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听戏 面子是要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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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精市。”我舍不得看他眼里的轻愁，否认的话语脱口而出。
他眼神闪了闪，立刻惊喜的看着我。
我有些手足无措，只能磕磕巴巴的解释道，“不是的……刚才我只是情急之下说了那些话，做不得数的。你，你别误会。”
他猛的握住我的手臂，欣喜的问道，“琉璃，你说这话，是表白的意思吗？”
我脸一红，看不得他这副喜不自胜的模样，立刻从他的掌控中挣脱开来，后退一步，扬眉看他，“谁，谁在跟你表白啊！美得你。一个月还没到呢，你少自作多情。”
他仿佛没听出我话里的讽刺一般，只是抿唇微笑着看我，水彩渲染的琉璃眸中波光盈盈，喜悦点点，整个人都容光焕发起来，越发显得君子如玉，灼灼其华。
我咬了咬下唇，想掩饰住心中的甜蜜，却掩饰不了嘴角的笑意。我拧着眉去推他，唇边的一抹淡笑却出卖了我的心情，“你快去上课，时间不早了。”
“知道了。” 幸村被我推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想起一件事，笑道“周末一起出去吧，顺便吃饭。”
接着又怕我忘记一样确认道，“周六在家等我，记住。”
我被他的招牌百合笑容迷的七荤八素。幸村上学期间穿着立海大的白衬衫校服，顶端的一颗风纪扣没扣，领口微松，露出喉结，他说话的时候喉结会一抖一抖的，拉动白皙细腻的肌理上下颤动，极度诱惑人。
多年后，曾有前来网球记者采访，他问我，我眼中的幸村是什么样的。我想了半天，竟只能反复的说着，他很好。
网球记者被我弄得一头雾水，试图从我嘴里引导出更多的话，我却只是笑，多说不出一句话。因为我真的无法形容幸村在我心中的感觉，甚至连他的相貌都不能描绘出一分一毫。我不知道如何解释自己心中所想，只知道，这世上亿亿万万人之中，特别的，仅他一人而已。因为喜欢他，所以喜欢他的一切。也许一开始是因为喜欢他的某一点，而喜欢上他这个人。但时间过得久了，就开始不辨是非起来。只因为是他，一切都是好的。所以，能表达的，只有‘他很好’那么一句。
“知道啦，知道啦。”想到刚才那些女生不切实际的幻想，我又忍不住脸红了，小声嘟哝一句，“啰嗦。”
他满意的拍拍我的肩膀，“行了，你先进去吧。”
我点点头，转身进了教室。虽然离上课时间已经不久了，但同学们仍扒住教室的门框……十分兴奋的看八卦……
我泪奔，隐私啊隐私！我要隐私！所以才不喜欢和这家伙在学校有所关联。高中之前对于我们青梅竹马的关系，我一直是要求保密的，就是讨厌这种什么时候都被人窥视着的感觉。
没想到我也有今天。只能说，长久以来都被幸村温柔的外表迷惑住了，其实骨子里，他才是最强势的那个人，让我莫名其妙的便就范了。
我仰天长叹，世道不公啊。
回到教室，看水野雀跃的表情，我又是黑线三条，赶忙用问题堵住她的嘴，“中午一起吃饭吗？”
水野脸上兴奋的线条僵滞了一秒钟，眼神有些闪烁，“唔……我中午有点事……”
我微不可察的扬了下眉，点点头说，“好，你忙你的。”
午餐的时候幸村要忙学生会的事情，没空和我们瞎混，我就把他的真田拐出来啦。
“唔，好好吃。”芥末和酱油融洽的混合在一起，新鲜的鱼肉融化在舌尖，搭配着白白香香的米饭，我眯着眼睛享受极了，真田妈妈做的寿司真好吃啊。
天台的风清爽的滑过脸颊，发丝轻扬。我靠坐在墙边，忍不住感叹这一刻的悠闲与放松。
“记得小时候，真田阿姨也总是做寿司给我吃呢。有一段时间没去拜访她了，她还好吗？”我放下筷子，侧过头去问他。
真田坐在我旁边，没有了平时正襟危坐的威严，而是单膝屈起，一只手臂随意的搭在上面。他唔了一声，点点头，“很好。”
早就习惯了他的言简意赅，我低头接着吃真田妈妈带给我的寿司。
“你……打算接受幸村了？”
“咳咳。”一口米饭呛在喉间，我赶忙咽下去，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弦一郎，你竟然也这么八卦！”
真田微微赧颜，抬手压了压帽檐，清了一声喉咙才严肃的说，“你们两个都是我非常关心的朋友。”
我鄙视的看他，明明就是八卦。
他同样十分正经的回视我。
