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兽武装之故者无憾》二哈嗷呜嗷

24、第81章 生生不已

　　我只是作为属于我的那些人的准则，我不是作为一切人的准则。
　　——冥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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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得我要骂你们？”傲景软糯的声音裹挟着异能量覆盖全场，吓得某些人呼吸一滞，“别慌，”她笑了，“恭喜你们猜对了。”
　　你不补充没这么惊悚啊喂！

　　“言护法没了，你们是不是挺高兴啊？”

　　“末将不敢！”吓得他们话都没喊齐。

　　“话别说那么绝。”傲景嘴角带起三分笑，“他的位置狮族代代相传，高兴的只能是言家的人。”她的目光落到了最前排中间俩人的身上，“云蝠军团领袖的护法位置你们也肖想不了。只有应闲或者应知乡没了，你们才有机会。”

　　这话简直没法接！
　　应知乡刚当护法没几年，被傲景盯得发毛，一个劲儿向应闲飞眼神求救。
　　和他相比，应闲管后勤已有百年，面对这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还能从容些，他抱拳拱手：“豹王明鉴。言护法出事后，诸位将军已经全力增援，断没有落井下石的宵小之徒。我等忠心，苍天可鉴啊！”

　　不想傲景闻言后开始低头思索，应闲心慌得手心都冒了冷汗，她才幽幽开口：“冥界的天难得放晴，确实是青黑色的时候居多。”的确是“苍天”。

　　不只场中冒汗的将军们，连冥王都觉得傲景气糊涂了。本该他做红脸，傲景当白脸，现在怎么有点跑偏？
　　他刚琢磨要怎么提醒，就听傲景又慢悠悠地开口：“应闲说你们的忠心‘苍天可鉴’，可是真的？”
　　直觉告诉他们这是个坑，但不得不跳——
　　“我等誓死效忠冥王！”

　　“说的真好听。”傲景打了哈切，扫过他们的眼神跟刀子似的，“若昨天是你们接到出城反击的命令，该如何？”

　　一时间，教场上掉根针的声音都能听见了。
　　所谓送命题不过如此——出城是走了言护法的老路，不然就是违背了刚才的誓言。
　　众将军有苦不得言，真真是度秒如年。

　　“我就问个小事儿，你们都不回答吗？”傲景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但谁都知道她没安好心。
　　终于，顶着百十来道希冀的目光，应闲咬牙再度抱拳拱手：“不是我等不答，实在是您这问题没法答。”

　　“是吗？”傲景冷笑，“那我就问你了。若是在言护法出事前，你应闲会怎么选？”
　　“军令如山，自然是……”

　　“你们是不是傻！”

　　哗啦啦茶碗摔到了他面前，碎瓷茶水乱飞，冷汗噌地就下来了。
　　应闲差点腿软跪到了地上。

　　傲景随手召来自己的鞭子，甩两下打到地上就是道道深壑，粉尘飞扬，就着没干的茶水又糊了应闲一身，其他挨晒的将军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她才冷笑着道：“远的不说，自我当了这个倒霉催的豹王，哪回不是千叮咛万嘱咐，可反击，不可出城！”
　　“怎么长本事了，拿着个卫星发的地图就敢出去？这么信任科技的力量，通讯没断，怎么不发内线问问冥王和我？”

　　完了。
　　应知乡心里咯噔一声。

　　果然，即使他头都快埋到地里了，傲景也没放过他：“这事儿该归你管，找不出假传军令的叛徒，你应知乡就提着自己的头去祭亡魂吧。”
　　“是。”应知乡抱拳行礼，认了。

　　安排好了一个，傲景又去看另一个满身灰的：“应闲，我本以为只有死的那个蠢，怎么连你也是？”她再度扫视场子，笑得凄惶，“你们这些人都是。”

　　“我有一言，但还请您先息怒。”应闲心气高，被这么接连对待有些忍不住了，“言护法确实冲动，但也反映出大伙儿对这样保守的战略早有怨言。若早做出调整，也不会发生昨天那样的事。”

　　话音落地，所有人都替他捏了把汗。

　　“应闲，即使你是护法，也不能这样顶撞豹王。”
　　冥王抢先斥责他，生怕傲景脾气上来，几鞭子抽残个护法。他眼神示意守卫，让他们带应闲下去。
　　可应闲倔劲儿偏就上来了，站在原地怎么也拽不动，就盯着傲景等回应。
　　言护法固然有错，难道决策者就没有过失吗？

　　“你们放开他。”
　　傲景开口，俩守卫一时为难，不知该不该听。她这才承诺：“我今天不伤人。”
　　冥王闻言颔首，俩工具人才敢放手离开。

　　傲景后退到教场边缘，摆弄起了自己的鞭子，笑盈盈地看着他们：“你们是不是觉得，不出城迎战太怂了，有辱狼族的威名？”

　　没人反驳，却也是默认。

　　“狼族有什么威名？”她笑意渐冷。
　　“你们扪心自问，冥界这破地方要啥没啥，咱们祖先都是被流放过来的罪人，为了生存跟本土的精灵族斗，出去了跟别的族群抢，谁会给咱们好脸色？
　　是，发展壮大后想从良了。
　　可跟人类能谈利益，跟全是非人强者的精灵族呢？
　　我们占了它们的地盘，害得它们为了喝口干净水都得争得头破血流，势力更替之快根本找不准和谈的对象。
　　你们觉得自己杀几个敌人就算厉害，可跟从尸骨堆爬出来的它们比，根本就不够看。
　　我们的战士异能量不够高，研发的和花大价钱买的武器装备也比不上它们的物种优势。
　　昨天我们的精英离开祖先用血肉铸就的城墙后，有撑够半个小时吗？
　　如果不是我们的冥王足够强大，震住了那些老怪物，它们早就集结起来踏着我们的尸骨，将我们的城池夷为平地了！”

