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乱》恋恋有余

20、分权

　　麦静堂里匆匆赶来的各堡当家都聚在了一起，大概是已经听说了樊家邬被灭的消息，各个面露担忧之色。
　　“麦老，你说现在怎么办呢？早劝说堡主答应樊家的救援，可堡主就是不肯。”
　　“麦家堡数你老辈分最高，而且您是堡主亲叔。”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还是想下怎样解决眼下的危机才好！万一聚盟城打过来怎么办？”
　　“听说少夫人嫁过来之后出了不少事，你说会不会是盟天的阴谋！”
　　“如今盟天吞并樊家，气势正旺，万一打来，不如我们让少夫人出马调解。”
　　“你个没出息的，如果打来，我们就先将这个女人斩于马前以正士威。竟然想靠女人，你算不算男人！”
　　“竟然对少夫人如此不敬！未打仗先杀女人出气。你才不是男人！难怪你老婆背你偷汉子！”
　　“你说谁呢？你个混仗东西！我打你！”
　　“你敢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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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上顿时乱为一团。
　　麦骏花白的头发梳理的一丝不乱。他听着各位长老的担忧，紧蹙双眉，一言不发。直到局面失控。 “都给我闭嘴！”他忽然断喝一声。整个堂上立马安静了下来。他环视四周：“有本事内讧没本事打仗吗？老夫在外带兵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有见过，要真打起来还有我顶着，就算老夫不行，还有少主。堡主虽然年少有时难免轻狂，但他是知轻重的人。要知道他可是与承昕公子齐名的公子之一。就算不信虚名，少主自接手麦家堡来，将堡内治理的井井有条，这也是大家有目共睹。你们各个长老要信任他支持他才。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堡主还没有发话呢，一个个就软蛋了。谁要是敢在这里再给我瞎放一个屁，老子割了他的舌头。”
　　刚刚还闹哄哄的会堂一下子安静的能听到心跳声音。那些刚刚还在这里吵架的当家的们个个脸露羞涩。
　　“啪！啪！啪！”安静的堂上传出了响亮的掌声，麦鹇抬步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薛银衣。
　　“叔父就是叔父，果然宝刀未老。我刚刚还担心叔父不能服众呢。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不过这样也虚，我就放心把整个麦家堡交给你打理了”麦鹇由衷的赞道。
　　“你说什么？堡主，让我打理麦家堡，这怎么能行，堡主要去哪里？”麦骏瞪圆了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我说你行你就一定能行。而且我会留下薛银衣辅佐你！”
　　薛银衣愣了一下，道： “是！”显然他事先也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麦鹇望着麦骏一笑，抬头望着众人，寒光四射：“你们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我知道大家都是未堡内着想，暂时也就不追究了。但从此刻起，还有人再敢胡言或是不配合，定不轻饶。”
　　堂下一干人平时都知道堡主说话吊儿郎当，但绝对说一不二，出手绝情狠毒。而今天更是一改常态，庄严肃杀。一时堂下的人噤若寒蝉。
　　“既然如此，那么就请大家交出各位手上的兵符，随时准备听候调遣。”麦鹇扫视大家道。
　　刚刚堡主听见议论说暂时不追究，大家还为自己的失礼松了口气，谁知马上就来了这一手。明明就是在告诉大家，谁如果不教出兵符，将利马追究刚才的责任。众人见麦骏带头将兵符交了上去，有的人虽然还有犹豫，但慑于他们叔侄的魄力，还是都交了上来了。
　　“可是，堡主究竟要去哪里？”麦骏还是忍不住道。
　　“我自有决断。”麦鹇道：“就这样吧。各位长老请回去清点兵力，随时准备投入战斗吧。”
　　所有的人都不明白这个堡主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却只能无可奈何的往外走去。
　　“唉！”麦骏眉头越发皱的深，深深叹一口气站在原地不肯离去。
　　待只剩他们叔侄二人，麦鹇微笑的问道：“叔父还有疑问？”
　　“堡主事事已有决断作为下属我不敢质疑。可是堡主的安慰关系整个麦家堡，在这个时刻怎能轻易离开。有什么事老夫愿亲自前往。”麦骏激动的说。
　　“叔父认为留在麦家堡就安全了吗？”麦鹇笑道：“叔父以为鹇儿交给了叔父一份很轻的差事吗？其实不是，鹇儿其实是将一副重担交给了叔父，接下的日子应该是多事之秋了吧，还望叔父多费心了。”麦鹇深深一鞠躬。
