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57章 最后一页 ...
-
……
不经意间，林墨琛见人大腿两边的青紫痕迹，油然暴怒，猩红的眼眸森寒点点，“你这两天跟谁做了？那个宠物医生？这么激烈？嗯？”
顾小白被连问得大脑一片空白，顺着林墨琛的眼神，才意识到那是钟毓书前两天掐得，那个狗东西跪在地上，祈求自己帮他还钱。
他不语，撇过头躲避开林墨琛的目光。
林墨琛见之，嘲弄地笑了一声，眼眶却湿润了。
（河蟹）
顾小白骤然冷汗岑岑，眼前一阵阵花白，痛得叫不出声来，痛得眼泪不受控制地滴到了丝绸床单上，他习惯性地扭过头，想要吻伏在他身-上的人，却被躲了过去。
“你有什么资格吻我。”林墨琛说了一个肯定句。
“对不起。”顾小白怔怔地道歉，床单上一片水渍。
林墨琛又想说什么，甩在床尾的手机响了，又是赵锐德，林墨琛不想接，此时感受到顾小白浑身紧绷，勾了一个笑，便摁下了接听键，顾小白顿时紧张地狠狠咬住了他，惹得林墨琛拍了下顾小白的屁股。
刚一接听，赵锐德便气急败坏地吼叫：“林墨琛你这狗杂种，你做了什么！”
林墨琛见事成，心情愉悦，“感谢伯父手把手教了小辈我一课，也没什么，你们监事会的人玩忽职守，谋取私利，我这是为投资人伸张正义。”
电话那头的人嘶吼着，讲话也快，顾小白听不清说了什么，只听林墨琛继续回：“是吗，股票跌了多少？我没在意，但我为什么要在意你们的股票如何。”
“哎，我哪里知道你们在云市的合伙公司都是空壳，我还想着你们这几年顺风顺水的发展那么快，想要取取经，没想到啊……你们真会玩儿。”
林墨琛不断驰骋，继续又道：“我老子做什么与我何干，上次你拉我合作就该知道我的态度，就算整个沈氏都败了我也无所谓。”
“对，我们并不是一条船上的人，我跟你们都不是一条船上的人。”
林墨琛冷哼一声，动作也越发的迅猛，“还敢提订婚？你死心吧，赶紧想着如何填补债务是正经的，我真心建议你倒是可以再找一个乘龙快婿来帮你填补亏空，我都说了我不-举了，还上赶着让赵芊芊来爬我的床，你们犯不犯贱。”
顾小白塌着腰，勉强用手肘撑着身体不往前冲，喉咙深处还是泄露出了只言片语的音节。
“我现在在做什么？呵，老头，我在做你心有余而力不足的事。”说完就扔掉了手机……
顾小白双手支起身体，林墨琛单方面的发泄使他整个人都变得异常混沌恍惚，他呆滞地抽了些纸巾擦拭，越擦越nian，于是干脆住了手，摸索裤子想就直接穿上。
“顾小白，你刚听到了吧？”林墨琛靠在床背上，一错不错地看着顾小白的动作说。
顾小白还在尝试穿裤子，腿却抖得一根裤管都套不进去，他好像浇过一场大雨，浑身都湿透了。
“我不会跟赵芊芊结婚的，你听到了吗？”林墨琛声音冰凉，脸更像绚烂烟火后的深夜一样，暗淡无光，再无光彩。
顾小白终于穿好了牛仔裤，充耳不闻地又开始哆哆嗦嗦系腰带。
“我可以再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吗？”
顾小白手下并不停，飞快看了他一眼，表示在听。
“我自问真心对你。”林墨琛眼睛很红，从刚刚开始就红得不像样，他的声线也很颤抖，“你爱过我吗？”
穿戴整齐后，顾小白终于吐出一口气，他艰难地站起身，又警惕地退到房门口，才笑道：“林老板，我走了。”
两人的对话始终不再同一个线上。
林墨琛到最后都在做毫无意义的挽留。
顾小白到最后也没回答林墨琛的问题。
顾小白身后还在不断流出难以言喻的东西，他一瘸一拐地跑进卫生间，坐在马桶上又细细地擦了一遍，眼泪停不住地滴在纸巾和手背上。
他身后很痛，浑身被掐得很痛，更痛的是心脏，钝痛感快要让他昏过去，他后面根本不敢去看林墨琛的脸，内心的煎熬和折磨分分秒秒都在谴责他提醒他，他到底做了什么混蛋事。
他深知林墨琛的性格，要么爱人，要么陌路人，偏爱只有一次，被辜负就再也没有了。
