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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宫门深似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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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冯荣华被柳婕妤掌掴了?”苏皇后神态悠然的这批在上林苑赏花。
柏夫人听到赶紧答复道:“是的,皇后殿下柳婕妤下手也太狠了,冯荣华的脸没两三天是好不了的。”
穆德妃却笑了笑说:“算了吧,就由他们去吧,估计也是为了争宠闹腾。只要不还出人命就好。”
季淑妃折下一朵月季花跟苏皇后说:“争宠?好像现在皇上是专宠柳婕妤和兰妃吧。”
柏夫人也绘声绘色的说:“这后宫的主管是皇后殿下,柳婕妤也不过是当宠,如今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打人,那以后岂不是尾巴要翘到天上去。”
阮贵妃听了伯夫人的说法,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大不了吧,再怎么着当初也是冯荣华先打了柳婕妤,这后宫的男妃哪个不记仇啊。”
苏皇后停下了脚步,转过身说:“都给我闭嘴,这事德妃去告诫一下就行了。柳婕妤就算他的尾巴翘到天上去了,我也自然有办法将他砍下来。”
苏皇后的眼神里的深不见底的平静,隐隐的让人觉得害怕。
但是这些权贵的放纵导致了柳安平的变本加厉。
后宫一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杀人是犯宫规的,但是你可以把人活活逼死,只要你有这个权利和手段。
如果说之前害死那个选侍的时候,柳安平还只是过家家的小孩子,如今冯荣华的死,已经可以确定柳安平在这后宫的立足之地以及他的手腕有多强悍。
没有人能想想冯荣华自缢碧云殿之前受了怎样的屈辱。’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自缢之前的跌入湖中,偶然风寒,食物中毒等等的一起都不是巧合。
还好,柳安平还没有对思悠和子陌他们下手,他还念及入宫初为选侍时的那些微薄情分,我便心安。只是已经越来越觉得柳安平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其实自己也没什么好叹气的,入宫之前就应该知道“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良知是路人。”的道理,身为选侍时,我们五个人的情谊和快乐全是偷来的,现在该到了还的时候,只是谁都没有撕破脸皮罢了。
我的未央殿依旧门庭冷落,不会有什么妃嫔来这里,他们急着去给权贵请按,亦或巴结新贵。
望着镜子里只能算得上清秀可人的面容,我笑了笑。这个世间有一种东西叫易容术,比21世纪的化妆高级得多,能完全改变人的样貌,而我只是学了这个。
放眼后宫,如今最漂亮又年轻的妃嫔非柳安平莫属,但是我卸下这些包袱,我冷清脱尘的样貌能压过柳安平妖冶艳丽的容貌。只是这后宫毕竟不是久留之地,我已经跟二哥表明了自己要出宫的事,他也试图把苏家的产业往外扩展。不能总停留在东溟国。
皇上最近很喜欢一下早朝就来未央宫找我,多半是跟我商讨国事,有时候甚至着急到亲自帮我磨墨。他告诉我如今朝里的局势,兵权分为三份,皇上自己手里有一份,苏家握有一份,阮家握有一份,阮家和苏家在外面都还各自从商,但是东溟国每年都需要向南云国购买大批冬米作为养兵之用,而这些钱全由国库出,我笑了笑挥笔写下:“说到底是皇上不满自己掏钱养别人的兵,对吧?”皇上用手指捏了一下我的鼻子说:“真是的,什么都不瞒不过你。”
我想了一会便把秦朝的三公制告诉皇上了。皇上挑了挑眉问道:“为何三公?”
“三公便是丞相,太尉,御史大夫。丞相,辅助皇帝处理政务,同时负责对文武百官的管理。而太尉,负责管理全国军事事务,但他平时没有军权,战时也要听从皇帝的命令,而且要有皇帝的符节才能调动军队,军权实际上也是掌握在皇帝手里。最后一个御史大夫呢,执掌全臣奏章,下达皇帝诏令,负责监察百官的,也是副丞相。”刚写完,皇上看着我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他抱起我说:“漠然,你如果不是哑巴就好了。”我不解的看着他,皇上又趁机捏了我鼻子一下说:“罢了,罢了,天赐我漠然,便是福焉。你认为这三个职位由谁来做呢?”
