉的又令他安心的冷香。
可剑灵不会是江识月。
燕重歌清醒了点，开始整理思绪——
如剑灵所言，他来这趟确实带着目的，只是不论有没有都会带洄雪剑来。
剑灵虽辨不清真假，可剑怎么说都是他吊着半口气拖着血淋淋的身躯从鬼漠捡回来的，有更重要的利用价值，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洄雪剑灵气耗散变成把烂铁。
之前对张云剑声称雪团子是他弟弟——这是他放在身边四百年之久的剑，若真是生出的剑灵，可不就像弟弟？
所以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做出了正确的反应，才对剑灵这般照拂。
这么一想，豁然开朗。
原来他刚才想拱剑灵，是因为把剑灵当成了弟弟。兄弟间互相打闹突然想拱对方一下不是很正常？
江璃束好腰绳，抬头就是越品越合理兀自冲他笑得开朗的燕重歌：“孤原来是你异父异母的亲哥哥啊。”
江璃：...哪个神人带出来的神经病。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狐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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