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兽武装之故者无憾》二哈嗷呜嗷

16、第89章 事过情迁

　　我的朋友，逃往你的孤独中去吧。
　　——琪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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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静的水面上孤零零地浮着翠绿色的叶子，忽左忽右间，哪怕沦陷一侧，几经周折，也会浮上来。

　　火麟飞死鱼眼盯着玻璃壶里漂的薄荷叶，撇撇嘴：“我让Sally 送点饮料来吧。”
　　不等龙戬反应，刚刚还歪躺的人瞬间支棱起来，点开手环界面操作一番后，没几分钟门外就传来声响。
　　龙戬开门，正面对一个抱着两大瓶可乐的机器人。
　　他站在门前，迟疑着没有接过：“你刚醒就喝这个，对身体不好吧？”亚伯汗知道得炸。
　　“不怕的。”火麟飞直接从屋里蹿出来亲手接过，两大瓶可乐抱了个满怀，冰得他打了个哆嗦。
　　圆头圆脑的机器人等他抱稳了，才慢悠悠地打开肚子上的隐藏格，取出吸管，展开后递到他嘴边。
　　火麟飞一口叼住中间，转身蹦蹦哒哒地坐到沙发那边，眉眼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龙戬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火麟飞几个小时前醒来，大家担心他因一念佛产生心理阴影，就让他过来看看。但火麟飞现在这个用吸管喝可乐满脸幸福的样子，实在正常得不正常。
　　龙戬回想起刚才自觉递吸管的机器人，没话找话：“Sally对你还真是了解啊。”
　　“当然，”火麟飞乐呵呵地抱着冰凉的大瓶子，瘫在沙发上，“熟能生巧嘛。”

　　他还在抱着可乐咕噜噜，龙戬则咽口健康的薄荷水，觉得这天没法聊了。
　　主要是他怕勾起火麟飞不好的回忆，想谈点什么都得斟酌再三。

　　火麟飞：“嗝——”

　　龙戬：“……”
　　真的，火麟飞这副没事人的样子，他都怀疑是不是被刺激失忆了。
　　但按理说火麟飞觉醒了琉璃眼，一念佛就算以灵生清龙为原料，也不该有这种副作用。
　　可自打他进屋到现在，火麟飞的状态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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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刚才打了个悠长的嗝，火麟飞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笑得讨好：“我现在还要去长明家吗？”
　　龙戬瞬间懂了他的意思：“你都记得？”

　　“啊。”火麟飞点头，还有点不好意思，“Sally 给我发了点东西，我醒来后还没看完你就到了，但也大概知道这段时间我觉得不对劲儿是因为长明家给我下了一念佛。”
　　他倒是看得开。
　　龙戬叹气：“你还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吗？”
　　“当然。”火麟飞不自觉地收了笑，抱紧可乐瓶，“我前段时间不知怎的眼前就起了白雾，看见有人在个宫殿里指着上头的人骂以权谋私，被骂的那个人脸色特别差，我在旁边正怀疑是不是有隐情，雾就散了，然后就得了琉璃眼。”

　　饰尔叛逆，服罪不讳。
　　琉璃开眼，星火燎原。

　　“然后我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学炼器特别快，余乐都被我惊到了。”火麟飞说到这儿时还有点小得意，“知道你们去狼族后，我就造了弩箭，去外边抓了条巨蟒改造成蛟龙，再利用冥界的精灵族，想趁你们对付蛟龙的时候下手。”到了后面，他越说声音越小。
　　言罢，火麟飞猛吸口快乐水，冒泡的甜味才让乱跳的心脏平静了些许，他暗自打气——
　　总是要面对的，逃避不是他火麟飞的作风。
　　反正……即使中了一念佛，这些也确实是他做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间里只能听到时钟的滴答滴答，还有吸管里的咕噜咕噜。

　　“一念佛的作用，就是不断放大宿主的负面情绪。”龙戬叹了口气，“但它并不能无中生有。火麟飞，你在那之前，为什么会有杀死我们的想法？”

　　“哈、哈。”
　　火麟飞在龙戬的逼视中连连败退，挠头笑嘻嘻地道：“我就是想回家了。”
　　如果忽略他眼中隐隐闪动的泪光，还能勉强信了。

　　龙戬有一瞬间的恍惚：“你还有家啊。”

