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那一段风花雪月 琉璃，大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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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某日，我在簿子上写写画画，刚刚国外归来的冠军幸村先生则站在我身后看我鬼画符，颇有兴致的问道，“琉璃，你在算什么？”
我头也没抬，继续埋头苦算，写写停停，再苦恼的咬住笔杆。唔，等来年升上二年级了，我想参加立海的交换生计划，以便提高自己的英文能力。已经有点不满足于只做中日口译，还想继续深造的我为难的看着眼前的数字，原来从现在就要开始存钱了啊……
“琉璃！”幸村不满的戳戳我的脑袋，我不耐烦的甩开他，“不要闹我。”
他噗的一声笑出来，故作哀怨，“我才从国外回来，琉璃一点都不想我吗？”
我被他的语气打败了，只能无奈的抬起头来，解释道，“立海不是有交换生计划吗？我想等到来年就申请。所以啊，现在就要存钱。”
“呵，琉璃也开始为未来的职业规划了啊。”幸村浅笑着捏捏我的脸，不怀好意的提议，“这样吧，有个快速赚钱的方法要不要试？”
“什么？”
“我包养你。”幸村说完之后就开始哈哈大笑。
我瞪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就知道戏弄我。”
“呵呵。”幸村还是止不住的笑，直到我眼中杀气越来越盛，他才强忍住笑意，揉揉我的头发，“那就加油吧。到时候我还要聘请琉璃当我的专属翻译呢。”
“你想的美。”我很是臭屁的把头一扬，“像我这种国宝级的翻译家，岂是你一个小小的网球选手就能聘的来的？你这样的，也就随随便便找个经纪人吧。”
首战告捷，在国际网坛开始崭露头角的幸村显然心情很好，难得没有反驳我，只是笑着说，“这么说，我还要继续努力了。为了我这个‘小小的网球选手’能够聘的起您这位‘国宝级翻译家’。”
“你还MADAMADADANE。”我祭出龙马的专用台词，却被他打趣的目光看的一阵尴尬。
“琉璃……不管日后如何，我只希望你，不要把我排除在你生活之外。”他突然揽住我的双肩，俯视我，视线不断的在我脸上巡视着，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语气轻声说。
四目交汇，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宛若落叶满地一片金黄的深秋午后，宛若壁炉中徐徐燃烧着柴火的冬至夜晚，有着层层叠叠纷纷萦萦的温柔，为炎热的夏日平添一抹清凉。
我看着他，一时语塞，喉咙深处似乎有无数的话要说，挣扎着挤到嗓子眼，却又在舌尖绕了一圈吞回原处。眼珠随着他巡视的目光四顾，最终还是闭了闭眼，没有说话。
精市，对不起。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重复着默念。
终是不愿在这一刻给出连自己都不清楚的答案。对于幸村，我始终是希望拿出自己最虔诚，最清澈，最明朗的感情去回复，而非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哈。只怕到时候你这位大名人躲我还来不及呢。”我故作轻松的笑了一声，开起了玩笑，试图化解这一刻的尴尬。
“呵。”他笑着放开我，在我脑门上弹了一下，毫不留情，“那你还不赶快抓住我。我可不会等太久的，小心你到时后悔也来不及。”
“喂，你那么用力干嘛？”我捂住额头委屈的控诉。
他闷笑一声，毫不留情的嘲笑我，“你？皮糙肉厚。”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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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是迹部家的聚会。下午幸村没多留多久，接了个电话就走了，说晚上有空再电话联系。这家伙，自从上次的国际比赛一战成名后，现在也开始忙起来了啊。
真田最近除了网球又开始狂练剑道，似乎要子承父业。迹部一早就开始逐步接手家族生意。忍足也开始提前学习一些医学知识。
虽然只是高一，但是这群早熟的少年们都开始朝着梦想中的生活迈进，逐渐肩负起身上的责任。
我呢？我百无聊赖的靠在迹部家露台的栏杆上，从指间的缝隙仰望天幕，有细小的星辰落在指尖。
父亲似乎没有要我继承羽住集团的意思，集团里的事务另有专人打理，他一直是希望我按照自己喜欢的道路前进。
重生在这样一个有爱的家庭，不得不说，我真是该死的幸运。
“琉璃？好巧，你也在。”
我懒洋洋的站直身体，朝站在身旁不远处的柳生笑了笑。柳生这段时间没得罪我，我对他的感觉也温和了许多。
没有感受到我的敌意，柳生似乎松了一口气，走到我身边，学我的样子靠在栏杆上，叹息道“真累。”
是啊。总是带着你那张绅士的面具，能不累么？我扯扯嘴角，问道，“你喝酒了？”
“一点。你也知道，那些人，不好拒绝。”
我了然的点点头，虽然还未满十八岁，但是有些场合还是难免会被长辈要求着，喝一些度数较低的酒水。
“最近好么？”我闻着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酒气，皱皱眉，又问道。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一团乱麻。”
看来他最近确实是累极了，加之喝了点酒，否则也不可能和我说的这么直接。
反正没事干，就当听八卦呗。我又淡淡问，“怎么？家里的事很累？”
