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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莫名其妙 ...

  •   "齐莲竹!你这个狐媚子!你干什么事不好啊勾引人家对象?啊?你这个臭娘们!啊啊啊……"

      "哎呦我的祖宗闺女,别再这里闹了!这大白天的!乡里乡亲都看着的!!"

      "母亲你也偏袒她?齐莲竹!你给我出来!!!"

      齐莲竹扶了扶额角,矫揉造作的样子确实和她讲的十分相似。门外的声音虽然吵的她牙都疼了,但还是不影响旁边的采菊一颗一颗的往她嘴里塞葡萄。

      "姑娘,要不奴婢出去把她轰走,这也骂的忒没水准了,都不及姑娘的一半功力,在这里整扰民那出!"采菊的小眉头此刻拧巴在了一起,看得出她也嫌门口的颇为烦人。

      齐莲竹随意摆了摆手,随后又示意采菊停下给她塞葡萄的手:"她吵闹和你停下手有什么干系,继续。"

      "姑娘!"

      齐大小姐闭上眼,弯着嘴角喃喃道:"等着吧,大脑去小脑家定亲,神经病。"

      大概过了不到半柱香,齐府大门开了。

      "温二小姐,温二娘子,不知我家阿竹有什么过错至于你们在我齐府面前如此责骂?"

      齐莲竹狡诈的瞟了采菊一眼。

      "齐王妃,对不住,妾这就带沁月回去…"

      "齐王妃!你女儿勾引我的心上人,你倒是管是不管!"

      秦琪笑了笑:"我家阿竹向来温厚老实,何来的勾引你心上人之说?"

      "你!!你家齐莲竹是什么货色你不知道吗!"

      "来人,送客。"秦琪挥了挥手,身后的老媪迅疾的冲出去架着温沁月和温家二房就往远处拖,接着我就听到她娘俩嗷嗷叫的声音,边笑边拿着葡萄跟酸夫子一样转着脑袋嘀咕着。

      "如听仙乐耳暂明啊…"

      采菊看傻子一样看着旁边晃凳子的齐莲竹。

      齐家世代是王爷府,从最早的那一辈起都是前朝鼎盛时期,比较有趣的一点是,不管齐家沦落到了快第几辈,那一代的皇帝总会跟齐家扯上义亲关系。

      齐家主母齐王妃——秦琪,秦公府的大小姐,我爹齐越,先皇的义子,不知道是啥时候认的,打小在军营长大,和我母亲差不多是青梅竹马,有关他们的在民间倒也是一番佳话。

      而此齐莲竹非彼齐莲竹,前世的齐莲竹死因猝死,刚到这里时这个身体才八岁,醒来后发现,这里的爹妈和她亲爹妈长得一样脾气一样,除了多了俩兄弟以及没有网,其他时候还是挺适应的。

      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后她才搞明白自己是齐家的老二,上面有个大哥下面有个小弟。按理说齐莲竹应当是最不受宠的,奈何祖母的人生信条是物以稀为贵,在家中的地位倒是也不低。

      接着她就揣着在前世学的种种,八岁修房顶,九岁修漏水,十岁设计屋子,吓得齐王爷在灵堂拜了三天才缓过劲来。

      想着这重来一生的过往,齐老二倒是觉得那温沁月疯求了来跟她斗心眼。

      上辈子她都活到三十多了,不说见多识广,对付一个嚣张的小姑娘那不是绰绰有余吗?

      采菊瞧着齐莲竹如此自在,撇了撇嘴:"姑娘的心真大,我就瞅那温氏发的全是酸话,哪是姑娘勾引了她的宁公子,分明是她太跋扈!姑娘不过一句好言提醒就让宁公子和她掰了,怎么能说姑娘是狐媚子呢。"

      齐莲竹转头剜了眼采菊:"采菊,不会夸人,就不要硬夸了。"

      "啊?"

      齐莲竹刚想和采菊讨论一下说话的艺术,齐王妃的声音就在门口响了。

      "囡囡,开门。"

      完蛋。

      齐莲竹来不及多想,把葡萄全塞进被窝里,一个健步跃到了床上,随手拿过水盆上的湿毛巾盖住额头,眉眼示意采菊去门口应对一下齐王妃,又装着可怜无助的将身子背了过去。

      "大娘子,姑娘正病着,不如夫人先回去,怕过了病气传给夫人。"

      "病着?早上还好好的,下午怎么就病了?"

