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有爱（续）》羽空璇

21、终章 就在李

　　就在李爱面见袁世凯的当晚，冯毅和刘一魁也终于赶到了北京。

　　来不及找地方落脚，冯毅和刘一魁就先分头去打探李爱的消息。

　　深夜，两人才先后回到了约定的地点。

　　“怎么样小毅，你打探到了些什么？”
　　不等歇息，刘一魁急忙问到。

　　“我联络到了蔡将军在北京的旧友，据他说，他没有发现总统府有什么异常，只是，他傍晚时分才刚接到袁世凯的一封请柬，说明日袁世凯要宴请他们去参加自己的婚礼。”
　　冯毅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说出。

　　“我今天和爱国会在北京的势力联系，他们说今早有人看见一辆马车停在总统府门口，车上下来一个女子，只是蒙着眼睛，看不清样貌，但是从体型描述来看，她极有可能是小爱。”
　　刘一魁也赶紧把自己好不容易探听到的消息告诉冯毅。

　　“从你那部分中可以推断，李大夫确实是被送到了袁府，可我那部分，却好像和李大夫没什么关系……”
　　冯毅细细思量。

　　“恩…，是呀，袁世凯妻妾无数，他想要再娶妻，倒也是不奇怪。”
　　刘一魁跟着分析。

　　“要是平常倒也不奇怪，可据蔡将军的旧友讲，请柬来的很急，之前根本就没有风闻袁世凯要娶妻，加上请柬上也没有署名，所以他才会觉得奇怪，并把这件事告诉了我。”
　　冯毅不敢错漏每一个细节。

　　“突然娶妻…没有署名…小爱…！！”

　　刘一魁不敢相信自己所做的推想，他瞪大了眼睛，看向冯毅。

　　冯毅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是一脸的不敢相信，眼中难掩慌张。

　　“不可能！怎么可能！袁世凯他怎么敢娶小爱！”
　　刘一魁还是一脸的震惊。

　　“如果是袁世凯，那他就没有什么不敢…”
　　冯毅虽然不敢相信，但还是不得不思考这种可能性。

　　“不！不可能！我要去救她！我要去救小爱！”
　　刘一魁不敢去想象这种设想所带来的结果。

　　冯毅一把拉住他，把他拦了下来。

　　刘一魁真的火了，他喊道：
　　“小毅你干什么！你为什么拦我！”

　　“不要再鲁莽了，你的鲁莽根本就于事无补。”

　　“好！”
　　刘一魁甩开冯毅的手，喊道：
　　“好!我鲁莽！你冷静！可这是能冷静的时候吗！？小爱在袁府里受苦，我不可能袖手旁观！我知道，我知道你只爱花儿，可小爱是我的恩人！我不能放着她不管！你不在乎她！我在乎！”

　　刘一魁真的是急了，他不计后果的脱口而出。

　　“你这是在说什么！我会不在乎李大夫吗？你以为我心里就不急？！”
　　冯毅也急了，其实他心里的焦急绝不会比刘一魁少，只是他告诫自己必须冷静。

　　刘一魁真的是急疯了，他讽刺道：
　　“从一开始你就对小爱冷淡的不得了，我知道你不喜欢她，可是我们大家却很喜欢，不论怎样，今天最算是拼了性命不要，我也一定要闯一闯总统府把小爱救出来！你若不想来，我绝不逼你，我们分道扬镳！”

　　说完，转身就走。

　　冯毅快被气死了，他低吼：
　　“你这个笨蛋！”

　　“啪”
　　刘一魁倒地。

　　冯毅从刘一魁身后出手把他打晕。

　　“不把你打昏，还真不知道你要闯什么祸，真是一点也没长大。”
　　冯毅叹气。

　　其实，他比谁都着急，比谁都要担心。
　　因为，他几乎已经可以确定，李爱——
　　就是花儿……

　　花儿……别担心……
　　冯毅……来救你了……
　　………………………………………………………………
　　第二天一大早，袁府内。

　　“大总统。”

　　“进来。”

