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时光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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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有些人变得更成熟，有些人却没什么变化。
比如赤铭的脸和南星的个子。
南星在成为新的南境公主后，也只是比之前要更忙碌一些，格里尼勒为她分担了不少，反倒是赤铭，除了护卫她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事可做。
“其实这样也好，南星殿下的安全最重要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代的境主没有自保的能力，除了那个还待开发的圣印传承，几乎就是个脆弱的不堪一击的小姑娘。
对于赤铭一个女性成了南星殿下的守护骑士这件事，其他人的态度都是事不关己，尤其在南月离开之后，就更不会有人质疑她，所以赤铭的日子本应该过的很闲。
之所以说本应该，是因为赤铭拿出了异于常人的毅力来对待自己守护骑士的身份，只要不吃饭，不睡觉的时间她都会跟着南星，虽然她弄不明白他们处理的公务，但还是尽职尽责防御着一切可能存在的危险。
这或许也是其他人对赤铭这位独特的守护骑士没有异议的原因之一。
不过南星就没那么好过了，赤铭是不吃饭，不睡觉了，所以就看着她吃饭，睡觉，让她一起吃被义正言辞地拒绝，叫她一起睡也被赤铭反驳了。
“我怎么能和你一起睡呢。”赤铭平静地陈述。
自从她知道守护骑士意味着什么后，就刻意保持了和南星的距离，像这种和南星一起睡觉的事是绝对不行的。
南星也头疼，当初就觉得她像块木头，现在还是这样，就不再管她，自己睡觉去了。
这一天赤铭和南星一起到南境第一学院参观毕业礼，他们中有一部分人将会被送往神宫塔进修，如果是奇拉，迪莫或者费嘉德，哈梅尔在的话，多半会生出无限的感叹。
可是在场的是赤铭和南星，赤铭就不用说了，而南星是不太喜欢神宫塔的，从一开始在神宫塔被人围住，到被人挑衅，甚至是最后结成契约时赤铭的动摇，都给南星造成了极差的回忆，更不会去怀念神宫塔。
这一批学生离开的时候面带笑容，这一幕倒是让赤铭稍微想起了奇拉。
很长一段时间里奇拉都会定时寄来书信，有时候会把迪莫的信夹在中间，信上的内容有关于东境发生的事，也有他们在神宫塔的日常，不过后来奇拉带了许多学生，就很少有空写信过来了。
帕诺尔的北境管理的很好，魔化物被清理的一干二净，除了靠中心区域常常有暴雪天气的苦恼，几乎再没什么能让他们觉得棘手了。
费嘉德是不会写信的，哈梅尔也只有偶尔才会寄过来一些北境的东西的，不过是按照正常的四境交流流程来的，通俗来说就是公事公办。
赛安是最安静的，也许和大漠本身的特质相符，他们还是延续着前人的统治方法，以祭祀为最重要的事，每年都在大大小小的祭祀活动中度过。
赤铭偶尔也会想起在神宫塔的祭台上，有一个穿着裙子，高高瘦瘦的公主翩然起舞，身上的饰品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由于一些运转的问题，南星将要重新返回神宫塔，和另外几位公主一起商量一些事情，在他们动身之前，一批被送往神宫塔的学生带来了奥维尔反叛的消息。
在这之前，他们首先见到了从御境返回的南月。
南月回来的时候已经完全像是一个合格的圣教教徒了，脸上是肃穆的神色，不过在看到赤铭的时候还是有一瞬间的波动。
她是回来接替南境的教会主教的，或许是因为这件事，她对赤铭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私下找南星交谈去了。
赤铭在外面翻看之前送过来的信件，它们中的一部分被装成册子，就放在南星房间外面的架子上，看了一半南月就出来了，对着她点头示意后离开了。
“他们去西境了，不过在他们离开之前，阿迦那还有西境的那位已经回归了圣坛。”南星语气平静。
“嗯。”赤铭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在跟随南星回来的时候就有过一个疑惑，阿迦莉雅可以快速接手东境，是因为阿迦那在对抗陷光者时受了伤，失去了能力，可是其他的几位公主正是强大的时候，又为什么会在继承人回来后尽快让她们继位。
