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语》敏少

8、第 8 章

　　“展昭，你当真不知那妖女之事？”
　　开封府的花厅，庞太师趾高气扬地质问展昭。
　　“太师，卑职不过每月一次护送她入宫，从未有过正面接触，更没有交谈，又怎么会知晓她的事？”展昭说，眼睛却看向别处。“何况卑职不曾有太师料事如神，身在朝廷竟然知道圣女在宫殿干有违王道之事。”
　　针锋相对的言辞，令庞太师没有反驳的余地。
　　“哼，你最好不要让我找到你跟那妖女有瓜葛，不然我要让你开封府上下都不得安宁！”怏怏地扔下这一句，庞太师拂袖而去。
　　“恭送太师！”

　　望着庞太师离去的身影，包拯叹了一口气。
　　“大人，属下失言，请大人降罪。”
　　“唉，”包拯摇了摇头，“这不怪你，本府何曾不是与你对太师的诬陷忿忿不平？”
　　这几天，太师不停地上书皇上，说最近大宋灾祸连连，臣子入罪，都是因为皇上供养那个妖女的缘故。那妖女说出的不是预言，而是诅咒。他还纠集了几个道士，说那妖女背着皇上干有违王道之事，伤害了大宋的龙脉。
　　“王道！什么是王道？历朝历代，夺得政权者便在史书上记功载品，落败者便是昏庸无道。那些帝皇依仗所谓王道控制民众。而王道，只是谁也说不清，摸棱两可的东西！自古以来，不知多少无辜人命断送在这两个字上！”包拯声音低沉，但字字流露出他的气愤。“可是陛下这次怎么如此糊涂……”

　　展昭不语。他或许有点理解圣上的做法。任何人见到那圣女都不会有愉快的感觉，而她又总是提些不可理喻的要求。圣上的不满也许积聚已久，这时庞太师的上书又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庞太师要求圣上杀掉圣女宫里所有的人，以杜绝她残留的妖气，本府据理力争，才保得那些侍女的性命。但本府并不通占卜之事，那圣女的性命，亦爱莫能助……”

　　深夜，展昭回到房间。
　　房内没点灯，但他觉察另一个人的存在。
　　“我不知道你喜欢我房间的黑暗。”
　　点上灯，白玉堂正躺在他的床上，跷着脚，双手叠放在后脑。
　　“你被你大哥赶出来了吗，怎么来我这里睡觉？”
　　白玉堂神色疲倦，是因为想一些事情想得太久，累了。

　　“展昭，你试过一见到一个人，就会不顾一切地想去要捉住他吗？”
　　“有。”
　　“什么人？”
　　“犯人。”
　　白玉堂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展昭，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我可是一个尽忠职守的人。”
　　白玉堂白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是一时的狂乱吗？还是幻觉？从没有人给过他如此特别的感觉。吸引着他，仿佛两块破碎的玉，合在一起正好互补残缺。
　　那最后一句，他竟想对她说：“我要带你走。”

　　“我告诉你，不要随便追着姑娘跑，捉采花贼我也是毫不手软的。”
　　从没见过白玉堂这样无精打采，展昭试着说些刺激他的话。

　　算了，指望展昭也是没用的，还是自己好好想想去吧。
　　“喝两杯吧。”
　　希望这次醉后，可以再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