　　火麟飞翻了个白眼，眼泪也给翻没了：“地球是我家。”
　　瞧不起孤儿院长大的孩子啊？

　　“玄易子说，有了琉璃眼后，即使真的不幸异能量耗尽，也会很快重聚，”龙戬摊手，“不经过永恒轮回，我们连记忆都不会消失，是真的永生。”
　　“地球是与三尊定过协议，被保护起来的地方，外部结界承受不了琉璃眼的异能量。即使‘死’了再重聚，你也回不去。”而且龙戬很奇怪，“你自己想回去，却要杀我们？”
　　很没道理啊。

　　火麟飞烦躁抓头发：“我不知道这个啊！”
　　他哪想到要问玄易子这个！
　　“我以为死了就能重头再来。”火麟飞气得捂心口，“就是为了让我们觉醒琉璃眼，寞尊才会整出这么多乱子。
　　我以为我们都死了，这一切都会好起来。”
　　“我也知道这治标不治本。”他苦笑，“就想着缓一缓，别再让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都已经到这里了，从头再来，死者也不会复生，甚至会更多。”这就是信息差的危害啊……龙戬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我知道这个想法不靠谱，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没想到就被利用了。”幸好他学艺不精，才没酿成大祸。
　　火麟飞抱着可乐瓶，鼻子一酸，低下了头。

　　龙戬见他眼中光芒暗淡，就安抚说：“这次只是狼族有些损失，没人因你丧命的。”
　　“不过你当时用的箭矢里是不是融入了你的异能量？”见火麟飞点头，龙戬肯定了心中所想，“是因你我的异能量曾经调和过，它们才能被我折断。”不然麻烦更大了。
　　毕竟那些铁箭实在诡异，天羽即使有琉璃眼，拦几分钟手也差点废了，是他把它们掰折了才解决。

　　“天羽……怎么样了？”火麟飞别扭着开口。

　　“放心，亚伯汗的医术你是知道的。”龙戬看他态度不对，心中有了猜测，“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火麟飞闻言瞬间瞪圆了眼睛，打哈哈想跳过这个话题，殊不知自己脸上写满了心虚。

　　“隔离解除后，你和胖墩被琪岚带到冥界，那时你对天羽的态度和对风影她们没有区别。”龙戬摩挲着杯壁，“我们本以为你死心了，亦或是穿越虫洞回到地球时影响了记忆。
　　但去云蜂族那次我试探天羽，发现她反应不对，很可能真的是她做了什么。
　　毕竟天羽和冷鸾一起长大，会些偏门咒术不足为奇。”

　　“……”
　　火麟飞抬眼瞪他：“那么早你就知道了，怎么也不告诉我，还是不是兄弟？”
　　不想龙戬浑不在意：“这是她的选择。更何况天羽是冥王的女儿，我兼任冥界护法，龙族在超兽族皇室里还要靠狼族扶持，自然要向着她。”

　　“啊啊啊！”
　　火麟飞气到捶垫子，指着他控诉：“龙戬你变了，你难道忘了我们一起打冥王，不是，是打鬼谷升级的日子了吗？”

　　“我早就变了啊。”龙戬轻笑，“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学得聪明点，这世上哪会有我们龙族？”

　　火麟飞被龙戬的样子吓了一跳，挠了挠头：“我其实都明白，就是心里气不过。
　　大家至少是出生入死的队友啊……我为她跳了两次黑洞，救了她那么多次，她都会这么对我，完全不顾我的意愿。
　　总感觉消灭鬼谷后，大家从重聚到现在，都变的太多，是不是总有一天会变成了我们以前看不上的那些人？”
　　就像老谋深算的鬼谷，亦或是薄情寡义的寞尊。

　　“怕改变，怕反目，想让记忆停在还算美好的时候——这也是你想杀死我们的原因。”龙戬看他，却不是在问他。
　　火麟飞点头。
　　觉醒琉璃眼后，他就发现自己被下了咒术，虽然解不开，但能察觉到问题出在哪里。
　　咒术改变了他体内激素的分泌，让火麟飞面对天羽时头脑冷静，保持正常的血压和心跳，将朦胧的感情扼杀彻底。
　　而觉醒琉璃眼后都无法动摇分毫的咒术，也能侧面反映出天羽花了多少心思，决心有多坚定。

