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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春游 开学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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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后的第三周，二中组织了一次春游。
地点是市郊的一座山，山不高，但风景很好，山顶有一座古老的寺庙，据说有上千年的历史。
郭老师在班会上宣布这件事的时候，全班都沸腾了。
“终于可以出去玩了！”
“我要带好多好多零食！”
“我要去山顶的寺庙许愿！”
齐夏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他对春游这类活动一向不太感冒，尤其是爬山——以他的身体状况，爬一座山可能要歇十次。
潘福顺倒是兴致勃勃：“小夏，你去不去？”
“去吧。”齐夏说，“反正也没什么别的事。”
“太好了！”潘福顺高兴地说，“到时候我陪你慢慢爬，你爬不动了我背你。”
齐夏看了他一眼：“你背得动吗？”
潘福顺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这身板，背两个你都行。”
齐夏笑了：“行，到时候可别后悔。”
春游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二中的学生们坐着大巴车来到了山脚下。
齐夏今天穿了一身运动装，白色的卫衣，黑色的运动裤，脚上是一双新的运动鞋。他的脸色比冬天的时候好了一些，但还是比一般人白。
“小夏，你准备好了吗？”潘福顺问。
“准备好了。”
“那出发！”
爬山的人很多，二中的学生加上其他几个班级的学生，浩浩荡荡几百人，像一条长龙蜿蜒在山路上。
齐夏一开始还跟得上队伍，爬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就有些吃力了。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加速，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小夏，你还好吗？”潘福顺担心地问。
“还好，就是有点喘。”齐夏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呼吸。
“要不要休息一下？”
“好。”
两人在路边找了块石头坐下，潘福顺递给他一瓶水：“喝点水。”
齐夏接过水，喝了两口，感觉好了一些。
手机震动了，是顾天的消息：“在干什么？”
齐夏回复道：“春游，爬山。”
“你爬山？你身体受得了吗？”
“慢慢爬，应该没问题。”
“现在在哪？”
“不知道，反正在山上。应该爬到一半了。”
“注意身体，不行就下山。”
齐夏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弯：“知道了，管家公。”
“我不是管家公，我是担心你。”
“我知道。”
发完消息，齐夏站起来：“走吧，继续。”
潘福顺也跟着站起来：“你真的可以吗？”
“可以。”
两人继续往上爬。齐夏的速度慢了很多，但他没有放弃，一步一步地往上走。
快到山顶的时候，齐夏的腿开始发软，眼前发黑。
“潘福顺……”他叫了一声，声音很轻。
潘福顺回头一看，吓了一跳：“小夏！你怎么了？”
齐夏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整个人摇摇欲坠。
“没事，就是有点晕。”齐夏扶着旁边的树干，努力让自己站稳。
“你别动了，我背你。”潘福顺蹲下来，“上来。”
“不用……”
“快点！”潘福顺难得地严肃起来。
齐夏犹豫了一下，还是趴到了潘福顺的背上。
潘福顺虽然胖，但力气确实大，背着齐夏一点也不吃力。
“你看起来挺瘦的，背起来也不轻嘛。”潘福顺说。
齐夏虚弱地笑了笑：“你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走。”
“别废话了，马上就到山顶了。”
潘福顺背着齐夏，一步一步地往上爬。汗水从他的额头滴下来，把他的衣领都湿透了。
到了山顶，潘福顺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把齐夏放下来。
“你在这儿坐着别动，我去找郭老师，看看有没有药。”潘福顺说完就跑开了。
齐夏靠在石头上，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呼吸。
过了几分钟，潘福顺带着郭老师和几个同学跑过来了。
“齐夏同学，你还好吗？”郭老师蹲下来，摸了摸他的额头，“有点烫，是不是发烧了？”
“不知道，可能就是太累了。”齐夏说。
“先喝点热水。”郭老师递给他一个保温杯。
齐夏喝了几口热水，感觉好了一些。
“要不要下山？”郭老师问，“我找人送你下去。”
“不用了，休息一下就好。”齐夏说，“都到山顶了，我想看看风景。”
郭老师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那你好好休息，不要乱动。我让潘福顺陪着你。”
“好。”
郭老师和同学们走后，潘福顺坐在齐夏旁边，一脸愧疚：“小夏，都怪我，我不该拉你来爬山的。”
齐夏摇了摇头：“不怪你，是我自己想来的。”
“可是你……”
“我真的没事。”齐夏拍了拍他的手，“你别担心了。”
潘福顺看着他，眼眶有些红：“你吓死我了。”
齐夏笑了：“我还没死呢，你别哭。”
“我没哭！”潘福顺擦了擦眼睛，“就是风太大了，迷了眼。”
齐夏没有戳穿他，安静地靠着石头，看着远处的风景。
山顶的视野很好，整个城市尽收眼底。远处的楼房像积木一样小，公路像一条灰色的带子，河流像一面银色的镜子。
“真好看。”齐夏感叹道。
“是啊。”潘福顺附和道。
手机又震动了，是顾天的消息：“到山顶了吗？”
齐夏回复道：“到了。”
“身体怎么样？”
“有点累，但还好。”
“我担心你。”
齐夏看着这三个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别担心，我真的没事。”他回复道。
“下次不要做这种事了。”
“什么事？”
“爬山。你的身体不适合剧烈运动。”
齐夏知道顾天说得对，但还是有些不甘心：“我想和你一起看日出。”
顾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复道：“看日出不一定要爬山。找个高处就行，我陪你。”
齐夏笑了：“好，那下次你陪我看日出。”
“一言为定。”
齐夏把手机收好，看着远处的天空，心里想着顾天。
他想和顾天一起看日出，看日落，看春天的花，看秋天的叶，看冬天的雪。
想和他一起做所有的事情。
这个愿望，应该不会太奢侈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