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幼年记事 那时的场景 ...
-
番外•幸村
“你心情不好？”突然有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幸村扭过头，眼角还挂着两坨泪，夕阳温暖的颜色落在那人身后，形成一张巨大的网，他眯着眼睛，好一会儿才辨认出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刚搬来附近不久的那个小女孩。他见过她，那时，妈妈还指着她对自己说，精市，这是琉璃，羽住琉璃，以后就要是精市的邻居了呢。精市以后要好好照顾她哦。
幸村呆住了，不仅因为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这副模样，更因为妈妈曾经的那句话。精市是要照顾她的。幸村在心里想。可是现在他这副模样，一点也不像大哥哥的样子。
“你在哭什么？”小女孩的声音软软甜甜的，让幸村想起昨天动画片里的小花精。不，她比小花精还要好看。幸村擦了一把眼泪，站起来，为了不让自己显得更加被动，赶忙抓住一个话题朝她抛去，“你怎么在这儿？不回家吗？”
“我……不想回去……”琉璃咬了咬下唇，眼神中是幸村看不懂的哀伤。幸村傻傻的看着她，觉得那双眸子真漂亮，只是被她这样看着，心底的某一处角落便倏地柔软了。
我可不要被她看不起。为了挽回自己的颜面，也为了做一回兄长，幸村看着她，用仍带着鼻音的嗓音说，“是你心情不好。”所以，快说出来让我安慰安慰。幸村那时的关心还是隐忍的，是言犹未尽的。
“小屁孩儿一个，还这么要面子。”琉璃却突然笑了，原本哀伤的小脸立刻神采飞扬起来，善睐的双眸弯成一尾月牙，如向日葵般绚丽的笑容晃的幸村一阵恍惚。她走近他，颇有些调皮的揽住他的肩膀，用大人的语气调侃道，“刚刚明明就是在哭嘛。来，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姐姐开心开心。”
幸村被看透心事后尴尬了一下，抱住网球拍，后退一步，犹带泪珠的精致面庞上浮上一抹嫣红，仿佛晕染了胭脂一般，浅浅粉粉的，“我，我才没有。”
“莫非……”琉璃余光扫过他的网球拍，有些不可置信的问，“你打比赛输了？”之后又摇摇头，莫名极了，“不可能啊……”
她的语气是那样诧异，仿佛他天生就该赢的每一场比赛，幸村的心底缓缓升腾起一些复杂的情绪。也许他就是从那一刻起，开始相信，自己是天生的网球手，也许又不是因为她的缘故，他自己也不清楚。
他只知道，从那时起，琉璃便融入到他的生活中，形影不离。并在多年后成为埋在他心尖上的一根刺，外表看起来与往日无恙，一旦想起，却仿佛要破土而出般的刺的生疼。但他始终不愿将这刺连根拔起，不是怕疼，而是因为他一直相信，终有一天它会破土而出，盛开成一朵绝美的花。那时，他会小心呵护，精心浇灌，只为让它永不凋零。
但小时候的幸村又是会莫名讨厌琉璃的性格的，明明比自己小，却总是表现的像姐姐一样，成熟的不像话。
“呐，呐，精市。”琉璃停下吃到一半的冰淇淋，从包里翻出手帕，“你这里，脏了。”
神奈川的夏天很炎热，琉璃穿着水绿色的连衣裙，黑色的刘海服帖的贴在前额，脸颊两侧软软的发丝垂落下来，形成一道微弯的自然弧度。九岁的她仍旧有着少儿时期的婴儿肥，生气的时候两个脸颊会鼓鼓的，配合着红扑扑的小抹红晕，弥漫着水汽的琉璃般的眼睛，有着说不出的可爱，所以幸村妈妈会经常忍不住逗她。但不可否认的是，随着脸庞一点点的长开，已经依稀可以看出日后的她，将会出落的如何动人。
幸村看着她又像往常一样伸过手来，想要帮自己擦拭脸颊的动作，便忍不住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并且不动声色的把她莹润白皙的手握住，自己接过手帕将唇边的奶渍拭掉，然后又轻柔的擦拭着琉璃唇边残留的巧克力印迹，无奈的说，“你才是，吃冰淇淋吃的满脸都是。”
九岁的幸村已经可以轻易化解琉璃不自觉想要照顾他的动作，他不想再让她用姐姐对弟弟的语气说话，那样会让他有一种永远无法与她比肩的感觉。
“唔，真是的。”琉璃早已习惯幸村的动作，便傻乎乎的站在那里不动，任他在自己脸上动作着，“又被你看笑话了。”
“呵呵。”幸村忍不住笑弯了眉眼，“这样的琉璃很好啊。很可爱。”
琉璃被他的笑容晃花了眼，眼神呆呆的随着他的视线而飘动，喃喃自语，“看了这么多年，还是没能免疫啊……”
幸村露出一个更大的笑容，之后把手绢收起来，拉着她的手继续往家的方向前进。
这样就好。他一直在成长，而她却不自知的在原来的性格上停滞不动。然后，终有一天，他会成长成能为她遮风挡雨的那个人。
“琉璃，你和柳生交往了？”晚饭后，国中二年级的幸村把琉璃从家里拉出来，他原本就白皙的面庞上又沾染了一层石灰般的灰败的白。
“嗯。”琉璃点点头，满头雾水的问，“怎么了？”
闻言，幸村不仅长吸一口气，重重的叹出声来。从小到大，琉璃曾经问过他无数个“怎么了”，有的是在他用压抑的眼光看她时，有的是在他打完网球躺在场地上一言不发时，有的是在他尝过她做的料理后但笑不语时，有的是在他们的旅行中，他举着相机却无法按下快门时，有的是他压力重重，她坐在他身旁轻声细语时。他一直以为这句话带给他的只有郁闷，轻松，甜蜜或是其他情感。但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这句话，会成为一种伤人的存在。
他以为总有一天她会明白自己，接受自己。但哪里知道，太过亲近的关系反而将他们在爱情上推到最远。
他只能叹口气，掩饰自己的心情，问，“你喜欢他吗？”
“唔……喜欢吧。”琉璃望天，摊手，“不讨厌他带来的感觉。很平静，很舒服。”
肯定的答案，却让幸村放下心来。
“这样就算喜欢了呀？”幸村忍不住笑开来，却让琉璃恼羞成怒，“你干嘛嘲笑我？你不是也没有经验！我至少还比你丰富一点。”
“哦？那你说说看，交往的时候两个人应该做些什么？”幸村笑着问。
“约会？一起上学？一起回家？”琉璃眼前顿时飘起无数个问号。
“切，小儿科，你会接吻吗？”幸村嗤笑一声，幼稚的激将法成功。
琉璃大怒，扑上去说，“谁说我不会？！”
彼时夕阳染红了坡道，晚开的樱花纷纷扬扬飘落下来，阳光落在琉璃漂亮的眼睛上，折射出细小的，璀璨的光。她胀红了脸，揪着他的衣襟，扑在他怀里，尚未发育完全的身体与他紧紧贴合着，体温透过春季薄薄的衣衫一直熨烫到他心底，让他的背部忍不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那时的场景会在偶然间出现在幸村午夜梦回时，只是对话中没有柳生的存在，背景亦是无尽的虚无，只有他们两人。琉璃在他怀里，小声说着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话，“精市……我不想回去。”然后是唇上软软的触感，以及轻薄的布料下似乎有些颤动的心跳，彼此相贴。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幼年记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