我低头思考了一会写道:“皇上,你有信任的优秀将才。”
皇上点了点头,我又写道;“非苏家的人,也绝非阮家的人?”
皇上再次点点头,我笑了笑写:“那么,让苏家当任丞相,阮家当任御史大夫,让他们两个继续斗下去,而太尉呢,则让皇上您信任的人来做,好让你有什么决定他也可以帮你说说话。”
皇上听完我的分配眉开眼笑的说:“那好,朕今晚上就住在未央殿了,我们商量细节。”
我自己内心清明,于我,于苏皇后,于穆德妃,皇上都没有真真切切的喜欢过,只是面子上必须过得去,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们都有利用价值。
原本这后宫最大的赌注是温文尔雅的兰妃和媚态万千的柳妃,却突然杀出了一个慕容德仪,慕容德仪凭借一支蝶恋花,荣登龙床,承蒙圣恩,次日便被圣上封为三品贵嫔。
坊间传闻皇上在去兰妃的霏云殿途中路过朝阳六苑,被慕容贵嫔的舞姿所吸引,当晚便招了他侍寝。
赐朝霞殿,整整三天待在朝霞殿,再也没有宠幸过其他妃嫔。而因为连带关系被皇上看中的人,还有一个名叫阮思悠的顺仪,此人并没有多被皇上看中,只是被草草晋升为四品容华了事。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如今的这个阮容华,以后也是这后宫翻云覆雨的主儿。
如今是慕容贵嫔得宠,所以三月的茶会自然由慕容贵嫔主持,席间柳安平握住慕容南的手说:“赫赫,这机会对某些人来说这是来之不易啊,千万得握稳了,别跟冯荣华一样惨死后宫。”
慕容南真是春风得意之时,反握住柳安平的手说:“这份来之不易的机会,我一定会好好把握,从今以后,我们要一起走的路还长着呢。”然后便松手去给苏皇后和阮贵妃敬酒了。
柳安平看着慕容南的背影冷笑道:“这路不会走得太久,很快你便要陪冯荣华那个贱人去走奈何桥了。”
自从朝野平定后,皇上再也没有来过未央殿,直到四月初的时候,西灵国出使东溟国。
一个穿着白色锦衣的男子站在我面前说:“你就是苏昭仪?”
他背后的阳光太刺眼,我眯缝着眼睛看着他,俊秀的五官,嘴角似乎在上扬,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捏起我的下巴,俯身在我耳边轻声说:“这人品面具做得真好,是用的西灵的材料吧。”
一股寒意从背后升起,我连忙推开他说:“大人,到此有何贵干?”
不料那锦衣男子笑了笑说“有意思,铁树开花,哑巴开口。这东溟国的朝中改动是你出谋划策的吧。”
我心里一惊,大概已经有了四五分的底子猜到面前的男子是谁,于是我改口道:“不知西灵国君找本殿下,有什么事?”
锦衣男子笑容更深了,他摇了摇手中的扇子说:“不错,够聪明,我喜欢。不知昭仪殿下是否愿意离开东溟国,在下倒是愿助一臂之力。”
我轻抚了一下琴问道:“那么报酬怎么计算呢?”
“你归我。”锦衣男子以肯定的口语说出这三个字,接着转过身说:“声音如此悦耳,长相也应该很美吧。”
看着他渐渐离去的背影,我说道:“大人慢走。”然后那起他留给我的扇子,扇面写着“四国之宴”
我知道我的机会也到了,马上就能自由了,只是放不下柳安平而已。
我看着皇宫上的蓝天,一片阴霾,隐隐的,又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