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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动了胎气? 午夜梦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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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外面街道的喧闹不同,和网络上成千上万的激烈征讨不同,这里安静得让人感觉寒毛矗立。
两双眼睛就这么对视着,过了好一会儿,林谧开口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沉默。
“我把你当爱人,家人,我以为我们在一起的这一年胜过我过去的二十二年,原来我们的感情就这么‘坚固’。”
这是质问?是困惑?还是责怪?她盯着季容生的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季容生的眼睛仿佛永远湿润,永远情深,他讲:“不,我是爱你的。”
空气再次沉默,挤满了窒息的味道。
林谧红了的眼眶里布满血丝,她笑了起来。
“爱我?爱我......季容生,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虚伪。”她笑得眼泪快要落下来。
“你要红,你要火,你要站得更高,我可以陪你一起,我把我所有的资源,人脉都介绍给你,我帮你说好话,立人设,你就这么对我?”
“如今你获封影帝,却要联合世华协会一起封杀我?”情绪太过激动,林谧的太阳穴跳得厉害,心也跳得厉害,眼前的景象都在发虚。
“谧谧......”季容生扶住她。
“别碰我!滚出去,滚!——”林谧用力把季容生推出大门,靠着墙缓缓蹲下。
日落时分,余晖从西边的窗户照进来,照不亮这一地尘埃,更照不亮林谧这一身的阴霾。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为什么......”林谧喃喃自语,接通的电话除了品牌方解约就是来要违约金。
父母和爱人联合背刺是什么感觉?
被秦维汉和许园芳收养后,林谧从小开始学习演戏,八岁登台演话剧,十二岁开始接戏,但大多是世华协会投资的影片,直到二十岁也只能算是个四线演员,她一直想用实力获奖,有机会去演绎出更好的角色,但却被多次阻拦外出接戏。
直到二十一岁那年林谧瞒着协会去?岁聿云暮?剧组试戏被安正阳导演相中,和同样在圈内不温不火的季容生搭戏,本是一部小成本民国影片,却意外爆红,季容生获封白槿奖影帝,同时二人也成为年度荧幕最佳情侣。
林谧抱着头陷入回忆,呼吸愈发的沉重,好像被一堵堵墙包围,几乎要窒息。现在因为那几张所谓的“陪酒照”和伪造的聊天记录,网上的恶评铺天盖地,话题已经在热搜上挂了整整两天,协会那边就发了个无关痛痒的声明,但她自己根本联系不上经纪人和团队,更别说公关。现在代言解约,要求她赔偿品牌方和剧组高达八千万的损失金额,昔日所谓的圈内好友,全对这件事避而远之。
“我是林谧,我实名举报——”
林谧孤注一掷地选择了网络直播。开播两分钟,直播间已经涌入三百万人在线观看,有人骂她疯了,有人说她可怜,有人让她滚出娱乐圈,只有少数人想知道事情真相。在众人吃瓜正起兴时,直播间突然被封,林谧的账号也被禁言封锁。
关于澄清的热搜虽然也引发了大量讨论,但很快就被压下,而她本人更是“被宣布退圈”,最让她意想不到的还是季容生直接把她强行关在阁楼里。
不透光的房间,沉闷的空气,以及季容生间歇性的蹂躏。
午夜梦回时全是季容生那张让她陷入蜜罐又跌入地狱的脸。
“啊——”蓝明玕从梦中惊醒,捂住脖子大口喘着粗气。
裴玉楼闻声跑上来,轻轻地顺着她的后背。
蓝明玕颤抖着抓住裴玉楼的手,透过夜光,像是好一瞬才反应过来,林谧已经死了,自己已经离开那个魔窟。
“别怕,我在这里。”裴玉楼温和地开口。
蓝明玕僵硬地点点头,缓缓放松下来靠到床头。
“做噩梦了?”
“嗯......”