　　“有什么事吗曹军长？”
　　难得和悦的语气。
　　今天的袁世凯，似乎特别高兴。

　　曹军长递上一份文件。

　　“这是早上刚收到的电文，是云南蔡锷的回电。”

　　“哦？他总算是肯做出让步了吗？呵呵，看来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袁世凯接过电文，打开。

　　许久未听到声音，曹军长看着袁世凯越来越黑的脸色，预感到大事不妙。

　　“蔡锷！你这个叛将！！！”

　　曹军长胆战心惊的听到了袁世凯的这一声大吼，冷汗簌簌流下。

　　正午时分，从袁府传出消息。
　　原定的婚礼，取消。
　　至于原因，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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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爱以为自己是逃不掉了。
　　她想着，若是非要和袁世凯成婚，那她自己，就宁可找个时机死去。
　　不论用什么方法，也一定不能让自己嫁给他。
　　因为自己心里，除了那个人，就绝不会再让别人进驻。
　　她只可能，是那人的妻子。

　　可令李爱吃惊的是，自己没有嫁给袁世凯，而是在中午的时候被放了出来。
　　后来李爱才听说，婚礼被无故取消。

　　李爱虽然也很奇怪，但她却没有时间细想。
　　现在的自己，最重要的是赶快回去，决不能再逗留北京。

　　李爱走出袁府没多久，就感觉有人正跟着自己。
　　李爱心想，难道是袁世凯的爪牙？
　　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拐过一条小巷，后面的人影闪到了李爱面前。
　　李爱吓了一跳，可那人则更是吓了一跳。

　　“你…你是李爱？…还是花儿？”
　　刘一魁的声音。

　　李爱听清了，她也看清了面前的两人——
　　冯毅和刘一魁。

　　只见刘一魁一脸的吃惊，而冯毅，则是了然的看着李爱。

　　“我…我……”
　　李爱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在路上慢慢再说吧。”
　　冯毅倒是不急，他催促三人离开北京。

　　于是，三人心思各异的坐上马车，一路向南。

　　在车上，李爱才知道，原来袁世凯肯放李爱走，是因为冯毅给远在云南的蔡锷将军发去了一封电文，请蔡将军致电袁世凯，让他放了李爱。
　　而袁世凯之所以愿意放她，也全然是因为袁世凯正在和护国军磋商，请求停战协议，只是蔡将军却一直未给答复。

　　而这次，还是冯毅致电蔡锷，才使得蔡锷做出愿意和袁世凯谈判的决定。
　　但前提是，想要协商，就必须先放了李爱，并保证她的安全。

　　所以袁世凯即使再怎么想囊获李爱，在大局面前，他也不得不做出退让。

　　李爱感激的看着冯毅。
　　这次，又多亏了他救自己。

　　刘一魁虽然很想问花儿怎么突然又变成了李爱且医术那么高，以及为什么见到自己却不相认等许多问题。
　　可看着冯毅与李爱互视的目光，刘一魁还是自觉的开口道：
　　“我出去驾车，顺便看看情况。”
　　说完掀帘出去，只留下马车内两人。

　　“你……”
　　异口同声的开口。
　　随后又是沉默。

　　冯毅也有很多问题想问。
　　他想问李爱，这三年来她过的好不好，为什么瘦了这么多，在袁府有没有被欺负，是不是在担惊受怕……
　　可是，他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似乎，这些，都不是自己最想问的……

　　沉默之后还是沉默。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声音响起。

　　“我们结婚吧冯毅。”

　　冯毅完全没有准备，他足足愣了有好几分钟。
　　他以为，自己刚才是从梦里听到的声音。

　　“你…你…你刚…刚说了什么？”

　　极难得的，冯毅有些结巴。

　　“我说，我们结婚吧。”
　　李爱郑重的对冯毅重复。

　　冯毅看着李爱的眼睛。
　　还是如梦中那么明亮动人。
　　她……是真心的。

　　冯毅喉头哽咽。

　　“好……”
　　……………………………………………………
　　一场简单的婚礼，挂满红绸的喜布。

　　厅内，宾客不多，却都是熟悉的面孔。
　　他们的脸上，皆洋溢着真诚的微笑。

　　刘一魁看着身穿一袭黑色礼服，长身玉立的冯毅，心想：
　　小毅，时隔多年，终于，又看到你这样舒心的笑。

　　冯毅接受着来自宾客的祝福，期盼的看着门外，期待着那个身影的出现。

　　“新娘子到！”

