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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表白 我这一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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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下,树顶绿意盈盈,亭亭如盖。陈照仁悠闲地坐在树枝上,背靠树干,手中正自忙碌。
“大哥!忙什么呢?”张琰之轻灵的身影闪过,轻轻巧巧坐在他身边,凑过脑袋,“我看看我看看!”
陈照仁抬手,语气里几分嗔怪几分宠溺:“去去!毛手毛脚的,小心碰坏了。”
见他这么紧张手中的东西,张琰之更好奇了,伸手一抄,欲拿到手中细看:“到底是什么这么宝贝啊?”
陈照仁松开手,眼中是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本来想等到你生日再给你一个惊喜的,还没做完呢。”
张琰之摊开手掌,手中是一方上品青田封门青,淡青色冻石在阳光之下隐隐透明,映着张琰之白皙的手掌,更显温润,是如玉的触感。翻过来,是端端正正的小篆,正是“张琰之印”四个字。虽然还未完成,仍看得出下刀之人雕刻得极其用心,不管的布局阴阳还是着力运笔,都能看出作者的深厚功力。
“这是。。。”
“现在是战时,我也弄不到田黄鸡血之类的珍贵印石,还是机缘巧合之下觅得了这一方封门青。好在封门青本就号称石中君子,隐逸淡泊,与你倒正好相配。”陈照仁伸手取过,拿起刻刀继续,“就快完工了,放心,到你生日的时候一定能交到你手上。”
“大哥!”青田封门青与昌化鸡血石,寿山青田石并列,号称印石三宝,其珍贵之处,并不比另外两者稍逊。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之下,陈照仁居然能觅得这样一块上品印石,其中用心之处,自不必明言。
张琰之嘴角露出幸福的微笑,睁开眼睛,才发现刚刚不过是南柯一梦,自己仍然躺在阴冷黑暗的牢房里,地上的潮气直逼入骨,身上已痛得不是自己的一般。记忆中美好的一幕似永远定格,张琰之细细咀嚼着自己与陈照仁相处的点点滴滴,嘴角不由自主挂上一抹笑容,即使身上再怎么痛楚,似乎都不觉得了。
而另一边,刚刚自昏迷中醒来不久,还虚弱得无法下床的陈照仁紧紧握住手中印石,想到张琰之此刻处境,不禁五内如焚。
“原来爷爷的那方印石有这样的来历!”小乙想起家中珍藏的那一方封门青私章,果然与梦中所见一模一样。老派之人表达情意,原来是如此一刀一刀刻将出来,原来是如此的荡气回肠!在家里看到的那方印章,已经被抚摩得圆润无比,想必主人时时放在手中把玩。小乙想象着张琰之白发苍苍,茕茕孑立,把玩着印章的模样,不由得痴了。
小乙本质上,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顾浩然的那些顾虑,他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想都没往那上想。他只知道,他确定了自己是喜欢顾浩然的,而从顾浩然的表现看,他对自己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因此,他在纠结了几日之后,终于又恢复了勇往直前的本色:喜欢就是喜欢,怕什么?喜欢就努力去追,不管成不成,至少我努力过了!
于是这一晚,小乙便将顾浩然约了出来。宾馆附近就是农田,灯光都很遥远,皎洁的月光温柔的洒在两人身上,只听得耳边蛙鸣,白日的燥热也被夜风散去,空气中似乎能闻到青草的香气。两人沿着田埂慢慢走着,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享受着这夏夜的静谧。
终于,小乙停下来。顾浩然在答应和他出来的那一刻,已经隐隐知道他的来意,因此也想好了说辞,拒绝的话就在口边,只等小乙一开口便拒绝他。
谁知小乙没有说话,只是用那琥珀色的眼眸深深地看着他,看得很苦。顾浩然没有想到一向单纯快乐的小乙也能有这样的目光,其中似承载了无限的重量,却又不知何从言说。一时之间,顾浩然竟放任自己迷失在这样满溢出来的,深厚复杂的情感中。
忽的,顾浩然只觉得掌心一凉,低头看去,却是一方青色的印章,静静躺在自己掌心,一时之间,前世种种,如流水一般自眼前划过。不再是温润如玉的材质,也不再是名贵的封门青,这是一方最最平凡不过的青田冻石,材质普通,随处可见。翻过来,仍然是四字小篆,只是现在,换成了”顾浩然印”四个大字。也不再是陈照仁那沉稳而功力深厚的刻工,这一方印石的笔触有些稚拙,显然下刀之人平日疏于练习。然而,其中蕴含的情意,却没有少了一星半点。顾浩然紧紧攥住那方印石,心口发酸,喉咙处竟有些梗住。
黑暗中,小乙温暖的手掌包住了他的,热度似一直灼烧到了心里。漫天繁星之下,小乙的眼睛竟似比星星更明亮,而平日尚显年轻的声音,此刻也变得无比低沉魅惑,那般深情的声音响在自己耳边,充满磁性,似乎连自己的灵魂也被他深深震撼:“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你太年轻了。。。”顾浩然的声音,宛如叹息,“你其实不知道你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唔!”猛地,小乙一把拉过顾浩然,用力吻上他的唇!这是一个极其青涩的亲吻,然而其中蕴藏的情感是如此的深沉猛烈,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瞬间淹没。今生周旋在演艺圈各色美女之间,经验无比丰富的顾浩然竟迷醉在这样一个毫无技巧可言的亲吻中,不及吞咽的口水也不受控制地流下,在喉结处蜿蜒而下,无比性感。
两人终于分开的时候,都是意乱情迷,气息紊乱。小乙炙热的呼吸就吹拂在自己的耳边,引起自己一阵阵的颤栗,若不是他铁一般的手臂有力地支撑着自己,只怕自己膝盖发软,已站立不住。
他年轻的声音此刻显得无比诱惑,话里是不容拒绝的坚定和深情:“我觉得自己这一生,似乎就是在等待你的出现。我不会什么甜言蜜语,但是,我这一生,除了你,再没有对任何人动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