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文炮灰他只想科举》芝栀枝

64、回来 岁岁

　　一走出院门，他就瞧见了宁父同李氏牵着宁岁珎，正在等他。
　　宁仲玉佯装抱怨：“咱们家铺子离书院没几步距离，来特意接我做甚么，多麻烦。”
　　李氏佯怒：“臭小子，接自家孩子哪有麻不麻烦的。”
　　闻言，宁仲玉心头一暖，这些日子被那些个牛鬼蛇神、身世谜团之类的事搅坏的心情一瞬间治愈了大半。
　　路上，一家人扯着家常与店里生意。
　　这些日子里没什么惊心动魄的事，就是平平淡淡，宁仲玉听李氏与宁父讲着，心里却一点也没有不耐烦，很是享受这种细水流长的幸福。
　　聊着聊着，就难免聊到考试。
　　从江南把信寄到府城的功夫，宁仲玉也就差不多回家了，因此他并未给人写信说自己能去国子监了，宁父与李氏还不知晓宁仲玉选拔考的结果。
　　宁父很是好奇，但又怕宁仲玉没选上，叫他难过，欲言又止好几次。
　　宁仲玉看着自家老父亲犹犹豫豫的模样，心觉有趣，故意也不主动提，等着他来问。
　　宁父嘴笨，支支吾吾半天，才想到了个较合适的问法：“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若是要一直待着，便是没中了。
　　宁仲玉搭住宁父的肩，笑得喘不过去：“爹，别拐弯抹角了。儿子中啦！头名！”
　　自家儿子向来对成绩是不加避讳直接告诉家里人的，那边宁父见他今天一直不开口，还以为他没中呢，心里都打好安慰的说辞了。
　　“没事儿，咱们再接再厉……中了？！头名？！”宁父说了一半的话突然停了，微张起嘴。
　　见他还有些恍惚，宁仲玉点头，确认了这个事实：“是这样。”
　　宁父力道不重地打上宁仲玉的背，失笑道：“皮痒痒了，都晓得逗你爹了。”
　　宁仲玉不觉着疼，却故意做了一副痛苦的表情，哎哟哎哟弯下腰，跑到李氏那告小状：“娘，你看爹，听着好事还打人！”
　　“别闹。”李氏嘴角抽搐，给宁父与宁仲玉一人来了一个脑瓜崩，弹得父子二人额头生疼，“年纪是一个比一个大，怎么比岁岁还幼稚。”
　　岁岁是宁家小妹妹宁岁珎的小名，小丫头如今已经四岁了。
　　她是全家唯一的女孩儿，又出生在了宁家日子蒸蒸日上的时候，一点苦都未曾吃过，是全家捧在手心里的心尖尖，粉雕玉琢的小团子，蹦蹦跳跳起来可爱极了。
　　但岁岁的性格并未因为家里宠她被养坏，可爱得紧。
　　岁岁听见李氏说宁父与宁仲玉比她还幼稚，立马嘟起了小嘴，一副小大人模样：“娘亲！爹爹和二哥幼稚就幼稚，哪还要牵扯上我的，我才不幼稚！”
　　三人连忙也假正经地给岁岁道歉：“好好好，知晓了，你最乖最懂事了。”
　　岁岁眼睛笑成月牙，小乳牙尖尖露了出来：“这就对了嘛！”
　　宁仲玉见她这幅小模样，同一旁同样情难自禁的宁父与李氏笑在了一起。
　　夕阳西下，余霞成绮，一副热闹的人间烟火图。
　　回到家，宁仲玉便见到了一个陌生的背影。
　　少年人个子只比宁仲玉微矮一个指甲盖。宁仲玉愣神，片刻后迅速转喜：“三弟，三弟你回来啦？！”
　　此人确是宁季北，处于变声期，他的声音低哑，宁仲玉很仔细听才从里头捕捉到了几年前的影子：“是我，二哥。”
　　这四年来，宁季北一次家也没回过，家里确保他还活着的根据便只有那一月一封的家信。
　　宁季北的变化可不谓很大。
　　或许是因为长期在外跑商奔波，宁季北从前怎么折腾都白皙的皮肤也黑了些，整个人气质沉稳，谈吐有道，不再是从前那个话多傲娇的小弟弟了。
　　“在外面受了不少苦吧。”宁仲玉勾住了宁季北的脖子，拍了拍他的背。
　　宁季北确实经了许多坎坷事，但他只是一笑，报喜不报忧：“好着呢，天天吃香喝辣，比读书爽心多了。你呢？”
　　他呢？宁仲玉怎么也算不上好的。
　　但他也不打算说。
　　宁仲玉转而调笑宁季北道：“好着呢，前些日子还游了江南名楼，你那般忙，恐怕没时间静下来赏风景吧。”
　　“谢谢你啊，哪家哥哥这样气自己弟弟的。”宁季北总算露出了孩子气的一面，一脸嫌弃地看着宁仲玉，正如小时候。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旁李氏抱着手炉，哎了一声，往两人冰凉的手里塞，将他们往屋里赶：“一个个这么高，立在门口跟门板似的，也不晓得帮家里搭把手，尽挡路去了。去去去。”
　　宁仲玉与宁季北刚悄然营造起来的伤感气氛刹那间跑没了影儿。
　　“娘娘娘，儿子错了，这就去！”他们讪讪一笑，赶紧点头应下李氏的话，进去帮忙端菜出来。
　　李氏看着他们溜溜跑走的背影，笑骂一声。
　　用晚膳时，宁伯南也匆匆回家了。
　　临近年末，红灯笼挂满了街头，一家人时隔数年重新共聚一堂，烤着炉火吃着火锅涮着肉，大口大口用着膳，全身都暖和得紧，气氛好不快活。
　　宁仲玉年初心里便一直想着要提一提家里的生意，只是这一年以来一直忙忙碌碌，始终来不及下手。
　　借着大家今儿都聚一起的机会，他打算提一提。
　　就听得宁父清了清嗓子，来了一句：“家里有件大事要同你们商议。”

作者有话说

　　强行煽情（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