　　“发现的时候感觉很心寒，”火麟飞叹气，“真的是完全不顾我的意愿。”让人很不舒服。
　　龙戬看出他情绪低落，知道这事不说开就会成为他的心结，只得耐心解释：“天羽身份特殊，是现在狼族和凤凰族友好的象征……”
　　“所以就把我扔了？”火麟飞难过。
　　龙戬摇头，见他疑惑，才继续解释：“有人做事做决定无关是非对错，而是必须坚守的立场和原则。”
　　“天羽身后是狼族和凤凰族，不能有半点差池。”龙戬想了想，笑了下，“我猜，是冥王救她出玄冥黑洞那次让她下定了决心。”
　　冥王已经救她三次了——第一次保她出黑海深渊召唤超兽，第二次教她冥界引力的特点，第三次更是冒了牺牲冥界的风险救她出玄冥黑洞。
　　为了救她，冥王不惜连带着放出了雪皇和鬼谷，要不是最后有超兽战队穿越这回事，冥界就彻底完了。
　　虽然复盘会发现些许疑点，比如为什么知道鬼谷在，冥王还会和雪皇两败俱伤差点同归于尽，但不可否认，天羽经此一事，发自内心地接受了自己冥界传人的身份。
　　就算后面回归超兽战队对付鬼谷，为维护宇宙平衡而战，但若是万一……他是说万一冥王不放弃冥界的霸业，还要出兵七大平行宇宙，天羽真的会和超兽战队一起阻止冥王吗？
　　不，如果真的要对付冥王，龙戬扪心自问，根据龙族内战前的赌约，他已经是冥界的人了，不可能对冥界出手，夜凌云更是，风影……也悬。
　　如果冥王真要称霸七大平行宇宙，超兽战队至少会减员三个人。袖手旁观是底线，兵戎相见也未可知。
　　也幸好冥王是他们这边的，大家合力推的boss 是寞尊。
　　不然啊……

　　脑海里千回百转，说出口也只是：“天羽应该是怕了你这张嘴。
　　她是冥界的人，太容易和你意见不合了。
　　当队友、当朋友还好说，要是更进一步的亲密关系，一有观念不合就被你扎心，放在谁身上都受不了。”

　　火麟飞：“……绕这么一大圈，你就是想说，我说话让人心烦。”

　　龙戬回忆起师父刚死的时候，火麟飞在玄武号上“劝”他，说抄家灭族是很正常的事。
　　现在想起来，都会心口一痛。

　　“你有时候说话，确实挺让人心烦的。”泰雷说的对。

　　火麟飞气到想把他和泰雷一起打。
　　但两个人加一起，他打不过。
　　唉！！！

　　再之后，龙戬把学院的处境跟火麟飞解释了一番。
　　概括来讲，Eden 这边就是头肥羊，空有财力和武力，没有影响力和知名度，出去随时会被超级大族教做人。
　　顺着思路再讲到欧亚的解决办法——用全票通过议案的方式加入超兽族皇室，短时间内迅速提高艾莫军团的地位，杜绝一念佛类似事件的出现。
　　谈到最后，火麟飞直到同意再去趟长明家，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又被龙戬套路了。

　　“这回谁跟我去啊？”火麟飞已经知道学院现在不放心派单人出去了，他自己就是前车之鉴。
　　不想，刚才还侃侃而谈的龙戬噤了声，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火麟飞呼吸一滞：“别是瑰洱吧……”
　　谁不知道小恶魔看他不顺眼！
　　这是谁要害他！
　　救命啊！

　　“不是。”龙戬的表情更怪了，拍拍火麟飞的肩膀，“这次是琪岚主动请缨，要跟你一起去长明家。”
　　“琪岚？”火麟飞大眼睛转了转，纳闷龙戬怎么态度这么奇怪，“她还挺好相处的啊。”大大咧咧地做兄弟的那种。
　　龙戬苦笑：“你是不是忘了，你造的铁箭伤了谁。”

　　“天……”天羽！！！

　　火麟飞吓得眼珠子都快掉了，扑过去拽着龙戬的袖子嚎：“救命啊，琪岚那个二流子能扛起粒子炮轰了我！”
　　“不会的。”龙戬深吸口气，看在往日交情的份上劝他，“你们去长明家是为了找合作伙伴，琪岚不会太出格的。”就是办完事后……
　　“办完事，她能直接把我埋了。”火麟飞委屈巴巴地说出了龙戬的潜台词。
　　龙戬看他可怜，想了想，认真建议：“要不你跟亚伯汗商量一下？只要施救及时，哪怕就剩一口气，他也能把你救活。”

　　火麟飞更想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