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老了 老板要最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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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意走到半封闭的小卡座那，一眼就看见了主角：他此刻正随意坐在米蓓对面的沙发上。
酒吧里光线不强，但仍可见他的脸部轮廓，像是画室里练习素描的雕像线条分明。
虽然已没有将冷酷高傲悉数表现在外，但是仍旧气势隐隐。
就他往这一坐完全不用包下整个酒吧，简直自带冷气加工机。
丘意再走近一点，不禁一愣，这个人，不是那个咖啡店的帅哥么。他就是戈宇？
而米蓓此时坐在戈宇的对面，挨着敖洋，两个人正在说话，似有什么事情商量。
丘意心里一咯噔，这个妖孽是不是早就得到情报今晚敖洋会来吧，就是可怜我这个陪衬了。
“坐。坐。”王特指挥丘意坐在了戈宇的旁边。
“这次总能请你喝杯酒了吧，喝什么？”戈宇发话。
丘意非常想一拍桌子高喊声：老板来瓶叉圈！（XO）。
可惜没等丘意意淫完，善解人意不多问的服务生就按照老样子下单了。这也是丘意喜欢这里的原因之一，多省心。
丘意喝酒的品味实在有限，漂亮的口味好的鸡尾酒是大爱。那天常沢送的那个红酒，丘意真的更喜欢它的瓶子。
戈宇抿了口酒，瞥了那个侍者一眼。
“你常常来这。”肯定式的疑问句，戈宇晃晃手里的杯子，杯子里不知道什么颜色的酒在杯里打转，可是始终逃不出杯子的束缚。
“。。。恩。”希望你以后不要来了，这简直就是影响人民的正常夜生活。
“没想到你和米蓓两个人出了大学还是关系这么要好。”王特挑起别的话题。“你俩虽然不在一个学校，但总见你俩在一起，好的跟双棒糖似的。”
“这个比喻好，形神兼具。”丘意点点头表同意。
王特的名字真没白起，就这个话题引申到当年的学生生活，进而展开讨论分析感慨，大讲特讲，让本来渐渐冷了下去的场面热闹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一阵和旋响起，传来尤然低低的声音。
因着今天敖洋在这，尤然没有选择悲伤的歌曲，倒是选了几首节奏舒缓的，好似情人间的呢喃，想来是心情大好。
丘意唇磕着杯边，和着音乐听着王特讲大学里的那些事有点出神。
“在想什么？”
“我们都老了。”
脱口而出，丘意才意识到刚才问话的是戈宇。
正想着用什么话挽救一下，才弥补一下那句交浅言深的话。
没想到戈宇居然自顾自回答，“我早就老了。”一句话却似有感慨万千。
像他这样人一生可曾遇到什么坎坷？怎么就老了？何事能使他愁？
“戈宇，你这话可太夸张了。我这要结婚的人都没喊自己老了，你倒是说自己老了。”王特不满。
说完这句话，戈宇不置可否，只是一仰头，喝了大半杯酒。姿势颇为性感，又够利落。只是这样的场景实在让人无心欣赏，丘意只能偶尔配合着王特不让气氛变僵。
“永远不要在女人面前感慨年华老去，这太残忍。要知道你们正奔着花一般的年龄奔去呢。”丘意想到那句男人四十一枝花无可奈何的说道。
“小意，没想到啊，你不但脸上没什么变化，嘴巴也还是那么利索，当年你和米蓓搭档真是把我说惨了。”
“哦，怪不得刚才在门口你一直拉我进来，该不会是报当年之仇吧。”
“聪明，来，多说无益，喝一个。”王特是个刚柔并济的人，脾气特好，却又不失男子汉的气概，所以当年米蓓跟他一见如故，嬉笑怒骂好似家常。
今天也算老友相见，喝一杯绝对应该。
两个人碰碰杯子都干了。本来丘意也是话多之人，这几年大家阅历不同互相讲讲倒也有意思。戈宇从不插话，也不知道在旁边听没听进去，只是默默的喝着酒。
从酒吧出来已经十二点多了。门口停了一辆被路灯照的光华流转的轿车，显然已等候多时。敖洋自然留下等尤然，王特接了个电话还有局，反倒是戈宇得送女士们回家。
戈宇拉开车门示意女士们上车。BOSS做了无声额邀请，谁敢拂他的面子？
先送的米蓓，因为她明天还要上班，丘意那离她公司远。
随着米蓓的下车，车上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一半，气氛陡然降到冰点。
丘意只能看着窗外的景物飞速的向后退去发呆。
“就在这停吧。”丘意忽然说道。
“这是你家？”
“。。。恩。”
“现在是半夜，我送你上去。”
“啊？”
戈宇皱眉，米蓓家住的是封闭式的小区，楼下也有电子锁。但是丘意住的这个小区很老式，黑洞洞的看起来多少有点不安全。
“。。。不，不用。”丘意使劲摆手。
戈宇没说话直接开门要下车。
“别。。。”丘意情急之下拉住他的衣服袖，“抱歉，”看着戈宇停下动作，丘意赶紧松手，“再往前开一小段吧，我住在前边。”
戈宇没接话，只是看了她一眼，才当的一声带上车门。
虽没多大的声响，还是很有震慑力的。丘意顿时有点做贼心虚。
“抱歉，小区门口的保安很严，不让外来车辆进，所以。。。”丘意想了个蹩脚但是绝对是大实话的理由。
谁知当车开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警卫连问都不问就给开了大门。