　　“应闲，”傲景的目光落到他身上，“不只是你，冥王与我都是言护法带过的，他死了我们怎么会不痛心？可如今连他都立功心切犯了浑，我们更多的是后怕啊！”

　　“……末将失言。”应闲惭愧，深施一礼。
　　傲景上前想将他扶起来，不想她拎着鞭子的样子更像是来抽他的，有人立马就急了。

　　疾风刮过，从后面冲过来的少年挡在应闲身前，仰着头瞪着傲景：“是我跟应闲护法抱怨，他才会同情我而对您出言不逊，要打你就打我吧！”稚嫩的小脸写满了倔强。

　　难怪总打圆场的应闲今天会冲动。
　　傲景想笑，应闲在后面老脸都快挂不住了。
　　这小子出来掺和个什么劲啊！

　　好笑归好笑，她更看重别的：“这些将军我都见过，你却是个生面孔，谁带你来的？”私自带领无关人员进校场可是重罪。
　　“豹王，”后面的应闲赶紧把他拽到身边介绍，“这是言护法的小儿子，不算‘无关人员’。”

　　傲景下意识地瞄了眼少年的左手，却没看见异能锁。但他身上的盔甲明显是武装，小小的年纪就到了这地步，还挺厉害的。
　　但没了异能锁的引发，想自行摸索着召唤出超兽，难度高得可不是一点半点啊。

　　“你的异能锁呢？”傲景问他。

　　少年冷哼一声，明显对她有意见，却不得不答：“我的父母和哥哥们都能不靠异能锁进行超兽武装，我也可以。”

　　然而他对傲景的态度，直接导致她说出的话毫不留情：“你父亲连累那么多族人惨死，你是没脸拿代表狮王身份的异能锁了吧？”
　　“当然不……唔！”少年气急败坏的样子吓得应闲赶紧把他的嘴给捂上。
　　这么有活力的孩子倒是少见，傲景还想再说几句，却听身后冥王唤她回去。

　　少年被应闲捂着嘴，眼睁睁看着这个狼心狗肺的女人踱步走回去后，竟老老实实地坐下，没再说什么丧良心的话。
　　之前站得靠后没看清，他现在才注意到棚子里还坐着不少人，但最中间那个男人的地位应该是最高的。
　　就他出神的工夫，应闲放开他，低声道：“快过去，冥王要见你。”话里的恭敬，和刚才面对傲景截然不同。
　　这么明显的差异，少年自然也发觉了。他赶紧拍拍盔甲上的浮灰，调整呼吸和步伐，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些，不至于丢了狮族的脸面。

　　不过这距离也不远。没几步，少年就踏入了这片阴凉。他在合适的位置站定，单膝跪地行礼：“冥王。”
　　“起来吧。”男人的声音低沉浑厚，格外令人心安。

　　少年鼻头一酸，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和哥哥们。但他知道现在不能失态，快眨眼睛把泪水转了回去，站得笔直。
　　面前的男人身披黑甲，目若寒星，说话时没半点架子，却无端令人心生敬畏，仿佛一丝一毫的欺瞒都是对心中信念的亵渎。
　　“代表狮王身份的异能锁，是在昨天那场战役中损毁了吗？”他问。

　　“是的。”少年羞愧低头。

　　“你叫什么名字？”冥王问他。
　　“言三火。”少年也知道自己的名字有点怪，赶紧补充说，“我爸说贱名好养活。”实际是言护法不怎么会起名字。
　　和他一起吐槽自己名字的两个哥哥，言一火和言二火，还有他们不会起名字的爸爸妈妈，还有狮族数不清的照顾过他的战士，都没能从炎城外回来。

　　冥王看着眼前局促不安的少年，仿佛看到了幼时在言护法面前听训的自己，声音柔和了些：“你可愿意成为狮王，共同保卫我们的家园？”
　　少年猛地瞪大眼睛，被惊喜砸得语无伦次：“可被……异能锁……已经……”
　　“我是冥王。在冥界，我说的话就是命令。”他看着手足无措的少年，试图露出个笑缓解他的紧张，“虽不该祸延子孙，但也须小惩大戒。待你能不依靠异能锁召唤出超兽，冥界护法的位置才会属于你。在那之前，你可愿意只作为狮王统领狮族？”
　　“您真的相信我吗？”少年忍不住红了眼眶，“我已经失去了所有家人，万一我的族人不服我，万一我不成器，万一我……”
　　“我确实是在赌，但我更相信言护法的后人，也相信狮族的忠诚。”
　　这份忠诚始于饥寒交迫中的福祸相依，代代延续，从未断绝。
　　狼族与狮族不像君臣，更像是相互扶持的兄弟。

　　父母和兄长们的教导犹在耳畔，今时今日，言三火不得退后半分。他再度单膝跪地，红了眼眶。
　　“属下狮王，此生定不负冥王厚望。”
　　狮族的荣耀，今后只能也必然由他延续下去。

　　傲景此时就坐在侧面，本以为她的任务已经完成，却不想再度被提及。
　　少年心性的狮王还在变声期，微哑的嗓子说出的话却坚定无比：“属下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将来成为护法的时候，能由豹王亲自宣布任命。”

　　得，这是还记恨着刚才，想出风头给她看。
　　傲景倒是无所谓，在冥王的目光示意下答道：“我没问题，但你也得有那天才行。”
　　话里挑衅的意味不要再浓了。

　　“我爸说我是家里最有天赋的一个，请豹王放心。”少年扭头瞪她，傲景也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夹在中间的冥王眼睁睁看着硝烟弥漫，知道以后没什么消停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