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迷瞪的老中医

39、预备求婚中 周六，

　　周六，天气很好。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春风温柔地吹着，带着淡淡的花香。

　　齐夏起得很早，洗漱完毕，换上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和一条深色的休闲裤。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看了看手腕上的星星手链。

　　这条手链他已经戴了十一年。银色的链子有些发黑了，星星坠子也有些磨损，但他一直没有摘下来过。

　　这是顾天送他的第一个礼物。

　　也是他最珍贵的礼物。

　　手机震动了，是苏婉的消息：“齐夏，今天同学聚会，别忘了。下午两点，博雅。”

　　“没忘。”齐夏回复道。

　　“穿好看点！”

　　“为什么？”

　　“因为要拍照啊！难得大家聚一次，当然要拍好看的照片！”

　　齐夏笑了笑，没有多想。

　　下午一点半，齐冬开车送齐夏去博雅。

　　“哥，你今天看起来很高兴。”齐冬说。

　　“嗯，同学聚会，好久没见大家了。”

　　齐冬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齐夏问。

　　“没什么。”齐冬笑了笑，“你开心就好。”

　　车子在博雅门口停下，齐夏下了车。

　　博雅的校园还是和当年一样，梧桐树、钟楼、操场、教学楼……一切都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齐夏站在校门口，看着那些熟悉的建筑，心里涌起一股怀念。

　　十一年了。

　　他第一次来这里，是高二的时候，顾天带他参观校园。那时候他们还只是朋友，顾天还没有牵他的手，还没有亲他的额头，还没有说“我喜欢你”。

　　那时候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十一年后，他会站在这里，等着和顾天以及当年的同学们聚会。

　　“齐夏！”苏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齐夏转过头，看到苏婉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朝他跑过来。

　　“你来了！”苏婉挽住他的胳膊，“走吧，大家都在里面等着呢。”

　　“顾天来了吗？”齐夏问。

　　“来了来了，早就来了。”苏婉笑着说，“他比你积极。”

　　齐夏笑了笑，跟着苏婉走进了校园。

　　他们穿过教学楼，穿过操场，穿过小树林，来到了博雅后面的那个小山坡。

　　齐夏停下脚步，愣住了。

　　山坡上的梅花开了，红的、白的、粉的，一树一树的，像是花的海洋。和当年顾天带他来看的时候一模一样。

　　不，不一样。

　　山坡上站着很多人。

　　潘福顺、林宇、苏婉、司瑞、郭老师、齐冬、齐爸爸、齐妈妈、顾妈妈、顾爸爸……还有顾天。

　　顾天站在梅花树下，穿着一件白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束红色的玫瑰花。

　　阳光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金边。他的头发梳得很整齐，五官深邃立体，眼睛里有星星点点的光。

　　齐夏看着那个画面，心跳突然加速了。

　　“齐夏。”苏婉轻声说，“去吧。”

　　齐夏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地走向顾天。

　　他的腿有些发软，心跳快得像擂鼓，但他没有停。

　　走到顾天面前，齐夏停下脚步，看着他。

　　“顾天，这是……”

　　顾天看着他，眼神温柔而坚定。

　　“齐夏，”顾天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我们认识十一年了。”

　　齐夏的眼眶红了。

　　“十一年前，我在这里对你说，以后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顾天说，“十一年来，我陪你去过很多地方。海边、长城、天安门、玉龙雪山、布达拉宫、埃菲尔铁塔、金字塔、自由女神像……你去过的每一个地方，我都在。”

　　齐夏的眼泪掉了下来。

　　“但有一个地方，我还想和你一起去。”顾天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

　　一枚铂金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齐夏看着那枚戒指，眼泪流得更凶了。

　　“顾天……”

　　“齐夏，我想和你一起去的地方，是未来。”顾天单膝跪下，举着戒指，看着他，“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完下半辈子吗？”

　　山坡上安静极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齐夏看着跪在面前的顾天，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想说很多话，想说“我愿意”，想说“我也爱你”，想说“谢谢你等了我十一年”。

　　但到了嘴边，只变成了一个字——

　　“好。”

　　顾天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弯起一个巨大的弧度——齐夏从来没有见过的弧度。

　　顾天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他站起来，把戒指戴在齐夏的无名指上。戒指的大小刚刚好，像是量身定做的。

　　齐夏低头看着那枚戒指，戒圈内侧有一行小字：“To my summer”。

　　我的夏天。

　　齐夏的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

　　“顾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浪漫了？”他哽咽着说。

　　“一直是。”顾天说，伸手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齐夏破涕为笑，踮起脚尖，吻上了顾天的唇。

　　山坡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潘福顺哭得最大声，一边哭一边喊：“小夏！你要幸福啊！”

　　苏婉也在哭，但还不忘拍照，手机咔嚓咔嚓地响。

　　林宇推了推眼镜，眼眶也红了，但努力保持着冷静。

　　齐冬抱着齐妈妈，两个人都哭成了一团。

　　顾妈妈站在旁边，眼眶也红了，但嘴角是弯着的。

　　郭老师擦了擦眼睛，笑着说：“我教了这么多年书，最骄傲的不是你们考了多少分，而是看到你们幸福。”