　　麦骏神色一凛：“老夫知道该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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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后，麦盟边界出现了一个神秘的陌生人，他一身公子哥打扮，入住在边境最豪华的客栈里。一入住就大摆宴席，而且要求老板招来大量漂亮的女人作陪，期挥土如金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在麦盟局势未明的敏感时刻边境许多富商已经悄悄转移，这个突如其来的人显得格外扎眼，不免引来了众人的猜测。对时局不了解的大众开始怀疑要打仗的消息是否是属时，稍微有点见解的人怀疑这个人要么是个傻冒特地前来送死要么就是准备来准备大捞一笔，还有的人则敏感的觉察他这个人必定不简单。众人尚未弄清发生了什么事，更奇怪的事情接着又发生了：这个人在第五天就人间蒸发了，连根头发都没有剩下。有的人怀疑他太招摇了，遭到了应有的报应，有的人则敏感的觉察到将要什么大事要发生。
　　然而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要靠猜测，因为有个人清楚的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个人在第四天的时候，大大方方的走进了他的房间，冷冰冰的盯着他：“你这只狐狸！”
　　被他成为“狐狸”的人细细的品尝着酒，此人正是麦鹇。他气定神闲的道：“美女、美酒可都是承昕兄的最爱，我不过是想一解承昕兄相思之苦而已！”
　　承昕走过去坐下，浅浅呷一口酒道：“有些人与生俱来具有特殊的天赋，承昕也不得不认输。”
　　“哦？什么天赋？”麦鹇好奇的问道。
　　承昕勾起唇道：“就是一说话就有让人想揍的冲动。”
　　“哈哈。”麦鹇干笑两声。
　　“以堡主的心思，这么大张旗鼓又故作神秘的引我前来，自然是想令盟天心生猜忌，同时想警告盟天别轻举妄动，不知道在下猜得对不对呢？”承昕斜倚在桌上，似乎在大战之际来会见对手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如果承昕兄不是多虑的话，那应该跟麦某是同道中人了。”麦鹇笑道。
　　“樊家邬破后，我们赶到邬主的住处，只发现一具具烧焦的尸体。”承昕直截了当道：“这些尸体只能凭火蝙蝠令来判断尸体，其中有邬主、樊青等重要人物的。”
　　“没有漏网之鱼？”
　　“没有。”
　　“那么在麦家堡出现的另一块火蝙蝠令的主人是谁？”
　　“樊勋，樊峰已经死去了十五年的儿子。据说樊峰因为杀了自己的儿子，心里愧疚，就一直将其带在身上，在与盟天最后一战中遗失在战场上了。”
　　“后来呢？”
　　“后来不知怎么落到了盟天草包儿子的手上，他向盟天献计，得到盟天默许后就发动了那场谋杀。”
　　“这是有意思的一句话。”麦鹇笑道：“盟天的草包儿子是怎样得到火蝙蝠令的？他是怎么想出这样一个妙计的？”
　　“如果有人安排了一桌酒宴，宴席上恰好有个美女，这个美女的某个恩客恰好给了她一件礼物，而这个礼物又恰好被盟天的草包儿子看见是不是就可以解释一切呢。”
　　“盟天自然不信他的儿子有这样的本事，但这的确是一个好计。既可以离间麦樊的关系，也可以顺带的除去你这个眼中钉，而且还可以不沾一手腥。”
　　“你怎么知道他是真的想除去我而不是烟雾？”承昕眼神变得锋利。
　　“承昕兄自然是最清楚的又何必问我。”麦鹇举杯道。
　　“没错，我是一开始就知道。”承昕眼神暗了暗：“我只是好奇究竟是谁想杀谦儿。”
　　“是谁？”
　　“一个神秘组织---“破”，藏匿于三大势力之间。不过我尚没有足够的证据可以抓住头领。”承昕叹道。
　　“不急，我想快有了。”麦鹇笑道。
　　“但愿你有足够的时间。”承昕叹道：“你以为盟天会放过你吗？这只老狐狸肯定做梦都没有想到竟然会被你这只小狐狸摆上一道。”
　　麦鹇斜睥着眼睛，微笑道：“此话怎样？”
　　“你认为盟天会放过你！人人以为麦堡主接掌麦家堡来所做的第一件大事是看清天下大事，联合樊家邬抗衡聚盟城从而粉碎了盟天一统天下的梦想，从而形成三分天下的势力。又有谁想到麦堡主真正的实力是不动一兵一卒就早已将樊家邬变成附属之地呢。更奇怪的是麦家堡竟然放任自己的附属地被人侵吞，原因只有一个：樊家邬早已变的千疮百孔。所以，盟天浪费巨大的人力物力只是得到了一个千疮百孔的空壳，反而要耗人力物力来收拾残局。”承昕嘴角上扬道。
　　“樊家邬变成了空壳？”麦鹇若有所思道：“你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既然樊家邬已经被灭，还有得不到的信息吗。”承昕道。
　　“一个杀的如此干净的地方竟然还会留有这么重要的信息，真是匪夷所思！”麦鹇啧啧叹道：“那么，如果我说这个千疮百孔的空壳不是我造成的呢？”
　　承昕眼里光芒一闪：“那么你不仅用聚盟城为你打探樊家邬的虚实，而且消耗掉了聚盟城的力量，堡主的心思就更加深不可测。”
　　“可惜还是被你测到了。”麦鹇轻松的笑道，对承昕的推测并不否认。
　　“如果堡主能够活着离开这里的话，盟天必输无疑！”承昕笑道。忽然他的眼神转淡，缓缓道：“堡主可不可以答应承昕一件事？”
　　“我记得我说过我可以许你一个承诺。”麦鹇微笑道：“当然，如果我活着的话。”
　　“他日聚盟城灭亡，还望堡主能留盟天一条性命。”承昕抬起眼睛认真的说道。
　　麦鹇的眼里惊讶之色一闪而过，继而：“如果这就是，当然可以。不过我劝你慎重考虑。”
　　承昕的脸色瞬间变的苍白，他紧紧握住双手：“就算是吧。”承昕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转身离开了房间。
　　麦鹇看着他的远去的方向，幽幽叹道：“就因为你不想她恨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