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圆月》给我一卷卫生纸

5、第 5 章 元康二十五

　　元康二十五年十月，皇上的病情有好转，但未能痊愈，裴景只能在御书房里处理折子，身边只有大太监——徐公公服侍自己，这时，门外有人通报，说是贵妃来了。
　　自从皇上病后便没有再去后宫了，昭妃和小皇子过世的消息也是之后才得知的，悲痛万分，让人按礼数，处理了昭妃和小皇子的后事。
　　贵妃让人炖了汤，微笑着来到御书房，说道：“陛下，臣妾得知陛下龙体欠安，特意给陛下炖了补汤，皇上快尝尝。”
　　“爱妃有心了。”皇上放下了折子，对着贵妃招招手，他扶着贵妃的手，说道，“朕的后宫中就数宁儿最有心。”
　　贵妃闺名单字一个宁字，裴景与皇后是先帝赐的婚，没有过多的感情，论喜欢的，他还是疼贵妃多一些。贵妃嘴也甜，哄着他也高兴。对于她私底下做的事，裴景不是不知道，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是过去了。
　　“陛下，”贵妃伸手捏捏裴景的肩膀，替他放松放松，一边捏着一边细声道，“臣妾总能看到七殿下往后宫跑去，也不知道往哪走。”
　　“昭妃过世没多久，他也才半大，想必是想母妃了。”裴景说。
　　“话说如此，七殿下也就才刚满二八，但说到底也是外男呀，总往后宫也不像话呀，传出去了，对陛下和七殿下的名声都不好。”贵妃忧心道。
　　裴景想了想，也是这个理，便让徐公公去叫裴承闻来一趟御书房。
　　当徐公公去到裴承闻的宫殿时，没能看裴承闻，正觉得奇怪，这时有一个太监过来通报，在他的耳边嘀咕几句，脸色大变，忙低声警告不许外传，自己则是加快脚步往外走。
　　徐公公走到后宫的某处，只见七殿下身边的小清站在殿门外面，小清看到徐公公过来，二话不说想要逃，但被几个太监摁住，哪也去不了，徐公公盯着他，说：“你不待在七殿下身边，在这做什么？”
　　“回公公话，奴才听从七殿下的吩咐，要去五殿下拿取些东西，正好路过。”小清低着头，支支吾吾。
　　“路过？哼！”徐公公哼了一声，推门要往殿里走，小清挣脱着想要阻止他，怎料挨了一巴掌，徐公公吩咐道，“摁住他。”
　　徐公公推开门进去，就听到那甜腻的声音，一听便知道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一时间他都有点不知所措，连忙要吩咐人封锁消息，他只想现在的情形不能告知皇上，能瞒一时是一时。但就在这时，他听见了一声：
　　“皇上驾到！”
　　徐公公愣住了，连忙出去，就看到皇上兴冲冲地往这边过来，他身边跟着的是方才跟自己通报的太监，就明白了，他也不敢拦着，低着头，让出了路。
　　裴景沉着脸，问：“裴承闻呢？”
　　“回陛下话，”徐公公说，“方才奴才去七殿下的宫里寻了一番，并未能见到殿下的身影，而有太监通报，看到殿下在这边，于是奴才便过来，就看到了殿下宫里的太监小清。”
　　裴景看了一眼被架住的小清，小清被这么一看，更是吓得哆嗦，裴景问他：“你在这么做什么，你主子呢？”
　　小清直哆嗦，一声不发，裴景怒道：“照看不利！来人把他给朕关进大牢！”
　　裴景身后的侍卫出来两个，把小清押着走，小清一边被强行押着，一边还是不死心想回头看。
　　人被带走后，裴景直接叫人把屋里的人给抓出来。侍卫进屋后，不一会儿押着两个衣衫不整的人出来，裴景看到人更是气得瞪大眼睛，任谁看到自己的儿子和自己的妃嫔勾搭在一起都冷静不下来。
　　裴承闻的衣物还算整齐，但同他私通的妃嫔却仅穿着贴身衣物，一不小心就能春光乍现。两人低着头，一声不吭，妃嫔全身都在哆嗦，不敢面对皇上的震怒。
　　裴景指着裴承闻怒道：“裴承闻，你真是朕的好儿子！你！......咳咳咳！”裴景气急，加上本身身体尚未痊愈，不住猛烈咳了一阵，最后不由裴承闻辩解，直接让人把这俩人给押入大牢。