他大爷的，丘意在心里暗骂。上次自己扭伤了脚，好话说了一箩筐才让米蓓的车进去。
今天这连问都不问，不就因为开的是一豪车么，等我有钱开一排进来，就在门口进进出出。
车再次停住。
戈宇冷冷的地问，“这次是你家了？”
丘意万分尴尬的点点头下车，回身礼貌的告别。
戈宇在车里点点头，车窗倒是没有立刻合上。
丘意背过身吐吐舌头，赶紧跑去开楼下的电子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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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到家了么？”
“恩，刚到。”
“戈宇怎么样，更有派了吧。”
“还更有馅儿了呢，你当他是蛋黄派啊。敖洋是你客户了？”
“你猜到了？”
“没见你跟他这么热情过。”
“知我莫若你啊。”
“少来。”，
“敖洋这个人我们和他不过是点头之交，要是凭借着这个关系去找他就有点自不量力了。难得王特给我透露消息，所以才有了今晚的碰碰运气。就算不成，偶遇嘛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米蓓是销售总监，风光在外，可是究竟如何个人心里明白。
不过大晚上的一起伤感显然不是一个好选择。
“敖洋算什么，难保未来哪天他不会求你。话说今晚我坐在强冷气机旁边被吹了一宿有没有人补偿我啊。”
“贫！我这拼死拼活的还没有你这个动不动就放假的人员挣得多，好意思敲诈我？”
听到那边的语气有变化，丘意总算有点放心，继续调侃“要是按小时算当然是我听起来比较繁荣，可是要是按总量算，你就不要欺负这个闲散人员了。”
“审问完我了吧，那你自己交代交代你和戈宇怎么回事吧。别以为我没听见，你什么时候认识戈宇了？”
“不敢。偶然帮过他一次忙，没受他的谢而已。”
“这招放长线钓大鱼干的真他妈的漂亮。”不说脏话简直不足以表达语气。
“。。。这个真没有。”
“哼，因为常沢所以你就对别的男人不屑一顾了？别说我没提醒你，就你这状况，以后有的是你哭的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单方面努力可不是那么回事。”
“现在这样已经超过我预期太多，我很知足。”
“难道你只想做他的朋友？”
“当然不，可是现在他没有爱上我的迹象，这个非人力所能达到，我持观望态度。”
“白痴，笨蛋。。。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做面膜然后睡觉，浪费我电话费。”
“。。。”那还给我打电话。
正所谓敢怒不敢言就是丘意现在这副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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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周六，丘意又偷偷的跟踪常沢去酒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花园，在那卸下所有的伪装。此刻的常沢坐在角落里，一个人喝酒，静静的听歌，脸上若有所思，好似心事无限。
我们总喜欢把朋友归类，丘意想，自己于常沢算不算只是一个酒肉朋友？
那么常沢有没有一个朋友，可以听他的心事，帮他分担呢？
丘意几乎克制不住想冲过去，陪他喝酒，陪他听歌，或是是陪他掉眼泪。还要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有一个人已经爱他很久很久了，远从从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起。现在这个人终于走到他的身边了，只要回回头就能看见。她可以做到很多很多，只是缺少一个站在他旁边的机会。
可是她不能，她怕连现有的都失去。
看着所爱的人孤单伤心，可是我们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想爱不能爱，想走不能走的感情太让人难受了，丘意再也忍不住冲出店外。
门外冷冽的寒风瞬间灌进眼睛里，将马上要留下的泪水逼回眼睛里。
路上的一切都是模糊的，什么都看不清，看不清自己的狼狈，也看不清自己的心。
丘意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垂头丧气，像是打了败仗的将军。
十字路口行人的红灯已经亮起，丘意下意识的停下。
夜华如水，可是却不为任何人停留。夜晚的城市灯火璀璨一直绵延到看不见的远方。
只是没有谁亮起一盏灯等自己回家。
交通灯换了几遍丘意也没有发觉仍旧傻站在原地。
“还没有等到你喜欢的颜色么？”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戏谑的问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