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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花开花落 身体的温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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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天气实在是有些热了,我从导师办公室出来,办公大楼外明亮的颜色让我把眼睛眯成一条缝。不远的走廊处有人叫住我,当我从模糊的一团中将来人辨认出来的时候,不由苦恼的皱眉。
“HEY,琉璃,好巧,我也刚从导师那里出来。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吗?”来人闪着一口白牙,笑容灿烂的简直可以媲美这巴黎七月的阳光。
我无奈的笑着拒绝,“对不起,今天可能不行呢。”
“为什么?明天就要放暑假了,我们今晚应该是空闲的。”法国英俊男子的热情让我无法招架。
我摇摇头,“抱歉,我有约了。”
“噢,琉璃。别总用这个借口拒绝我。我知道,你并没有男朋友。”他们的固执,同样令我无可奈何。
我在心底默默的翻了个白眼,面上依旧是笑意温婉,“谁告诉你我没有男朋友的?我说过很多遍,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可他这三年来从未出现过。”他振振有词,我不由得拨了拨自己柔软的发丝,叹了口气。
电话在此时恰当的响起,我抱歉的看了他一眼,抬手接了电话。
“琉璃,在哪儿?”电话那端温柔如水的嗓音令我面色不自觉的柔和下来,回应的声音中也带着点点笑意,“刚从导师办公室出来,你呢?”
“唔……”他顿了一下,迅速回道,“给我一分钟时间,我到你学校大门口。”
“哪个校门口?”我故意问他,巴黎三大的校门可不止一个呢。
他轻笑一声,颇有些幽怨的说,“我就认识那么一个校门,你应该知道的。而且,每次还没到门口就被你赶走。”
我不由得笑出声来,好吧,这是我的错。我只是不想被人围观。要知道,光我自己一个人在学校里溜达,就能惹出不少麻烦事,如果再加上幸村这个男朋友,那我平静的校园生活还要不要了。不过,照现在这个情形看,还是早点把他拖出来比较好,省的再有这么多烦心事。
我挂上电话,对对面表情好奇的男子笑了笑,说,“我男朋友来接我了,如果你还是不相信的话,欢迎观摩。”
从上次离开巴黎,一晃时间五年而过。在那之后不久,我便通过立海高等部的交换生计划来巴黎的高中游学。留学一年之后回到神奈川,也只又在立海大待了一年,在认识的朋友都顺利升上大学时,我经由熟识的教授推荐,在巴黎三大继续深造口译。
这些年,和幸村一直是聚少离多。他一直要全世界奔波着比赛,难得空余下的时间,我却或是不在日本,或是外出翻译。两个人,也基本上都算得上是空中飞人了。一年之间,零零总总加在一起相聚的日子,能有一个月就已经很不错了。
刚才导师找我,便是和我商量毕业之后的事情。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了,导师一直以来都很看重我,我也从未让他失望过。他希望我留在法国,做他的助手。相信不需要几年,我便能独挡一面。只是,这样一来,我的事业重心便会全部转至法国。而幸村那边……
我为此困惑苦恼了很久。我也知道长此以往,聚少离多下去,我们唯一的结局就是分手。只是,要我放弃这个绝佳的机会,我实在有些不忍。而且,我也知道,如果拒绝了我崇敬多年的导师,他会有多失望。
如果幸村有所要求,也许我三年前根本就不会选择离开。只是,他一直那么温柔的要我坚定自己的理想,到头来,他的纵容却成了我最大的困扰。
我微微叹息一声,不远处的车子已经出现在我视野当中,我将繁杂的思绪甩出脑外,飞奔过去搂住他跳跃了一下。他被这我猛的一撞折腾的不轻,却仍是宠溺的笑着看我,轻轻捏了一下我的脸颊,“半年不见,还是这么跳脱。”
我笑嘻嘻的吐了吐舌头,忽然想起身后的人,忙转身和幸村介绍,“这位就是我男朋友,嗯,精市,这位是我同级的同学,呃,叫,叫……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对面的男生顿时面色苍白,话都没说一句,便游魂一样的飘走了。
我颇为尴尬的笑了笑,人家追了我半年,我却连名字都没记住,也确实够打击人的。
幸村故意责怪的看了我一眼,把我拉上车,我笑眯眯的看着他,“怎么样,这招够绝的吧?”
他瞥我一眼,没说话。我讨好的拉着他说,“你放心啦。我从来不乱搞男女关系。不过你也知道,你女朋友在学校这么受欢迎又不是我的错。”
他笑了笑,趁着红灯的间隙在我脸颊一侧轻轻落下一个吻,“你的优秀,是我一直知道的。所以才会担心。”
“你自己还不是一样。”我白他一眼,说的跟受了委屈似的,结果呢?他自己屁股后面还不是跟着一串女生,“你那个东大网球部的经理,解决了没?”
他哭笑不得的看我,“怎么又提起她了?我跟她根本没关系,人家也没对我表白过。”
我切了一声。她对你是没表白过,对我可挑衅好几回了。只是懒得告诉你而已。上次回去还遇到她了呢,当时那个女生怎么说来着,说我们这样下去肯定分手,换成是她,绝对不会离开幸村君的身边。
换成以前的我,早就三下五除二的当场解决掉她了。只可惜这些年在异国他乡磨砺的,脾气收敛了很多,对于这种小孩子家家的置气行为,我也懒得理了。
没多久车就开回了我租住的地方。这间房子只我一个人住,幸村因为忙,也没来过几回。老爸老妈就更不用说了,基本上已经把我放养了。但我依旧把它收拾的干净温馨,也许在心底就是盼望着某一天,能两个人,一同踏入这个房间。
把在半路上顺便买回来的菜放到厨房里,还没等我动作开来,就被人从后面轻轻拥住。
我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在他怀里静静靠了一会儿,本来想告诉他关于导师的提议的话,也停滞在喉间。我转过身去,把手从他肋下穿过,滑过胸膛,最终抱住他纤瘦有力的腰肢。身体的温度,在这燥热的初夏,却奇异的平复了我心中的烦闷不安,融化了我心中对于法国最后的坚持,连同对于导师的歉意,一起汇进了春暖花开的塞纳河。
在他低下头的同时,我默契的抬起头,被他封住唇,轻轻的碰着,摩擦,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片刻之后,在他还想要深入的时候,我笑着去推他,“出去出去,我要做饭。站在微波炉前面那么久,你也不怕辐射。”
“我来帮忙。”他作势要挽起袖子,被我以添乱的理由赶了出去,“中国有句古话,叫没有金刚钻,就别揽那个瓷器活。”
他也不恼,只是心情颇好的去收拾行李。
这次他倒比较空闲,能在巴黎多待几天,之后和我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