      齐王妃无视了采菊的阻拦,毅然决然的推门进了我的屋,看着我蒙着被子的样子不由得皱了皱眉。

      "囡囡,采菊说你病了,怎么回事。"

      "母亲…"齐莲竹作着"虚弱"的眼皮抬眸望着她,边咳嗽着边起身扶了扶裙摆,为了不破绽,行礼的时候还佯装差点摔倒的作态。

      齐王妃忙稳住她的身体,扶着她缓缓坐了下来:"怎的成这样了?可发烧了?"说着就探手来摸我的额头。

      「这要让她摸一下我可不就露馅了!」齐莲竹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齐莲竹装着转身咳嗽的样子避开她的手,温顺可怜的哑着嗓音:"女儿也不知晓,或许是的吧…母亲离我稍微远些,别被女儿传染病气了。"

      王妃看着她弱柳扶风的样子不由有些心疼,轻轻扶着她躺下并掖好她的被角。

      "囡囡,母亲想问你,今天门口的温二小姐是怎么回事。"

      齐莲竹心中无语:这古代父母也这么爱多问子女之事吗。

      "女儿…咳咳咳…"她装着勉强的样子转过身,"那日女儿上街,结果看到那温家小姐在用竹伞抽打宁三少爷,那三少爷身上衣服都破了,手臂上都是……女儿太害怕了,就趁着温小姐去买东西的时候让采菊把随身携带的药递给了三少爷…"

      "可三少爷看向女儿时女儿只是礼貌的朝三少爷点头示意了一下,谁知就要被温小姐骂的那么难听…女儿…呜呜呜…无地自容了…"

      齐莲竹的眼泪说来就来,一下把齐王妃这个直球的搞得惊慌失措的安慰她。

      "母亲会通你父亲好好讲这个事的,囡囡不要难过,母亲来处理,好不好?"齐王妃为她拭去眼角的眼泪,"囡囡好好躺着,母亲这就给你请大夫,嗯?"

      齐莲竹听了可怜巴巴的点了点头,赶忙使眼色看着采菊把王妃送出了门。

      听着王妃的脚步声远了,她眨了眨眼将头顶的毛巾拿下来扔水盆里,没事人一样从被窝掏着葡萄吃着。

      齐大娘子是个好人,这种一直站在自己儿女角度看问题的母亲已经不怎么好找了。

      采菊笑嘻嘻地开门进来:"还是姑娘聪明,应付大娘子应付的如鱼得水的!"

      齐老二朝她挤了挤眼道:"哪是我应付她,而是她爱女心切,从不怀疑我罢了。"

      "哎对了!温沁月和她娘回去的时候你有听说是什么架势回去的吗?"齐莲竹辛灾乐祸的问道。

      "听说啦!胡老媪和东篱、小荷、王管家架着她俩回去的,听说温二小姐鞋子都蹬掉了!"

      两人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说来那宁三郎也真不是东西!姑娘不过是正常关心给了瓶药,他便抛弃了温二小姐日日守着咱们齐王府,姑娘可不能被他蛊惑了去!"采菊愤愤的道。

      "那哪能怪宁老三,这事你小孩子不懂,别管。"齐莲竹又眯上了眼睛,翘着脚悠悠然的教育着采菊。

      记得之前花月楼吃席,那温沁月又是拿水泼她又是言语讥讽,碍于人设齐莲竹并没有当场跟她还嘴。后来某次家中用膳时齐王爷提到鸿胪寺卿温仲谋和宁府丞定的儿女亲事要掰了,原因是温二小姐过于泼辣,宁家老三多少有点受不了她了。

      于是收到这劲爆八卦的她那天正好和采菊出门采买,恰巧碰上了温沁月打完宁老三,有趣的是她看到齐莲竹后专门走过来朝她吐了口唾沫,唾沫星子喷到挡在她前面的婢女采菊脸上。

      齐莲竹的火顿时蹭上来了,加上她本人也是个护短的,当场决定牺牲一下色相,装着可怜心疼递了瓶药给宁老三。

      温沁月看着宁老三收下了她给的药,并且含情脉脉的盯着齐莲竹,醋意飞升的她气的当场和宁老三翻了脸,宁老三也不含糊,大概是终于脱离苦海了,分手分的十分痛快,答应完就温柔的看着齐老二这个看戏的直说抱歉,恶心的她到现在都有点想吐。

      本来以后就消停了,没想到过了几天宁老三天天在齐府门口蹲岗,这事不知道怎么就传到温沁月耳朵里,最后就变成温沁月泼妇骂街的在齐府门口嗷嗷叫。

      所以泼妇,不管哪个朝代,城里乡下,哪哪都有。

      和采菊笑完的齐莲竹综合了一下事情经过,不由得有一丝疑惑。

      齐莲竹思来想去甚是不懂,在花月楼之前齐家又没惹过温沁月,她这么针对怎么都说不通啊。

      "姑娘?你想什么?"采菊拍了拍她。

      "啊,没事,兴许是我想多了。"

      就在齐老二以为只要她不出去应那个宁老三就不会再出任何事故的时候,她这份糊里糊涂一直持续到了半个多月后,终于揭晓了答案。

      "姑娘姑娘!"东篱突然推门进来,急促的行了个礼后匆忙到,"家主带着人去温府了!"