　　齐夏和顾天吻了很久，才分开。

　　齐夏看着顾天，顾天看着他，两个人都在笑。

　　“顾天，我答应你了。”齐夏说。

　　“我知道。”顾天说。

　　“你不问我为什么答应？”

　　“为什么？”

　　齐夏想了想：“因为是你。因为从十七岁到二十八岁，我爱的人一直是你。因为以后的每一天，我也想爱你。”

　　顾天的眼眶红了。

　　这个从来不在人前流泪的男人，红了眼眶。

　　“齐夏，谢谢你。”顾天的声音有些哑。

　　“谢我什么？”

　　“谢谢你答应我。”

　　齐夏笑了，握紧了他的手。

　　梅花在风中摇曳，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

　　十一年的等待，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答案。求婚成功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去了餐厅庆祝。

　　顾天订了一个大包间，摆了三桌。来的都是他们最亲近的人：家人、朋友、老师。
　　“来来来，举杯！”潘福顺站起来，举着酒杯，“祝小夏和顾天订婚快乐！”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举杯相碰。

　　“订婚快乐！”

　　齐夏笑着喝了一口酒，被辣得直吐舌头。

　　“你不能喝就少喝点。”顾天把他的酒杯拿走，换了一杯果汁。

　　“今天高兴嘛。”齐夏说。

　　“高兴也不能拿身体开玩笑。”顾天的语气不容商量。

　　齐夏撇了撇嘴，但还是乖乖地喝果汁。

　　齐妈妈在旁边看着，笑着说：“小天，你以后多管管小夏，他这个人不听话。”

　　“妈！”齐夏抗议。

　　“阿姨放心。”顾天认真地说，“我会照顾好他的。”

　　齐爸爸举起酒杯，对顾天说：“小天，我把我儿子交给你了。你要是对他不好，我饶不了你。”
　　顾妈妈笑着说道“那必须的，我们监督着，要是小天敢对小夏不好，我们就把他赶出去”
　　顾天站起来，双手举杯：“叔叔放心，我会用生命爱他。”

　　齐爸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我信你。”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齐夏看着爸爸和顾天，眼眶又红了。

　　“哥，你今天怎么这么爱哭？”齐冬递给他一张纸巾。

　　“高兴。”齐夏擦了擦眼睛，“高兴不行吗？”

　　“行行行，你高兴就好。”齐冬笑着说。

　　潘福顺端着酒杯走过来，一屁股坐在齐夏旁边，搂着他的肩膀：“小夏，你还记得吗？高中的时候，你第一次来二中，坐在大巴车的倒数第二排，穿着一身校服，看起来很乖。”

　　齐夏笑了：“记得。”

　　“那时候我怎么也想不到，你会和顾天在一起。”潘福顺说，“那时候我还以为你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男，不会谈恋爱呢。”

　　齐夏笑了：“我哪里仙了？”

　　“你哪里都仙！”潘福顺认真地说，“长得好看，成绩好，性格温柔，除了身体不好，简直完美。”

　　“你喝多了。”齐夏说。

　　“我没喝多！”潘福顺的眼睛亮亮的，“小夏，我真的为你高兴。你找到了一个那么爱你的人，你也那么爱他。这样的感情，很难得。”

　　齐夏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潘福顺，谢谢你。”齐夏说。

　　“谢我什么？”

　　“谢谢你这十一年一直在我身边。”

　　潘福顺的眼眶红了，用力抱了抱齐夏：“小夏，你要幸福。你一定要幸福。”

　　“好。”齐夏拍了拍他的背，“你也一样。”

　　苏婉也走过来，端着一杯香槟，笑盈盈地看着齐夏。

　　“齐夏，你知道吗？高中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和顾天会在一起。”

　　齐夏挑眉：“你怎么看出来的？”

　　“眼神啊。”苏婉说，“顾天看你的眼神，和别人完全不一样。他看别人的时候，像在看空气。看你的的时候，像在看全世界。”

　　齐夏的脸微微红了。

　　“那时候我就跟林宇说，这两个人迟早要在一起。”苏婉得意地说，“你看，我说对了吧？”

　　“你厉害。”齐夏笑着说。

　　“那当然。”苏婉举起酒杯，“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谢谢。”

　　庆祝会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多，大家才依依不舍地散去。

　　齐夏和顾天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站在餐厅门口。

　　夜风吹过来，带着春天的暖意。

　　“累吗？”顾天问。

　　“不累。”齐夏说，“今天很开心。”

　　顾天看着他，伸手整理了一下他被风吹乱的头发。

　　“齐夏，今天你答应我了。”顾天说。

　　“嗯。”

　　“不能反悔。”

　　齐夏笑了：“我不会反悔的。你呢？”

　　“我也不会。”

　　两人对视了几秒，然后同时笑了。

　　“走吧，回家。”顾天牵起他的手。

　　“好，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