　　裴承闻关入大牢已经两天了，也没个人来问个事，他也不急，坐在草席上，每日好茶好饭招待着。
　　狱吏个个都是精明的，裴承闻虽然现在落魄了，但好歹是个皇子，谁知道之后会不会有变故，为了项上人头着想，狱吏宁可好生招待。
　　到了第四天，才有人过来，来者不是别人，是二皇子裴承浩。他看着浑身肮脏，披头散发的裴承闻，皱着眉，嗤笑道：“果然不成气候。”
　　“这不是你想看到吗？”裴承闻抬头盯着他，“当时让那个女人来勾引我的时候，你不就是想要这种结果吗？”
　　“嚯，你也不蠢嘛！既然都已经知道了，那你还要上钩？”裴承闻说，“难不成真的是对这个女人动心了？”
　　裴承闻沉默不语，裴承浩大笑，“简直太好玩了！对付你比对付老六好玩。”
　　“裴承辉是你动的手。”
　　“我也想啊，可惜了，”他说，“不是。”
　　裴承浩待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摆摆手，起身要离开，临走前，他特意说了一声：“那个女人已经被父皇处死了，你呢，应该过不了多久也该被流放了，父皇仁慈，你毕竟是他的儿子。你要是那么喜欢她，就跟着殉情好咯，万一父皇开恩，还能让你和她葬一块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裴承浩刺耳的笑声渐渐消失在大牢里，他说话声音不小，足以在这空旷的大牢响彻，狱吏在他进来的一瞬间就时刻注意这兄弟俩的对话，得知裴承闻即将被流放，自然就用不着再对他客气了。不用说好茶好饭了，能记得送饭已经不错了。当皇上派人来把他带走时，裴承闻显然憔悴的不出人形。
　　裴景对外宣布的时让裴承闻到边域当个藩王，但在行程途中，就遇到山贼偷袭，事发突然，护送的官兵无一幸免，全部死在了山贼的手上，若不是裴承闻的亲信突然出现救了他，他估计也死了，即便如此，逃出来时，裴承闻还是被砍伤了肩膀。
　　亲信带着裴承闻逃离出来，暂时躲开山贼的追击，裴承闻的肩膀受到重伤，山贼的刀再重几分，他整条手臂就不用要了。
　　“殿下，您的伤......”
　　“不碍事。”裴承闻唇色发白，“先找块布包扎一下。”
　　“是。”
　　亲信用身上的衣物，简单给裴承闻包扎了伤口，至少没有再流血了，裴承闻喝了几口水，缓过来些，亲信怒道：“没想到二皇子那么狠，殿下都已经不可能再威胁到他了，居然还找人冒充山贼来刺杀殿下！”
　　“这次怕不是他弄的。”
　　“不是二皇子，难不成是大皇子？”
　　裴承闻摇了摇头，说：“以裴承毅的脾性，他更倾向于光明磊落地对我下手，这次恐怕是父皇的人。”
　　“陛下的人？！”
　　裴承闻轻笑，他抬头看了天，太阳已经下山，月亮也敬业地挂在了天上，说：“母妃，这就是您爱的男人啊......”
　　“殿下，我们之后怎么办，如果追兵是陛下的人，我们一天不死他们就一天不罢手。”
　　“往边域走吧，先躲过再说。”裴承闻说，“对了，小清呢？他在哪儿？既然你来了，就说明他已经把话送到了。”
　　亲信听了，沉默不语，面对裴承闻的问话，一时间不知如何说才好。想了想，开口：“那个小太监被关进牢里，他为了见属下，在牢里闹了好几日，直到属下来时，他只剩出的气了。”
　　“身上没一块地方是好的，还被人给......”亲信说不下去了，“那班畜生！”
　　裴承闻明白了，也没再问下了，起身要离开，亲信连忙跟在后面，说：“殿下，等事了，属下定杀了那些人给小清报仇！”
　　“不必了，那是他的命，他已经完成使命了。”裴承闻说，“为我效命，他就该预料到这样。”
　　“......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