      ???啥。

      齐莲竹有点懵,这齐王妃刚走不到一刻钟,他俩就商量好怎么给她讨公道了?

      "父亲怎么会如此鲁莽!他这不是趁着茅坑没修好就冲水呲脑袋吗!"齐莲竹忙不迭的起身,套个纱就往外冲。

      "采菊,姑娘这是什么意思啊?"东篱见她跑的如此慌张,腿马上就要抡出残影了,咬牙加加速跟着她后头边跑边喘气问。

      采菊白了她一眼:"笨,就是说家主冲劲上头了呗。"

      "…哦。"挺稀奇。

      温府离齐府不远不近,她和两个小丫头跑过去的时候也就过了不到半个时辰,进门就听见里面女子要上吊的动静。

      "家主!我们娘俩委屈啊!"

      齐莲竹刚到前厅,便看到温二娘子和温沁月趴在地上哭,旁边上宾席坐着齐王夫妇,其中齐王正在假装可怜的为她俩求情。

      "温兄,此事也是我家小女不懂事,怎能让这么讲义气的给宁家三少递药呢,说来都是我家家教不严,教女儿教的热心过头了啊。"

      温仲谋听完更气了,脸又黑了一度。

      "我从前纵容你们,是因为大房走得早,我更加珍惜我的妻儿,没想到,纵容的你们一错再错!"

      温仲谋一挥手:"来人!把二娘子和二小姐带下去!罚她们房俸禄一年!再打十五大板!"

      齐莲竹见状赶紧冲进去跪下,哭声直接压过温二娘俩:"温伯父!饶了温二伯母吧!"

      温仲谋见她冲进来吓得咳嗽了一声,就连齐王夫妇都吓得一口水差点喷温沁月身上。

      "莲竹??"秦琪惊道,"你怎么来了?你不是正发着烧吗?"

      她差点都忘了这回事了。

      "咳咳…莲竹给父亲行礼,给温伯父…咳咳…行礼,给母亲行礼…"齐莲竹又回到弱柳扶风的样子,病歪歪的跪坐在地上。

      "哎哟…我的好孩儿…"齐王爷怎会看不出她的心思,一把扑过来扶住了她,"这还烧的厉害呢,怎么就过来了,快快起来…"

      温仲谋吩咐人上了把椅子,好让我"诉诉苦衷"。

      温沁月瞪着齐莲竹,那神情恨不得就地把她活撕了。

      齐莲竹自然不能在这里得意,声音嗫懦道:"温姐姐不要这般看我…我害怕…"

      温仲谋早就被这娘俩整得烦透了:"再有不服气就给我滚出去领板子!"

      温二娘俩一瞬间像个鹌鹑一样不敢吱声。

      齐莲竹哭哭啼啼的,话语间全是暗戳戳的骂着温沁月:"咳咳…温伯父,纵使温姐姐在齐府门口骂我狐媚惹得众人非议,但我并不计较,若不是我去给宁三哥送药,三哥以后若因伤口发炎出事,温姐姐就更没法向宁家解释,最后伯父若是出什么事,我…我…"

      "唉,我家莲竹也是为温兄你着想啊…"齐王爷见温仲谋看自家女儿的眼光和善了点,赶忙帮我加了把火。

      "伯父和小女父亲一直是实打实的好友,小女纵使常年卧病榻也知伯父与我父亲的少年英事,小女实在是不愿看父亲的至交,小女的长辈受到如此烦心事困扰啊…"

      温仲谋慈祥的望着她,甚至不忘批评两句一边的温沁月:"我家阿月若是同你一样为长辈考虑,也是我家幸事了。"

      齐王爷像个长颈鹿一样骄傲的扬起了头。

      齐莲竹起身,重新跪在了温沁月旁边:"莲竹求伯父一事,不知伯父答应否?"

      "但说无妨。"

      她轻咳一下,装着心疼温家二房娘俩的样子:"温二伯母年事已高,伯父若扣她房一年俸禄,万一二伯母期间生了个病急需用钱,也无钱辗转,再说那十五板子打下来,若再出个什么事,小女这辈子都要在自责中度过了…咳咳…"

      温仲谋扶须似是在思考,齐莲竹见状急忙说道:"所以还请伯父不要处罚二伯母!只当让莲竹尽一尽伯父好友家的孝心。"

      全京城都说鸿胪寺卿是个老古板,自然不肯接受她的请求:"不可,做错了事便要承担其后果!"

