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涩满山杏》忧闷大虾

84、过年

　　曼曼不说话，抱着山杏哭了一夜，第二天就发了疯似的四处打工，山杏尽全力帮她。

　　这学期的最后一天，婷婷姐带着两个孩子来到宿舍。

　　两个粉嫩可爱的小囡囡都有些感冒，鼻子不通气，憋得四只眼睛水汪汪地，看见曼曼就咧开嘴巴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曼曼把两个小东西搂进怀里，两个小家伙咯咯地笑出声，其中一个吹出了老大的一个‘鼻涕泡’，曼曼的眼泪流了出来，婷婷姐把三个一起抱到了怀里……山杏眼睛酸酸地走出了宿舍。

　　当天夜里曼曼跟姐姐回了家，山杏第二天回到了G市。

　　在家赖了一整天，晚上跑出去跟陆大律见了面。陆大律把爷爷跟外公留下的房子卖了，新买了一户楼房，就在柳大班居住的隔壁小区。

　　陆大律抱着她说，“这是我们的新房！”

　　满山杏心里甜的像喝了蜜一样。

　　然，虽受君的命运已成事实，但攻君的心思还没彻底泯灭，第二天就跑出去逛商场，只在各个首饰柜台前留恋，戒指各式各样，逛了一上午看得她眼花缭乱，在吃盒饭时才幡然觉悟，金的、银的都好说，有钞票才是王道。于是，消灭了盒饭就开始找工作，隔天就在一品牌男装店正式上岗。

　　此店老板真的很有眼光，满山杏穿着售货员的小西服往店门口一站，客流量立刻暴增，其销售业绩更是火爆，当天就卖出五套价值不菲的西服，由此可见，满山杏的小脸蛋在哪里都有市场。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不能夜不归宿，不能跟陆大律双宿双飞，甜蜜、火热、如火如荼的恋情目前还处于‘地下’。当然，柳大班是知道的，可她在家里说的不算，在家里绝对说的算是龙医生，她老人家一直在吃中药，柳大班对老婆奉行‘三不能’方针，即‘不能让她着急、不能让她生气、不能让她受累’，满山杏无条件支持。

　　转眼就到了年三十。

　　满山杏再一次把姑姑从厨房推到客厅的沙发上，“姑姑啊，说好了，今天让大班掌勺的，您老就歇着吧！”

　　“哎！我就打打下手，累不着——”

　　“打下手是我的活儿！”

　　那可都是些好菜啊，龙医生实在是不忍心让这两个人来糟蹋， “还是我来吧！” 边说边起身。

　　山杏嬉笑着扑到她怀里把她固定在沙发上，“姑姑，来，吃巧克力啦——”

　　“你这丫头！当姑姑是小孩子吗？我只在边上看——”

　　‘叮——咚！叮——咚！’清脆的门铃声打断了娘俩的纠缠。

　　满山杏跳起来去开门。

　　“山杏呀！啧啧！越来越漂亮啦！”郑宣茹人跟声音同时进屋，把手里的大包小包往地板上一放，对着坐在沙发上的龙医生绽开大大的笑脸，“龙医生！我们给您拜年来啦！”说着身子往边上一歪，露出后面的陆芷蘅，两人同时弯腰九十度，异口同声道，“龙医生，过年好！”

　　龙医生“……”目光转向山杏。

　　柳大班闻声从厨房走出来，那两个人又一起拜年，“柳老师过年好！”

　　“哦！好！好！”柳大班应着溜了一眼龙医生。

　　山杏垂着眼睛也不出声，从鞋架上取下两双拖鞋，递到两人身前。

　　“谢谢山杏！”郑宣茹边说边冲山杏眨眨眼睛。

　　山杏咧咧嘴，眼睛飘向陆大律。

　　“谢谢！”陆大律轻轻吐出两个字。

　　山杏立刻感到了她的紧张，声音平静道，“快进来吧！”说完心里没底，偷眼看姑姑。

　　龙姑姑的目光已经转到了电视上。

　　柳大班笑着走到门口，“快进来，快进来，大冷天的，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呀，难为你们了！”

