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酒后 暂时逃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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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气真好，盛夏的阳光如此灿烂，稍稍缓解了宿醉的头痛。
但……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阳光？！
我看着头顶湛蓝无云的天空，然后又闭上眼睛。
再睁开眼睛之后应该就在宿舍了吧
但是没有，明媚的日光让闭上眼睛之后的视野也依旧明亮。
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
我做好心理准备面对这一切，重新睁开眼睛。
寒冰自我身下而起，很有张力地突出尖锐的棱刺，大大小小的透明尖端闪耀着暖意的光，引诱别人去触碰。就是这样的冰刺冲天而起，而我的宿舍天花板，连同上方的一切，都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乖张交错的棱状冰晶。
这地下三层但敞篷景观的宿舍，毫无疑问是我自己创造的。
传说中可以协助隔绝控制的手套，都没有被摘下来。
而这样强盛的寒冰法术，我自从成为霜星以来，从未释放过。
哪怕是在训练室测试源石技艺强度之时，也感受到种种的限制，没有做的这样夸张。
怎么像Elsa似的，雪怪公主也是迪士尼公主吗？
Elsa起码也要摘手套啊……
昨晚到底……？
我记得……煌和博士好像是准备在我宿舍里将就休息一晚？
！糟糕！
……他们没事吧？
我环顾一周，没有他们的踪影，冰刺上也没有留下可疑的血迹。
还好，没有发生凶杀。
否则挂舰桥都难辞其咎——
——忽然冥冥之中有所预料，我抬头往人造天窗之外看了看。
似乎……的确……高处有那么两个人影在随风飘荡？
好像正是博士和煌呢。
……啊。
我醒来之时，没有被挂在舰桥上，很有可能也并不是凯尔希在法外开恩——只是防止我在无意识状态下再次施放源石技艺造成更毁灭的效果罢了。
罗德岛舰桥大学高材生，我终于也要有幸当一次了吗？
……当就当吧。
但是我怎么能告诉凯尔希和阿米娅，这冰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融化？
我坐在寒冰构成的奇诡牢笼里，感受着体内的源石技艺，轻轻触碰周边闪光的冰棱，回忆起剧情里霜星那融入源石的黑色冰晶。
大为不同。
昨晚施放的法术里，只是纯粹的冰霜，洁白剔透，不曾有源石渗透其中，但是造成的效果……
真是浮夸啊。
“霜星，你醒了。”凯尔希自甲板的大洞向下看向她，面色倒是很寻常，一如既往没有表情。
“凯尔希，你们错估了我的源石技艺强度，也没有做好接受它失控的准备。”硬着头皮，我强撑着也面无表情，并且先发制人。
“……”凯尔希沉默地看了我一眼，然后Mon3tr从她身后探出头。
我：“……”不至于吧？这是要痛下杀手吗？
凯尔希发动了融毁，试图毁坏冰棱，但是收效甚微。
虽然不明显，但看得出，她有些后悔把我放出医疗部了。
陆陆续续，岛上带有切割、燃烧效果源石技艺的干员，都被请来围观我帮忙解决这些冰棱。
而我社死之下，神情安详的样子，真的很像童话故事里等待被拯救的惹麻烦第一名公主。
睡美人很聪明，知道睡着了再等王子施救就不会社死。
……
昨晚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呢？
我极力回忆断断续续的记忆。
鹰语说完。
然后不想当医生。
然后……
然后煌好像说了什么。
关于……关于什么？
似乎我的身体率先听到了，比我醉酒后迟钝的反应更快，一种极大的悲伤瞬间吞没了我的意识，然后那抔冬天从身体中爆发出来……
那句话就像钥匙一样，开启了潘多拉的盒子。
煌当然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所以凯尔希应该也知道了。
所以那自上而下的目光里，那些她读不懂的情绪，其实并非我的错觉。
那种目送孩童远行般的复杂情绪？
这样思考着，力量上的空洞感渐渐从躯体里升腾而起，我终于捕捉到了有别于寒冷的第二种感受。
四周不曾停歇流转的寒气像是终于找到了回家的门径，应着那双白色手套下的手掌发出的呼唤，尽数收归寒冬的家园。
坚冰毫无征兆的融化了。
我依旧没有想起煌说了什么，我自始至终没有听见。
但我能猜到。
而且应当猜对了。
因为霜星的悲伤成为了我的悲伤，她的悲伤承认了我，向我回归。
至于说了什么……
先前做出直面姿态，实则逃避的样子，被无意识戳穿了啊。
什么“我的不幸已经随着死亡终结”这种谎话，连说出口的人都不会相信。
拿来骗骗热血的小猫咪还可以，但是博士早就看透了吧，所以只是装醉听着。
理智永远是理智，情感永远是情感。
如果霜星是那样一个理智的人，那么我也不会共情她，成为她。
将情感化为力量这样的表达，是对感情的漠视和利用。
情感它自有方向。
只是提起那样的往事，故人的名姓，就可以带来情感上的冬至，这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也不需要掩饰。
我有一个预感，只要我真正理解认同了霜星，那么我将真正变成她。
……
但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小COSER，我真的能够，我真的想要，变成霜星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还没有获得别的选择。
有什么东西正在暗中支配我。
凯尔希在观察。
霜星，这位整合运动雪怪小队的前队长，在那一战所有经历者的形容中强大到突破理论的驾驭寒冰的术士。
她复生的真相究竟是怎样？
凯尔希内心有无数种猜测，但又被一一推翻。
凯尔希擅长观察，她也总在观察。
她很少感到疑惑，这次也不例外。
这种微妙的矛盾感——霜星没有这样背离自己情感的理由——要么就是与她复生的经历相关。
是什么让这样一个孩子学会漠视自己的情感，强求自己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凯尔希在思索。
——博士的表现，也值得细究。
当初霜星究竟是怎样，出现在博士面前的？博士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他一直在霜星的事情上保持沉默。
在霜星接受检查的那一周里，他也不曾出现在医疗部。
但他的态度几乎是一种诡异的包容。
目的也很明显，想要罗德岛留下霜星。
看来兜帽之下，也藏着不少秘密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酒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