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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的名字叫…盛屹 偶遇昔日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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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铃铃……铃铃铃……”
急促的电话铃声刺破了凌晨的宁静,将时惜从睡眠中拽了出来。
她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四处摸索着拿起手机,屏幕的微光迎面扑来,刺得她本能地眯了眯眼——在幽暗的草地上躺了一夜,乍一见光,眼睛酸涩得几乎睁不开,哪怕只是这点微弱的亮度。
“喂,怎么了林叔?”她的嗓音带着初醒的沙哑,像被夜风磨过。一阵凉风恰好拂过来,钻进衣领,激起一层细小的战栗。
“小姐,您可算接电话了!时先生很担心您。”
“他还会担心我?”时惜语气淡得像白水,尾音却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嘲讽。
“小姐,您是不知道——今儿个您生日,先生特地从美国赶回来的,还吩咐厨师做了一桌子菜,全是您爱吃的!”
电话那头顿了顿,见时惜没接话,林管家的声音又沉了几分,透着些语重心长:“小姐,先生不是不爱您,只是他爱您的方式跟旁人不一样。都说父爱是深沉的,小姐,听我老林一句劝,别跟先生的关系闹得那么僵了。你们啊,就是缺个坐下来好好谈谈的机会。”
时惜沉默了几秒,睫毛微微颤了颤。
“……好,我知道了。”
林管家又嘱托了几句,才挂断电话。时惜握着手机,轻轻呼出一口气。胸口那团盘踞了许久的阴霾,像被这阵穿林而过的风撕开了一道口子,透进来一丝光亮。
她站起身,张开双臂,任由风灌满她的衣袖,穿过她的身体,凉意从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底。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草叶的清香混着泥土的气息,清爽而干净。
本想在草地上小憩片刻的,没想到躺着躺着就睡了过去。
她拍了拍身上的碎草和尘土,转身沿原路返回。脚底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她一个踉跄,身子朝前扑去——
“砰!”
情况来得太突然,她来不及反应,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等着和地面来一个结结实实的“亲密接触”。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她跌进了一个柔软的、温暖的怀抱,鼻尖撞上一片带着体温的衣料,隐约有股清冽的气息。
“怦怦……怦……怦怦。”
她的心猛地跳了起来。
——
徐昇家。
“吱呀……吱吱……”
树上的蝉鸣一声接一声,撕扯着夏夜黏稠的空气,越到夜深越是精神抖擞,不眠不休地叫着。
方然熟练地翻过徐昇与她家相隔的那道墙,轻车熟路地潜入他的房间。屋里一片漆黑,她摸黑朝开关的方向探去,脚下走得小心翼翼。
徐昇不在家?不对啊,她明明看见他进了屋的。可怎么连灯都不开?
她一只手在墙上摸索着开关,另一只手朝前探路,指尖忽然碰上了一片湿软。
她摸来摸去,心里犯嘀咕,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不过……手感是真的好,细嫩、光滑还带着点湿热的水汽。
等等!这、这该不会是……?!
“摸够了吗?”
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忽然贴着她耳朵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脖颈上,撩起一阵酥麻的痒。方然整个人僵住了。
“咔嗒。”
灯光骤亮。
方然眼前赫然立着一个身形修长的少年,五官深邃,眉目英挺,发丝湿漉漉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一路淌过脖颈、锁骨,隐入领口。他离她极近,近到她能清楚地看见他睫毛上挂着的水雾。
方然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他微微弯下腰,尽量与她平视——这是从小到大的习惯,只对她一个人的习惯,也是他无声的尊重。
——
郊外草地。
“喂,我说,”盛屹挑了挑眉,“能从我身上下来了吗?”
时惜怔怔地愣了几秒,才手忙脚乱地站起身:“啊……好。”
盛屿咬着牙把自己撑起来,后背磕在泥地上的那一下疼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心中暗骂:我这是招谁惹谁了?睡个觉都睡不安宁!
他强压着起床气,拎起外套,转身离去。
只留下时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色却一寸一寸沉了下去。
“沈理?”
盛屹的脚步顿住了。
“你是沈理,”时惜的声音发紧,眼眶里有些亮晶晶的东西在打转,“对不对?”
盛屹轻嗤了一声,困意被这一声“沈理”冲得干干净净。他转过身,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草地上。
“不好意思,我的名字叫……”
一阵夜风忽起,拂过碧绿的草地,衣角被吹得翻飞,发出“唰唰”的轻响。
“盛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