      "伯父听莲竹说完,"齐莲竹苦兮兮的望向温沁月,"伯母并未辱骂我,所以,只得苦了温姐姐了…"

      "你要干什么!"温沁月警惕的抬起头,"你别妄想挑拨我与我父亲的亲情!"

      "你闭嘴!"温仲谋一巴掌兜了过去,"还嫌你今日惹得乱不够大!"

      鸿胪寺卿是正四品,齐莲竹外祖家是超品,饶齐王爷是个满朝皆知的闲散王爷,齐府也不是他温家能得罪的,见齐莲竹不计较便已经是最好的了。

      齐莲竹看着温沁月肿起的脸,心中啧啧叹着真疼。

      "莲竹只求伯父扣温姐姐一年零钱就可,若伯父觉得太过轻了,也可稍加轻罚…温姐姐素日节俭朴素,又身强体壮,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差错…"

      温沁月刚想说什么,只见温二娘子突然扑倒在地:"家主!莲竹说的有理!求家主了。"

      "阿娘???"温沁月看见自己母亲突然叛变,傻在了原地。

      "女儿啊,是母亲对不住你,但若没了一年俸禄,那今年该如何过啊!"

      齐王爷见这一出娘俩反目的戏码差点没憋住笑出来。

      一直听说温家二房最是贪财,如今一见,果不其然。

      "好。"温仲谋道。这个办法既保全了他自己的颜面,又是我提出来的,哪怕结果太轻,也不至于伤了两家的感情。

      "把二姑娘带出去,打个十板子!"

      齐莲竹心中一哼:就知道这个老古板还是不能舍掉自己严父的名声。

      "爹!爹!女儿知错了!爹!"

      温沁月被拖了出去,板子声混着惨叫声响彻在温府,温二娘子本是趴在地上抽泣,听见女儿杀猪般的声音又给吓晕了过去。

      "……把二娘子也送回去。"温仲谋背过去,好像是不愿意再看见这糟心的娘俩。

      等温二娘子也被送回了房,温仲谋留了齐王一家吃了顿晚膳,和齐王爷交杯换盏的又喝了两杯小酒,夸了齐老二几句,便差人把他们送了回去。

      东篱和采菊还馋着齐莲竹,毕竟戏要演就演全套的,待齐王爷回了房,齐王又贼兮兮的拽着齐莲竹到她的小别院里,开始他的子女教育。

      "别装了,你娘看不出来你的德行,爹还不知道你是什么样子的?"

      齐王爷大喇喇的往她的躺椅上一坐,"说吧,怎么回事。"

      齐莲竹见他这么有兴致,虽然略有心疼她那摇摇欲坠的小躺椅,但还是决定把她和采菊采买时的事情声情并茂的讲了一遍。

      "这温老二,确实是太二了!"齐王爷道,"就因这么件小事,便来侮辱我家囡囡的名声,打她十板子我都觉得轻!"

      只见他气的从躺椅上腾的站起来,貌似是突然想起齐莲竹还在病着,关心的抬手去摸她的额头,"让爹看看,可还烧不烧?"

      齐莲竹往后一躲:搞什么!你和我娘怎么一个德行啊!

      "阿父放心,女儿哭过一场,兴许热度已经哭退了,现在感觉倒没有那么难受了。"齐莲竹吧唧吧唧嘴,"一会吃点东西,兴许就好了哈。"

      齐越点了点头,反正他闺女从八岁就跟神童转世一样,说什么他都信。

      "那爹先回去,想来你娘还担心着,你自己注意些,有什么不舒服的随时让采菊来报。"

      齐莲竹点了点头,看着他信赖的眼神,本以为齐王爷看破她的伎俩,现在看来,感觉他也没比齐王妃聪明到哪里去。

      隔天,她收到了封信。

      血淋淋的「给我等着!」几个大字占据了她和俩丫头的眼睛。

      齐莲竹笑了笑:"奶奶滴,等着就等着。"

      采菊和东篱气的早上多做了几个菜,气呼呼的一屁股撂在齐莲竹旁边:"这是哪家不要脸的!姑娘也是他们能威胁的!"

      齐莲竹把那封「给我等着!」甩到锅炉里,拍了拍手:"水来土掩,姐姐从不怕这些。"

      采菊和东篱用力点点头,十分赞许。

      可惜了,齐莲竹没长前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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