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R10 初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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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我不想知道答案，是不可能的。
但是冥冥之中却又觉得，这是不能触及的真实。
唯一能确定的是，撒加是有喜欢的人的。除此之外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不应该，也不需要了解。或许就是阿布罗迪也说不准，若是那样我的心里会不会好受一点？
我站在一摞帽子旁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嘲地笑了。
三小时前我还能自信地说，哈哈，那有什么不好？本来这就是两情相悦嘛，都是男人也没什么。
然而距离我东奔西跑地找垫背不过三个小时，我竟然就站在一摞帽子旁边思考了那么久。我真的会乐意接受那样的现实吗？
是我想太多了。或许撒加的那些小动作，那些暧昧的话，真的只是没有留意就说出来了而已，而我却太过在意了。只是误会而已。再说阿布罗迪喜欢撒加并不能代表撒加就是玻璃。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会和我出来也就变得说得通了。身为教皇当然是不可能和普通人家的大小姐在一起的，自然也不可能出双入对地来到维多利亚大街。而且，我也不是玻璃啊，为什么偏要用那样的目光来看撒加呢？
我敢肯定我绝对不会喜欢一个男人的，就算是像撒加这样的男人。我虽然不是保护欲很旺盛的人，可但凡有女孩子向我求助的，基本上最后都会妥协。撒加实在是太过优秀了，站在他身边只会徒增压力而已。相比较而言，果然还是……不对，我在想些什么东西啊！撒加根本没有表现出喜欢的意思好不好？都是我自己的幻想！
“还没有选好？”撒加温和地问道，“我觉得这一顶一定很适合你，要不要试一下？”
我回过神来，接过撒加递过来的帽子，胡乱扣在头上。
“你觉得怎么样？”他帮我整理着被我弄得乱七八糟的头发。
“挺好挺好……”我糊里糊涂地回答着。
“那就这一顶吧。”我听到他转过身对着老板说话，禁不住觉得这个情人节真是世界上最糟糕的节日。
“那我们接下来去那边的珠宝店好吗？”他拉着我走出了帽子店，指着街角的一家精致小店，“我有些东西想买。”
撒加始终没有放开过我的手，否则以我的精神状态，一定早就被人流冲到了完全不认识的地方。这样浑浑噩噩地逛下来，让我觉得比训练还要疲乏。
好在这家珠宝行有一些柔软的丝缎靠背椅放在柜台前，供客人闲适地坐着尽情选购珠宝。我一屁股坐上椅子，就觉得瘫软下来。撒加则站在旁边细细地看着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宝石。
店主将他看中的东西在玻璃台面上摆成一排，并且还给了他一块丝绢和一个放大镜。
我百无聊赖地看着这些亮闪闪的东西，丝毫提不起兴致。
“这位小姐可真是奇怪呢……怎么好像一点都不喜欢首饰呢？”珠宝商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呵呵，他是男孩子哟，搞错了他会生气的。”撒加笑得很柔和，好像是看了我一眼，“你知道，那孩子还比较小，现在买的话会不会不合适……”
“……这可是南非那边…………以后肯定买不到的…………再合适不过了……………………”店主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我完全不懂。
对于珠宝这样的东西，我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趣。但是我知道有些特定的宝石对于VH的力量是有帮助的——不单纯是VH，对于血族的异能感作用也是一样的。比如紫水晶的通灵效果，黑曜石的力量增幅。不管怎么说，想要获得更大的力量也必然意味着付出相应的代价。佩戴特殊效果的宝石也许可以使你在某种程度上变得强大，但同样也意味着风险。黑曜石的增幅其实是消耗生命力来强行激发潜能，紫水晶招来的也未必就不是恶灵。我承认以我现在的能力没有资格说我不需要力量这样的大话，但是我也不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变得强大。
尽管如此，当撒加手中的放大镜停留在一对深蓝如墨的蓝宝石戒指上时，我仍然忍不住微微抬起头看过去。
那的确是一对奇异的戒指，乍看那蓝色深得似乎透不过光亮，却能在某一个角度将穿过它的光线折射成奇特的金色，如同闪耀在夜空的星光。
“星光蓝宝石……”撒加看到我也在看，说道，“你喜欢吗？”
“啊？”我愣了一下，“我对珠宝没什么感觉…… ”
撒加微微笑了一下，“真是不坦率……”说着他侧过身子对店主点了点头，“就这一对了，请帮我包装一下。”
店主忙不迭地找出一堆盒子和缎带，对我眨眨眼睛，“这孩子还小吧？嘿嘿，我在巴黎见过的美人也不少，就连奥利维拉这样的角色也不是没有接触过，先生您这戒指买的太对啦！”
“哦？”撒加挑挑眉，“怎么个对法？”
“唔……难道您不是要给这位小姐，呃，不对，是先生作为……”
撒加笑道，“我有说是给他的吗？”
店主愣了一下，“咦？不是的话，那怎么会今天……？”
“我一直想给朋友买礼物。”撒加说着看看我，“刚好这孩子要出来玩，我就陪他出来了。”
我偏过头。果然，他是有自己的目的的。
