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心病狂》凡夫

1、重新出发 被抛弃的第

　　每天早晨走过下水道口时污水发酵过的味道，公交车上汽油味儿与塑料座椅被太阳晒外之后的味儿混合形成的令人作呕的味道（绝对是晕车的罪魁祸首），路边的早点摊飘过来阵阵油条味儿艳压群芳，蛋花汤上面飘着的香油简直是点睛之笔，和油饼搭配堪称一绝，再搭几口免费提供的腌胡萝卜或者腌卷心菜，这一天就完美了，至少开场完美，而美好的开始总是意味着圆满结局，不是吗？听过的故事，读过的书，看过的电视剧都是如此。
　　黑暗狭小的房间里，卡和迪席地而躺。这里原本有张床的，现在仍然在那，只不过中间破了个大洞，参差不齐的巨大缺口就像个猛兽张着嘴顺便炫耀自己锋利的武器--牙齿。
　　早餐？自己已经多久没吃过一顿像样的早餐了，连油条什么味道都快不记得了，只是记得很美味，不过如果再次闻到一定能够立马分辨出来。别提早餐了，其他两种名字的饭也同样不像样。不过现在他们已经不分彼此了，每天吃一顿能撑下去，绝不吃第二顿。所以它们三个经常合而为一。但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惯性思维还在，天一黑躺下后就会不自觉地想明天早上吃什么。
　　卡坐起来，摸黑拿出一个破旧的黑色皮质封面笔记本和一支水性笔，这是很久之前路过一家书店时，顺手拿来的。卡站起来走到窗台边，借着月光写起来：
　　被抛弃的第1795天，今天的月亮很圆，应该是某个月的中旬了。
　　和那天是同样的天气啊！他本来想再加一句“想吃油条”，但为了节约用笔忍住了。
　　丧尸越来越虚弱了，连小迪都可以轻松撂倒5个。周围还是没有其他人类幸存者，他们渴望找到同类，但又很担心。现在，人类比丧尸恐怖多了，他们有思维，会思考，会欺骗，还比丧尸健壮，这意味着如果是危险人物，很难把对方干掉，即使成功了，还得过自己内心这道坎，回忆会装扮成噩梦，或者专挑闲暇时候搞恶作剧。虽然这么久以来，他们也杀过人，但依然无法做到完全的杀人如麻。
　　这个小房间其实挺好的，回到家乡一周了，一直在这个小房间里安营扎寨，因为是位于最顶层的阁楼，很少有丧尸冲进狭窄的楼梯间，再一步一步爬到最顶层，也许丧尸也很懒惰，所以每天都能睡得比较安稳。
　　不过，今天例外。门外，两个行尸正拖拖拉拉地踏着步，左闻闻右闻闻，但他们并没有注意到这间屋子里人类的气息，些许是他们虚弱了，连嗅觉和听觉都不灵敏了。
　　卡和迪躺进了被窝里，没有理会它们，因为没有必要再去浪费精力送这两个不会惹事的丧尸去西天。
　　门外也很快就传来了东西滚下楼梯的声音，之后便安静了。
　　“迪，我们明天要重新出发了，查看其他地方。 ”
　　“嗯，毕竟这周把这附近都找遍了，并没有见到其他人。”
　　兄弟二人没再说什么，便各自睡去了。
　　第二天，卡早早醒来了，喊醒了迪。迪还是那么利索，起床从来不拖泥带水，不赖床，没有起床气，做其他事情也是从不拖延。这个弟弟总是冷静成熟得让卡佩服，也让他觉得不可思议，即使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依然常常让他刮目相看。以前在家里，卡总是爱赖床，做事也总是不那么干脆，是什么时候注意到迪的优秀呢？卡也已经记不清楚了，只不过，在迪的影响下，卡也慢慢成熟起来，有时候卡都觉得自己更像是弟弟。两人匆匆吃掉了昨天找到的过期面包，便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私人物品，这样风餐露宿的颠沛流离只适合轻装上阵，带好防身和基本的野炊工具就好了，这他们早就习惯了。一切准备停当，两人便头也不回地走进阳光里。
　　今天格外炎热，虽然还是春天，但已经接近尾声，天气也变得乖戾。刚刚还是晴空万里，马上又乌云密布。但这并没有让穿行在废墟中的二人停下脚步。他们甚至渴望着一场瓢泼大雨，淋个酣畅淋漓，解除周遭的炎热，也解放内心。只可惜这块乌云没多久又飘走了，淋雨的计划泡汤了。太阳又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愧疚似的发光发热。
　　不知不觉已经正午了，太阳爬到了最高的地方。已经徒步一上午的兄弟二人都有些疲乏了。这一路上，偶有丧尸出没，两人都懒得搭理，任由其摇摇晃晃地跟在身后。
　　“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好。”迪回答道。
　　卡望向路两边的残垣断壁，原本都是刚建好的光秃秃的的小洋房，如今却只剩下摇摇欲坠的围墙和歪七扭八的门窗，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砖块。只有一处房子，保存程度大概有50%，后院里还生长着一棵大槐树，树很高，满树缀着白色串状的槐花，卡远远地就闻到了槐花香。他回忆着以前家门口的大槐树，每年开花之后，香飘四溢，一场暴雨之后，花瓣散落，淡雅的花香却飘进屋子，钻进鼻孔，格外惬意。卡的记忆总是伴着味道，而当时的心情也紧跟着味道和记忆跑出来，在脑海中完成一次短跑。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不自觉地闭起眼睛，用尽全力吸入淡淡的花香，想让它永远保留在肺里，毫无疑问，槐花香对应的记忆是开心的。迪望向沉思的哥哥，他知道他在想什么。迪也喜欢这股花香，也很怀念从前的日子，但是永远都回不去了，他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虽然这已经成了丧尸的世界，但他有哥哥，这就够了。兄弟二人就这样在路边吞吐了很久。
　　“我们就在那栋房子休息。”卡决定。
　　两人环顾四周，发现只有身后跟着的两个丧尸。于是，走上前，一人一个解决掉后，便朝着槐树走去。
　　走近才发现，这幢房子保存程度不止50%，虽然围墙已经几乎没有了，但里面的房子还在，大槐树就立在院子中央，可以说这是他们一路上见到的保存最完好的房子了。卡和迪手握刀柄，煞有介事地走进屋子，轻声慢步，随时准备着给突然冒出来的丧尸来一刀。前前后后仔细筛查过一遍，并没有丧尸的迹象，这才放松下来。这个房子有墙，有屋顶，只是没有门窗了，更像是一个施工现场。
　　“哥，我们今天就在这里休息吧。”
　　“好。”卡答应着，一面走到门口，设置警戒线，其实就是一些装了石子的空易拉罐，只要有活物触动就会响，为了防止风吹动引发虚惊一场，他们放了一些很重的石头。这是老于教的。而迪则走到槐树下，然后四脚朝天得躺了下来。
　　“真舒服。”迪望着头顶这一树的花苞，满眼的笑意。
　　“哥，我想安姐姐。”
　　卡停顿了一下，
　　“我们会找到她的。”
　　接着，卡也坐了下来。
　　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叫了，迪打开包裹，找到两小包过期的馍片和哥哥一人一包，小口吃起来。
　　“小卡，小迪！”
　　一个女孩的声音划破了静寂。兄弟二人一个激灵坐起来，下一秒已经拿好武器，准备迎战。但当他们定睛看清楚后，便跑向女孩，三人开心的拥抱在一起。
　　没错，她就是安姐姐，与他们走失很久的人。

作者有话说

　　喜欢就请收藏，敬请期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