“现在没事了,没事了。”裴玉楼任由蓝明玕抓着自己的手腕,一遍遍安慰道。
“肚子好痛——”蓝明玕疼得抽了一口气,额间爬满细密的汗珠,她紧咬着嘴唇,抓住裴玉楼的手也愈发用力。
距离预产期还有半个月,不过看此情景,有些不妙。
裴玉楼立刻联系了沈寅,抱起蓝明玕开车前往私人医院。
一路上蓝明玕一言不发,捂着肚子白了脸,汗水混合着泪水一齐留下,只听得裴玉楼最后一句,“别怕。”便疼得晕了过去。
蓝明玕感觉自己陷入了很长的虚无里,四周尽是白茫茫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身体很轻,好像可以飘起来,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白色的景象忽然闪黑,耳边传来了略微嘈杂的声音。
“是女儿——五斤八两。”
护士将孩子抱到蓝明玕枕边,让她看看。
蓝明玕意识有些模糊,只淡淡道让护士把孩子抱走。
回到病房,裴玉楼接过护士洗净穿好衣服的孩子,坐到蓝明玕边上。
见她悠悠转醒,裴玉楼用指腹轻轻摸了摸孩子的脸道:“听说小孩才生出来的时候都皱巴巴的,但是你看她,多可爱。”裴玉楼小心地搂着孩子,小家伙才出来地时候哭闹过一阵,现在安安静静地在他怀里睡着了。
“你说叫她什么好呢?”
蓝明玕摇摇头,没有答话,盯着天花板,胸口一阵阵地起伏着。
“那就叫你清瑶吧,嗯哼?瑶瑶——”裴玉楼看着小家伙,眼底是他自己未曾察觉的温柔。
“你很喜欢小孩?”蓝明玕对裴玉楼的神情表现有些诧异。
“也不是。”裴玉楼抱着孩子,看着怀里的小家伙抿抿嘴笑着,他自己也跟着笑起来。
蓝明玕闭上眼,脑子里乱糟糟的,她不喜欢这个孩子,她和季容生的孩子。
“你把她抱开,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儿。”
裴玉楼单手帮她捻好胸口的被子,把孩子抱到婴儿床里,打开放在边上的保温餐盒,端了过来:“我带了小米粥和红糖水,你喝点。”
水和粥是甜的,蓝明玕喝着却觉得没滋没味,连小腹伤口剧烈都疼痛都忽略,脑子里全是和季容生的过往,甜蜜的,痛苦的,荒唐的,一并冲击着啃食着她的意志。
“你的手好凉。”裴玉楼又用手贴了贴她的脚背,还是冰冷,随即叫来护工,接了暖水袋放到蓝明玕的手心和脚底。
“不哭。”裴玉楼擦掉蓝明玕脸上的眼泪,轻声道,“慢慢来。”
第二天沈寅拿来收腹带,抬高床头,教蓝明玕双腿缓慢屈膝,让她一只手捂住伤口,一只手搂住护工的脖子,裴玉楼见护工托起蓝明玕有些吃力,便上前把蓝明玕的手搭在自己的脖子上,缓缓将她扶起来。
“我......自己试试。”蓝明玕有些不习惯这样的亲密接触,但刚一松开裴玉楼的手,小腹上便是一阵排山倒海的疼痛,让她不得动弹。
“一步步来。”裴玉楼托住蓝明玕的臂弯,带着她缓慢地移动。
“不用活动太久,每次五分钟就够了。”沈寅自觉不好再待在这里,又叮嘱了裴玉楼一些注意事项便离开了病房。
“谢谢你......”蓝明玕看着裴玉楼,有些苦涩地开口道。
“不用谢我。”裴玉楼扶着蓝明玕慢慢坐上床,小唐正好掐着点送来餐盒。
“要看看瑶瑶吗?她很可爱。”裴玉楼没有直接把孩子抱到蓝明玕面前。
蓝明玕沉默片刻,摇了摇头,靠着背垫闭上眼,裴玉楼明白她的心思,待护工收拾好房间,他再抱着瑶瑶去门口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