不过会把他那些哄小孩子的做法看得很认真的我才是傻瓜吧。话说，我能不能不要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憋了一肚子火，简直是莫名其妙。
早知道这样还是干脆就埋头书堆里面比较好。
没等撒加拿到戒指，我就先走出了珠宝店。一到外面冷空气一下子扑面而来。
维多利亚大街上灯火通明地准备狂欢一夜，热闹的氛围却依旧赶不走这二月的寒意。一颗雪白的东西飞舞而过，我伸手接住的时候，发现是一颗小小的水珠。抬起头才发现，许许多多白色精灵纷纷争先恐后地回旋飘舞着降临大地，降落在一对对彼此紧紧相拥的恋人身上，宛若上天的祝福。二月的雪在我的家乡，并不是祥兆，但是此时此刻却觉得分外美丽。
情人节，果然还是应该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在某个时刻紧紧拥抱，比永远更值得拥有。
一定也会有那些一无所有的人，无法在咖啡店里甜言蜜语，无法送出自己最想给予的爱的证明，可是能够握紧彼此的手感受到这份上苍的祝福，远比孤单地站在街头，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情人节来到这里的我拥有更多。
“沙加，你怎么了？”撒加的声音停在了离我几步的距离。
我却没有勇气转过头——连一个虚伪的笑容，都做不到。
“没什么，里面有点闷而已。”
“你生气了吗？”
我连连摇头，“说什么呢？生什么气？”
“没有生气的话，转过身来看着我说话。”他的手搭上我的肩膀。
“下雪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看着我。”他突然掰过我的肩膀，让我面对着他，“沙加，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我移开视线，“什……什么意思？”
我听到他苦笑了一声，“我以为我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的心情吗？”他顿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我只想要你一个人的告白。”
妄念这种东西，一旦有一点空隙可钻，总会让那堵墙的裂缝变得更大的——何况我面对的不是路人甲而是撒加。那些只有在修女们私藏的爱情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文字现在就像咒语一样飘在我的头顶，而撒加一定就是那爱情小说里帅气多金优雅善良的男一号。
“喂喂，我对男人……这根本就是开玩笑吧？恶作剧？”我拼命地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情人节也会流行恶作剧吗？”
“沙加！”他的声音像什么东西划开了我的心脏，让我不得不抬起头。
是被雪装饰过了，还是只是我的妄念无法抑制了，我从来没有觉得他精致的五官如此的悲伤。那双眼睛里究竟是什么，让我移不开视线了。我感觉到他的手臂围住了我的肩膀，还有在大雪中苍白的面容离我越来越近。
不想去追究是什么样的妄念会有这么真实的效果，冰冷柔软的东西贴上了我的双唇。
安静得，仿若时间都将静止。
我看着他长长的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摒住呼吸，连推开都做不到。
这个不带情欲的安静的吻，明明一点都没有撒加平时的霸气，却比任何东西都简单地击碎了我的防御和戒备。……为什么没有觉得恶心，没有觉得想要揍他，甚至没有想要说一句责备的话……为什么好像他这样做是理所当然地接受了？
我只能那样呆呆地看着他睁开眼睛，深邃的瞳仁里唯独倒映着我的金发白衣。原来……两个男人的吻也并不是那么讨厌的事情……
他放开我的时候，带着一点歉意，“对不起，我怕你会拒绝……”
“……”我抓抓头发，低下头“我们两个都是男人……”
“你还算不上，最多叫少年。”撒加纠正道。
“……这个不是重点！”我义正言辞地看着他，红晕不受控制地飘到脸上，“总之……总之，你要让我有考虑的时间！……我还完全没有恋爱经历呢，你总不能直接就开始吧……但是……咳咳，反正我还没有找到喜欢的女孩……我就勉为其难地先不拒绝你好了……”
撒加愣了一下，笑了起来，“……好别扭呀……”
我说的就是真的嘛！笑什么笑！！！虽然……我偷偷瞄瞄撒加，虽然他长得真的是比女孩子要耐看多了……喂喂，我在找什么借口啊？？
“哦，不过……”他突然正色道，“刚刚的戒指真的不是买给你的……我想给你的不是这种钱能买到的东西。”
“切，我本来就没要。”我红着脸扭过头。
“下雪了，我们早点回去吧，”他温和地笑着，“我去叫马车。”
“……”我拍拍肩上的雪花，“我们走回去吧……这个时候走回去才有感觉！”
撒加抱住我，在我的头发上蹭蹭，“小傻瓜，会冷的哦。”
我白了他一眼，“没关系，你要是冷的话我们可以跑步呀！”
囧……我惊讶地在撒加脸上看到了这个表情……
“啊啊……真拿你没办法……”撒加叹气道，“那就一起走回去吧，走走也许也会暖和点。”
“吼吼，要走十字街那边！说不定要会有吃的……”
“你原来只是想吃东西么？……”
……………………
雪只下了一两个小时，所以……我想牵着他的手穿过皑皑白雪的愿望还是没有实现。
但是纷飞的大雪里，相拥着走过长长的十字街，空无一人的道路上只有我们紧紧依偎着，仿佛生命中仅此一次一般的珍贵。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R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