　　郑宣茹笑着指着地板上的东西说，“这里有双双托我带过来的，她带着我们一家去夏威夷了！”

　　“郑姐姐怎么没去？”

　　“我去过啦！这几年一直国内国外的飘，没来看你，你不会生气吧？！”

　　“怎么会？！”满山杏说着小心地看了姑姑一眼，然后将两杯热水放到了二人面前。

　　“哦！龙医生！”郑宣茹笑嘻嘻拎过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信口开河，“这是我从韩国专门给您带过来的高丽参，据说最能补血补气了！”

　　龙医生转过目光，淡淡开口，“谢谢你！”

　　“哦！您看看！”郑宣茹说着挪到龙医生身边，打开盒子放到茶几上，“卖主说是老参，我也不知是真是假——”

　　满山杏挨着姑姑坐到另一边趴在姑姑的腿上抻长脖子看，“我也认识，让我看看——是假的，你上当了！姑姑你看——”说着拿起一根参举到姑姑眼前。

　　龙医生接过，看了看，“是十年左右的！”

　　“哈，小满大夫——”郑宣茹笑出声，“你还差远了！龙医生再看看这个——”

　　满山杏直起身撇撇嘴，剥了一颗巧克力递给陆芷蘅。

　　陆芷蘅接过送进了嘴里。

　　“你们两个谁会做海参？”柳大班从厨房里探出脑袋，“过来帮我一下！”

　　“陆老大！”郑宣茹笑嘻嘻指着陆芷蘅，“什么菜都会做！我只会吃！”

　　陆芷蘅起身进了厨房。

　　柳大班对她挤挤眼，压低声音，“有希望啊，好好表现！”

　　陆芷蘅微笑着挽起袖子接过柳大班的围裙。

　　五分钟后，郑宣茹扯着满山杏走进厨房，“柳老师让我们来吧！”

　　柳大班走出厨房。

　　郑宣茹两手捏上山杏的小脸蛋，笑得像只狐狸，“‘小嫂子’，这次你可欠着我的！”

　　山杏尴尬的望着她，连脖子都红了！

　　陆大律拍开狐狸爪子，“我欠你就成了！该干嘛干嘛去！”

　　“那可不行！她是她，你是你！”郑宣茹边说边大模大样走出厨房，坐到了沙发上陪着柳龙二人山南海北的聊。

　　满山杏支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客厅的谈话，溜到陆大律身后搬转过人的身体仰头送上红唇——
　　“咳咳！”一声咳嗽，吓得她几乎一下子软到了地上，陆大律一手搂住她，抬头，却见柳大班正打开冰箱拿饮料，山杏冲着她绷着脸磨牙。

　　“馋喽！馋喽！”柳大班自言自语。

　　山杏又羞又恼，压低声音吼，“明儿起我让姑姑陪我睡！直到开学！”

　　柳大班仰着下巴斜睨她，“你就不怕我送你姑姑一根棒子，打散你们这对小鸳鸯？”

　　满山杏，“……”

　　陆大律的厨艺堪比高级厨师，做出的菜色香味俱全，柳大班、郑宣茹在饭桌上不住口的夸。

　　满山杏尽全力使自己看起来正常，可那举手投足眼角眉梢都在昭示着她的幸福快乐，尤其是姑姑吃了芷蘅夹的菜之后，美得她连头发梢都要翘起来了。

　　陆大律站起身给龙医生斟满酒，在山杏殷殷的目光中，龙姑姑在心里沉重地叹息一声，端起了酒杯。

　　深色的夜空里烟花绚烂，整个城市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炒豆锅，震耳欲聋声中龙医生歪在床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柳大班把人抱进怀里，“老婆，孩子大了，有自己选择幸福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