不是，这不是被辜负，这是被顾小白戏耍和玩弄，用最轻贱最辱人的谎言将真心狠踩在脚下，碾压碾碎，可就算只剩下碎片，林墨琛到最后还是想向他求问一句，有没有爱过。
顾小白不敢回答林墨琛最后那个问题，有没有爱过他。
老天，他顾小白只敢在无人之境承认，从见到林墨琛的第一眼就爱上了这个男人，从之前到现在，从此刻到未来，从他的脸到他的灵魂，从他的笑到他的脾气，从他的得意到他的失意，通通都爱，爱到了骨子里。
再也不会有这样一个人来让自己这样爱了，天上地下再也没有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彻彻底底的被自己辜负。
他对不起他。
又凉水搓了把脸，顾小白就立刻踉踉跄跄地离开了公司，时间不等人，那个人渣还在等着他救命。路上不乏碰到三三两两的同事，顾小白羞愧难当，低着头飞速上了一辆出租车。
刚到小区门口，远处天际劈下一道响雷，钟毓书高声招呼他到大门口一旁的小吃店，显然等候已久。
“臭小子我以为你跑了！让老子等这么久！”钟毓书正恶狠狠嗦着一大碗打卤面，吃相不知道是饿了几天，店员见来了一个能付钱的，立刻跑来要先结账。
他连吃带喝火速干了半碗，一手擦嘴，一手向顾小白伸出来，“要到了没，赶紧给我。”
顾小白惨白的脸上有丝红晕，身心困倦迟钝至极，勉强用手握成拳头撑着昏沉的头，眼睛盯着油腻腻的桌子一语不发。
“听到没有！聋了吗！”钟毓书朝顾小白的头招呼了一巴掌，掌风嗖嗖，熟练又老道。
顾小白终于看向来人，沙哑着嗓子说：“你再打一下试试，我活不活没所谓了，反正你拿不到钱。”
钟毓书一听，迅速又变了一张脸，像狗一样双手合十祈求道：“小白，你别吓爸爸，你大好年华说什么死不死的，乖，把钱给爸爸。”
顾小白这才发现钟毓书果然好像又有一根手指头没了，雪白的纱布包裹着伤口，血液浸了出来，非常刺眼。
“他们今天干得？”他问。
“嗯，上午，不过这回没让他们得逞，旁边正好有个小医院，我就拉着他们进去给我缝针，还给老子付了医药钱，哈哈哈，一帮狗杂碎，等老子还了钱，他们就再也不会再跟着我了。”钟毓书笑眯眯的，眼前的顾小白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他的救星，是他的财神爷。
“那你以后能别再跟着我吗？你再来一次，我不能保证我还能拿什么还。也许你说得对，下地狱才是唯一的解脱。”顾小白脸色红红的，一脸木讷地说，喉管像是被砂纸碾过，又低又沙哑。
他望着窗外一道接着一道的无声闪电，大风卷着枯黄的树叶飞往远处，终于要下雨了。
钟毓书看了眼顾小白脖间新鲜的的点点红痕，抿了抿嘴，把剩下的汤面也干掉，才抬头说：“我答应你，我以后就算死在外面也不会再烦你们母子二人。我当年也是爱过你妈的，错就错在我迷失了自己，我罪有应得。”
说到半截，可能觉得卤子太齁，又咕嘟咕嘟灌了大半杯茶水，才又开口道：“我对不起你妈，也对不起你。不过反正你傍大款也不是正经事，早断早好，以后好好过日子。”说完又伸手像顾小白要钱。
顾小白听到傍大款三个字眼底迷濛，木然片刻，将支票给了钟毓书。
“我说真的，你要是再来，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钟毓书接下后明了地点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橘子，“刚一辆橘子车经过，我随手拿了一个，你不是爱吃吗，呐，给你。”说完就将一个灰扑扑的橘子塞到了顾小白的手里。
顾小白：“……”
钟毓书将支票贴身藏好，出了门鬼鬼祟祟张望一阵，就走远消失在人海中。
顾小白望着手中的橘子，喃喃自语：“我不是傍大款，我是真的爱他。”
声音很轻，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5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