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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全国赛 暑假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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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开始前，全国数学竞赛的通知下来了。
齐夏和顾天都获得了参赛资格，将代表各自的学校参加全国赛。比赛在八月，地点是北京。
“北京？”齐夏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眼睛亮了起来。
“嗯，北京。”郭老师说，“赛期五天，加上来回的时间，一共一周。你和潘福顺都入选了，还有其他几个学校的选手。到时候我们会统一出发。”
齐夏回到家，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齐冬。
“北京？”齐冬也很兴奋，“哥，你可以去看看天安门、故宫、长城！”
“我又不是去旅游的，我是去比赛的。”齐夏笑着说。
“比赛完了可以顺便玩一下嘛。”齐冬说，“对了，顾天也去吧？”
“嗯。”
“那你们可以一起了。”齐冬笑得意味深长。
齐夏脸微微红了：“我们是去比赛的，又不是去约会的。”
“比赛完了就不能约会吗？”
齐夏懒得理他，回房间给顾天打电话。
“顾天，全国赛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
“你去吗？”
“去。”
齐夏笑了：“那我们可以在北京见面了。”
“嗯。”顾天的声音听起来也很高兴，虽然他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但齐夏听得出那平静下面的愉悦。
“你紧张吗？”齐夏问。
“不紧张。”
“我也不紧张。”
两人同时沉默了，然后同时笑了。
“骗子。”齐夏说，“你肯定紧张。”
“你也是。”
“我承认我紧张。你呢？”
“也有一点。”
齐夏笑了：“全国赛啊，全国的顶尖选手都去了。我们能不能拿名次还不一定呢。”
“能。”顾天说。
“你这么有信心？”
“不是有信心。是只要我们尽力了，名次不重要。”
齐夏愣了一下，没想到顾天会说这样的话。
“顾天，你变了。”他说。
“哪里变了？”
“以前你说‘名次不重要’这种话，我打死都不信。你可是那个考第二都不开心的人。”
顾天沉默了一下：“那是以前。”
“现在呢？”
“现在有你。”
齐夏的心跳又快了几拍：“和我有什么关系？”
“和你在一起之后，我觉得……有些事没那么重要了。”顾天的声音很低很轻，“重要的是，你在。”
齐夏握着手机，久久说不出话。
“齐夏？”
“……我在。”
齐夏躺在床上，把手机贴在耳边，听着顾天的呼吸声。
“顾天。”他轻声说。
“嗯。”
“我们一起去北京，一起比赛，一起拿奖，一起看升旗。”
“好。”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八月的北京，热得像蒸笼。
齐夏从机场出来的时候，感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差点把他掀翻。
“好热。”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潘福顺跟在后面，也是满头大汗：“北京怎么比咱们那儿还热？”
郭老师走在最前面，回头说：“同学们，坚持一下，到了酒店就有空调了。”
一行人坐上主办方安排的大巴，前往酒店。
齐夏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北京城。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到处都是人。
手机震动了，是顾天的消息：“到了？”
“到了。你呢？”
“刚到。在去酒店的路上。”
“哪个酒店？”
“主办方安排的，好像叫XX酒店。”
齐夏看了看自己的酒店信息，和他的一样。
“我们住同一个酒店。”齐夏说。
“嗯，我知道。”
“你知道？”
“我提前问过了。”
齐夏笑了，这个人，还是一样的事无巨细。
到了酒店，分配好房间，齐夏和潘福顺住一间。齐夏刚放下行李，就收到了顾天的消息：“哪个房间？”
“302。你呢？”
“308。”
“这么近？”
“嗯。”
齐夏想了想，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晚上出来走走？”
“好。”
晚上九点多，潘福顺洗完澡出来，看到齐夏换好了衣服，准备出门。
“你要出去？”潘福顺问。
“嗯，出去走走。”
“和顾天？”
齐夏点了点头。
潘福顺嘿嘿一笑：“去吧去吧，不用着急回来。”
齐夏脸红了一下，出了门。
顾天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他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黑色的短裤，看起来很随意。
两人并肩走出酒店，沿着马路慢慢走着。
北京的夜晚比白天凉快一些，偶尔有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顾天，你紧张吗？”齐夏问。
“不紧张。”顾天说。
“你上次也说不紧张。”
“这次是真的。”
齐夏看了他一眼：“我不信。”
顾天看了他一眼，没有辩解。
两人走到一个公园，找了一张长椅坐下。公园里有很多人在乘凉，有跳广场舞的大妈，有下棋的大爷，有追逐打闹的小孩。
“北京和咱们那儿不太一样。”齐夏说。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不一样。”齐夏想了想，“可能是更热闹，也可能是更……我不知道。”
顾天点了点头：“北京是首都，确实不一样。”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顾天。”齐夏叫他。
“嗯。”
“明天就要比赛了。”
“嗯。”
“你紧张吗？”齐夏又问了一遍。
顾天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有一点。”
齐夏笑了：“我就说嘛，你肯定紧张。”
“你紧张吗？”
“也有一点。”
顾天伸出手，握住了齐夏的手。
“别紧张。”他说，“我们准备了那么久，没问题的。”
齐夏握紧了他的手：“好，不紧张。”
两人在公园里坐了很久，直到公园的人渐渐散去，直到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回去吧，明天还要早起。”顾天说。
“好。”
两人走回酒店，在走廊里分开。
“晚安。”顾天说。
“晚安。明天见。”
齐夏回到房间，潘福顺已经睡着了，呼噜声打得震天响。
齐夏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明天的比赛。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别紧张。准备了那么久，没问题的。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然后，他想起了顾天的话。
“重要的是，你在。”
齐夏的嘴角弯了起来。
对，重要的是，你在。
其他的，都不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