“是啊……”他叹息一声，伸出右手微扯了一下领带结，然后胳膊肘顶在栏杆上，慵懒的弓着腰，双腿屈成一个随意的角度，头向后仰着，眼睛微微失焦的看向天空。室内微弱的灯火蒙在他脸上，柔化了他疲惫的神色。
隔着一道门的大厅里衣香鬓影，人来人往，是另一个世界。
这样不绅士的柳生，却让人有一种颓废的帅气。
“琉璃，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在什么时候吗？”他沉默少顷，突然问。
“哎？”我被他的问题愣了一下，答案脱口而出，“画社？”
他低低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是在街头网球场。”
“那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街头网球场，再平常不过的一场比赛，可是，我在你身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轻敌之心。我还记得你那时高高吊起一球，然后用一个重重的扣杀结束比赛，那个样子，很帅。是你灿烂的笑容让我觉得，网球，真是一项不错的运动呢。”
“之后才是在画室看到你。我还记得，当时我本来想去学生会办公室的，结果被仁王那家伙耍了。”
我点点头，那件事我是知道的，也是我记忆里的第一次相逢。至于之前的街头网球场什么的，我完全不知道……
“你大概是第一次见我吧，竟然用那么淑女的语气和我打招呼，我几乎要以为我认错人了。”他轻笑了一声，语气也有些轻快起来，“所以，当时我就想，这样的女生的生活，一定很有趣，一定和我这种人的生活不一样。然后，不自觉的就开始关注你。”
“有一件事你一定不知道。”
我好奇的看他。
“其实我当时没有第一时间冲进画室，而是在窗边用手机把你的样子拍下来了。”他似乎是觉得有些羞赧，但还是尽量用平静的语调说，“以前，我常常会一个人盯着那张照片看。照片上的人和物，每一秒，都在静谧中栩栩如生。每一眼，都好像是一个不同的你。”
“你总是在我面前表现出符合我性格的温柔，我本来想告诉你不必如此，但是就是忍不住想看你在温柔的底色下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活泼。那样的你，是我一个人独有的。”他露出一抹有些羞涩的笑容，然后语气又不自觉的怅然起来，“但是，幸村真是一个强大的对手。他终究比我更懂你。”
我不自觉的直起身子诧异的回视他，他在我的目光中淡淡一笑，“这也是我最近才知道的。幸村真是一个厉害的人，不管是在网球上，还是生活中。”
“什么……意思？”
“你这个人，虽然和大家打成一片，可是，真正被你放在心上的朋友，大概只有真田和幸村吧。只要一段时间不在你身边，你就会把旧人忽略的一干二净。所以，幸村生病的时候才会把你绑在身边，因为他明白，你对我的感觉，只是好感而已。”他笑着看我一眼，“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策，让你满心满眼都在为他的病情担忧，忙的分身无暇时，再让不能陪在你身边的我，逐渐消失在你的心间。”
“你的心不在我身上，所以，在那个时候，我可能就放弃了。”
“柳生……对不起……”我呆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背叛你喜欢上了美纱。我明明知道你那时还不喜欢幸村，却没能等你回来。”他摇了摇头，继续说，“当时因为幸村不在，我们的训练格外艰苦，那段时间你不在，美纱就一直陪在我身边。只能说，幸村看人真的看得很准。”
我听着他温文尔雅的声音仿若叹息般在这夜空中飘散，“琉璃，大概我对你的喜欢，也没有深到自己想象中的那个地步吧。初恋啊，总是那么幼稚。”
“柳生……”该说什么呢？今晚的事已经开始让我头昏脑胀。
“抱歉，让你看笑话了。”柳生低头苦笑一声，又抬头淡淡的用回忆般的语气说，“其实，美纱她以前是很好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总是温温柔柔的，处事大方得体，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我替她向你道歉。”
“不必。”我摆摆手，又叹口气说，“我看你累得很，要不要先回去？”
“没事。先离场总归不好。”柳生缓缓吐出一口气，揉揉眉心，又抬手紧了紧自己的领结，重新露出一抹绅士的笑容，“要和我一起进去么？”
我拧着眉，这样的他，放纵自己流露出一丝脆弱后又倔强的伪装起来的柳生，让人有些心疼。
我叹息一声，“走吧，我送你回去。我们还不到完全承担家族责任的年纪，提早退场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柳生迟疑了一会儿，最终在我不容置喙的眼神中点头同意。
不过，最后在他的坚持下，还是我先回家，然后再由他家司机开车送他回去。
“琉璃。”他替我打开车门，同我一起立在车前，“先回去吧。”
“嗯。晚安。”我轻道一声，转身时却被他上前一步抱住。
“柳生？！”我惊讶的挣扎，他却又立刻放开，后退一步，淡淡笑着说，“晚安，琉璃。”
“还有……再见。”柳生的嗓音中有一丝伤感，不知他口中的再见与我心中所想是否一样。
我的眼眶开始发酸，努力忽略掉心中悲伤的情绪，露出一抹微笑，“嗯，再见。柳生。”
再见，我的初恋。
终于，终于，完全放开，完全结束。
蓦然回首处，是谁的心意难解。
黯然转身时，又是谁的别绪难言。
直到很多年后，我才知道，原来那夜见证这一切的，并非只有我和柳生二人。只是当时那人的心情，在多年后再提起时，早已如一本沾满灰尘的旧书，不仅难复当年的原色，还会在你擦拭时霸道的呛得你满鼻子满脸都是污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那一段风花雪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