所有人在有继承人之后就开始准备退位，不管继承人归来的时候自己是怎样的情况。
退位后就要去教廷，进行一段时间的学习和净化，在这之后就要去往西境的祭坛举行一道仪式，一切结束之后再次回到御境隐修。
她们隐修的地方就是圣坛。
安排好南月之后，他们就要动身去神宫塔，消息就从东境传了过来。
叛变是早有预谋的，任何一个在神宫塔待过的人都能想明白这件事，赤铭和南星也一样。
奥维尔那个人，古怪且乖戾，能够成为守护骑士是谁也想不到的，赤铭知道他不会安安稳稳好好做好自己的事，却没有想到他直接发动了叛乱。
他们不得不放弃了本来的计划，等待事情的发展。
“不去东境帮助他们镇压叛军吗？”赤铭问，她印象里上一个叛军首领就是死在神宫塔的。
南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晚些的时候，他们得到了阿迦莉雅的死讯。
阿迦莉雅早在很久之前就知道了自己的结局，
六岁时阿迦莉雅第一次圣印成型，那天天气很好，她在神宫塔后的一片花丛玩，侍从远远地看着，并没有靠近。
阿迦莉雅慢慢地走，从小受到的教育让她即使在玩的时候也不会放松自己，当然后来见过其他几位继承者的时候就发现并不是所有人都和她一样。
如此小心，却还是不慎摔了一跤，再醒来的时候一只眼睛就变成了金色，里面多了些纹路，当那些像齿轮一样的纹路开始转动时，阿迦莉雅就能看见一些匪夷所思的画面。
而她第一次看见的就是自己的结局。
阿迦莉雅是被剜去了眼睛，关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慢慢死去的。
命运是有可能被改变的，阿迦莉雅在看过众多的未来中发现了这一点，可是只有她自己的命运，无论多少次最后都会被剜去眼睛独自死去。
那时候她有过恐惧，她询问了自己的母亲。
彼时阿迦那殿下也是明艳动人的样子，在面对自己的女儿是有着超乎寻常的耐心。
阿迦那温柔地安慰阿迦莉雅：“迦莉雅，命运是可以改变的对吗？不管是你，还是我，还是其他人，我们都是一样的，害怕和恐惧并不能逃避一切，我相信你会找到方法的。”
阿迦莉雅确实找到了，那个方法就是赤铭。
在她看到的未来里，赤铭会带来一切的希望，所以在这之前，她要保证赤铭能够完成考验，成为南星的守护骑士。
而她自己，则走向注定凄惨的结局。
只是可惜……
奥维尔还没有露出有叛变的迹象之前，奇拉就一直不信任他，即便做了新的导师，仍然不忘抽空盯着奥维尔，只是到底不能总跟着他，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了阿迦莉雅的近侍，迪莫。
迪莫也对奥维尔的印象极差，只是阿迦莉雅没有驱逐奥维尔，她也只能当做什么都没有。
奥维尔第一个就控制了迪莫，用极端残忍的手段剥除了迪莫身上的鳞片，奇拉为了保护迪莫，也被奥维尔一枪穿胸钉在塔柱上，前来救人的学生有一个杀一个。
那时奇拉还没有彻底死去，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学生被杀死，尸体就堆在他脚下，最后一个被拖来的尸体就是迪莫的，她的身体破碎，有被某种野兽撕咬过的痕迹。
奇拉带着悔恨，怨恨和痛苦永远闭上了眼。
另一边，阿迦莉雅默数着时间，第五轮杀戮彻底清洗了这一片土地，奥维尔剥夺了她的预言，那么接下来，他将要去北境。
御境的日子过的万千如一，赫伊这次是真的病了，在被推动着叛变的开始，泄露真言的赫伊就受到了严厉的惩罚。
拥有预言的其实不只有阿迦莉雅。
“赫洛，我还能活多久？”赫伊的脸上爬满了恐怖的黑色字符，那些图案像扭曲的生物彼此勾结缠绕，几乎要长进赫伊的眼睛。
“等一切结束，我们都会活下去的。”赫洛安慰她，也只能安慰她，未来，被写死的结局是不可更改的宿命。
赫伊阻止一切的疯狂反而加速了死亡的速度，预言或许更多的是一种让人发狂的谎言。
“哥哥……”赫伊喘息着，她感觉那些诅咒爬进了她的五脏六腑，所以现在她才会这么痛苦，不过她还是努力把话说了出来，“我死了以后，你要找到她，你要……活下去……”
“我知道。”赫洛摘下脖子上的项链，塞到赫伊的手里。
时钟花开了又谢，教廷的日光西斜，照在赫伊的脸上，带来了一瞬间的光明，赫洛伸出手触碰了光线的边缘，又缩了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