　　一声令所有人都期待已久的声音，由小雪喊出。

　　所有人都看着门外。

　　小雪牵着一袭白色纱裙的花儿走进屋内。
　　众人皆看得目不转睛。

　　现在的花儿，相较于三年前，更增添了一种脱俗的气质。

　　只见花儿盈盈的笑着，只看着她前方，那个要与她厮守终身的人——

　　冯毅也看着她。
　　仿若，这个世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彼此的瞳中，也只有对方的身影……

　　像三年前一样，花儿牵起冯毅的手。
　　只是这次，她没有颤抖，因为她确信，如今，他属于她。
　　而她自己，也只属于他……

　　冯毅笑了，他感觉，以前从未这样开心的笑过。
　　即使是三年前，他也只能在那短暂的幸福后，面对着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可如今，他是真的，没有了包袱。

　　他只需，爱着自己的所爱……
　　他也终于，可以爱着自己的所爱……

　　所有的人都被感动，所有人都开始鼓掌。

　　为他们，为这对相爱已久却也错过多时的——
　　爱人……
　　………………………………………………………………
　　夜幕深，红帐暖。

　　冯毅走进自己的新房，一步步的朝着自己的新床走去。
　　因为那里——
　　有他此生唯一的新娘……

　　冯毅的心跳太响，响到，他自己都能听见。
　　这短短的几步，走起来，怎么就那么漫长？
　　似乎，有三年那么长……

　　冯毅多怕，怕这只是自己的一场梦。
　　一场，醒来后，就什么也握不住的梦……

　　好不容易，他终于走到了那个为自己身穿婚裙的女子面前。

　　他看着她，生怕她再次从自己的眼前消失。

　　“花儿……”

　　冯毅轻轻坐在花儿身边，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一样。

　　即使是梦……也请让我，一直梦下去……

　　“冯毅……”

　　此时的花儿，心内的激荡，又岂会比冯毅少……

　　“毅……”

　　“什么？”

　　“叫我毅…，我想听你，叫我毅……”

　　花儿快哭了。
　　心里的感动，满满的，快要溢出来。

　　“毅……”

　　那么轻的一声喊——
　　似梦呓般……

　　“好……好……我听到……我听到了……”

　　冯毅哭了，那么坚强的男子，那么隐忍的男子……
　　此时，却抑制不住眼泪……

　　“花儿……我想要你知道……不论你是三年前的罗丝也好，齐欢也罢……
　　抑或，是今天的李爱……我想要你知道……我想要你明白……
　　你永远都是那个，在汉口，对我说着，告诉我说，我是好人的…那个花儿……
　　不管你再怎么变，不管未来如何，我都一定会找到你……认出你……
　　因为，你一直在我心上……从未变过……”

　　花儿听着冯毅的告白，泪眼朦胧。

　　她知道，这些话，他已压抑了许久。

　　她知道自己已不是三年前那个单纯的花儿，她知道他们已回不到过去……

　　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
　　只要我知道，他爱着我，而我，也爱着他……
　　那这一切，就都是最美……
　　而这一切，就是她的归宿……

　　花儿迷蒙着双眼，可她却不忍擦，她只想这样一直注视着自己的爱人……

　　一双温柔的手拭去了花儿的泪，可新的泪珠，又再一次滑落……

　　冯毅轻轻捧起花儿的脸。

　　有多想，就这么一直看着你……
　　有多想，就这样一直，帮你拭泪……

　　可是，以后……我还是希望……
　　你能微笑着……
　　陪着我……
　　幸福下去……

　　轻覆上那樱唇，汲取口中的温暖……

　　请让我们……
　　就这样……
　　好好爱下去……

　　寒霜冬日心觉暖，
　　顾盼一笑为君倾。
　　不求相伴朝朝暮，
　　但求同生死同随。
　　————花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