我在他的目光中败下阵来，丧气的点点头，又把便当盒放在一边，双手环膝，把下巴搁在屈起的双腿的最高点，“你也知道，从小到大，我从来都拒绝不了他。他总是有办法将我的情绪折腾的天翻地覆。”
“医院的事呢？”真田低沉着嗓音继续问。
我偏头看了他一眼，这家伙今天的问题还真多哎，个个都这么八卦。不过看在他这么关心的份上，就告诉他好了。我把目光收回来，呐呐道，“如果是你，你会原谅他吗？”
“我尊重他的选择。”真田沉默片刻，坚定的说。
我看着他扑哧笑了出来，“对吧。连你无法责怪他，我又怎么会和你的想法背道而驰呢？我们三个可是一起长大的啊。对对方的了解程度甚至高于对自己的了解程度。”我想了想，把头放松的靠在后墙上，缓缓说道，“其实我从来都没有怨过他。只是气他为什么不肯更软弱一些，永远都是一副坚强的模样。就像在网球社，不管压力多大，他从来都不会红脸，不会发脾气。就连去年失利于全国大赛，失去他盼望无数次的三连霸，他都只会笑着恭喜对手。”
“精市一直是网球社的支柱，无论是在实力上，还是在精神上。”提到幸村，真田面孔上的冷硬线条微微有软化的迹象。
“也许，一直以来，他的责任都太重了吧。所有人都把立海网球社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我叹了口气，嘴角的笑容也渐渐淡了下来，“所以……不自觉的就不气了。我大概，永远都没办法去埋怨他。”
“唔，不说了。”我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把便当盒收好，站起身来。
真田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我的动作，但也随着我收好东西站了起来。
我抬手拂了拂裙摆上的灰尘，冲他灿烂的一笑，“走，找个好地方去听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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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不错吧？”我得意的抬了抬下巴。
校园的广播内正传来结城气愤的声音，丝毫不复身为广播员时的甜美，“羽住琉璃她为什么没受伤？！你当晚明明答应我的！”
“可恶！她凭什么就那么好运！”结城低语，随即声音又尖利起来，“肯定是你，你下不去手对不对？你别忘了你男朋友还……”广播中的声音开始模糊不清，但修学旅行时发生的事情已真相大白。
相信学校里的同学们会对于我“为什么没受伤”这件事很好奇。
“……这就是你要我听的好戏？”饶是真田，嗓音中也有了一丝无奈，好像在看着一个淘气的孩子。
我吐了吐舌头。其实这件事我稍微动了下脑筋就想明白了。如果图钉不是意外，那么，有机会做这件事的只有一个人，水野。因为只有水野知道我外宿时有起夜的习惯，这件事我没和别的同学提过，而且在和水野一起修学旅行的那几天，她也没和别人交谈过这件事。这是其一。第二个原因是，那天晚上，我洗澡的时间晚于水野，那时候浴室的拖鞋内还没有钉子，之后我们就关灯睡觉了。
但是水野一向与我交好，如果没有缘由，她是不会做这件事的。而我上述的一番说辞也仅仅是我的个人联想，不排除其他可能性，所以我就请人调查了一下，结论就出来了。
今天轮到结城做广播，我预先就知道她今天要约见水野的事情，所以在广播室的某个小小的开关上做了个手脚。
“呵呵，怎么样。挺精彩的吧？”我冲真田眨了眨眼，笑道。
“你在自我保护上，还是太松懈了。”真田冷着脸下结论。
我笑笑没理他。面子这种东西，是给那些正人君子的，即便不是正人君子，人品最起码也得靠谱。结城这种喜欢在背后放人冷箭的女生，既然不想做以上给面子的准则的人，那我也不必和她正面较量。更何况，我不是没给过她机会。当初她趁虚而入，在我和柳生没分手之前就和他纠缠不清，之后又在篮球赛上耍手段，这些我都没计较。但是事不过三，我又不是傻子，更不是圣母，再这么任她折腾下去，我就算没事儿，也被她闹出事儿来了。索性借此机会一次解决，没烦恼。
之后的事情就不是我需要管的了。这世界上自诩为正义之士的人多了去了，我就没必要再落井下石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听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