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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第116章 寻找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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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琛闻言，转过身，见顾小白一错不错地看着自己，便无声地坐了下来。
他不能再逃避，有些事情该说还是得说。
“他说什么了？我刚去接电话，没听到。”
顾小白见林墨琛有意要跟自己谈，后背也坐直了。
之前他问林墨琛一些问题，林墨琛总说他头痛头晕不能着急，慢慢来，总会想起来的。
他现在虽然很满足，但终究见谁都不认识，说到任何事也都一头雾水，最重要的是，他真的很想知道自己以前除了工作学习和生活，跟林墨琛之间发生的故事，他真的很想对林墨琛更多一点了解。
他不想让林墨琛总对着自己一副黯然神伤若有所思的模样，以至于自己总得装睡，不然他醒了，林墨琛就又会若无其事。他觉得那不是自己，而是林墨琛对着自己这张脸在缅怀过去，自己倒成了自己的替身。
“我只相信你说的，墨琛，你能不能别骗我？”顾小白目光炯炯。
“我应该没有骗过你，只有一次？两次？”林墨琛笑笑，那段苦涩涌上心头，“以后也不会再骗你。”
“那好，我问你，刚陈子彦说……说我是那个，真的吗？我以前真的为了钱去做那种事吗？”
林墨琛见顾小白这模样，回想刚才陈子彦欲言又止的话，斟酌道：“你之前的确亲口对我这么说过。”
顾小白刹那间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晃了一下辨识不清眼前，他强撑着喊道：“不可能！我不可能做那种事！我，我，我有手有脚的，我就算去工地卖苦力，也不可能去干那种事！你肯定也在骗我！”
林墨琛握住顾小白的手，“你别激动，兴许你之前就是说谎的呢，当时你为了……为了要跟我分手，你知道我不喜欢被欺骗，所以特意说的，特地骗我的，也说不准。”
林墨琛想了想，觉得这番话倒也不无道理，人家几百块钱的KTV都有岗前培训，但顾小白什么都不会，换个姿势都不情不愿的，做点花样也要哄着，连用嘴都是自己手把手教出来的。
之前顾小白说他就算是卖的，自己也是他第一个客人，这样算来，那个称号也就不成立了。
顾小白僵硬地抽出手，想了想又回握住林墨琛，哽咽道：“可是你这么好，我为什么要跟你分手呢？我肯定舍不得的。”
“因为……”林墨琛见顾小白如此直白可爱，忍不住笑了笑。
随后深深叹口气，一点都不想说那个宠物医生的名字，静默半晌，才咬着牙道：“可能因为你想跟周放在一起吧，去年冬天你回到南镇，他一直在你身边。”
顾小白紧追着问：“那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跟他在一起的？”
“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林墨琛隐住脸上的表情，强忍着怨气。
他虽然决定不再计较过去，但不代表愿意回顾细节。
顾小白委屈道：“陈子彦说是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但我不可能是那种人的，我要真的喜欢周放，早在上学的时候就该跟他好了，何必等到这会儿。”
林墨琛垂下眼睛不再看顾小白，但另一只手还是覆在顾小白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你说得有道理。”
他总觉得当初顾小白背地里跟周放有点什么，但自己的确只看到顾小白是在跟自己分手后，回到南镇，这两人才在一起的。自己愤怒的猜想如今并没办法得到验证，如果没有亲眼看到，那么就不能作数，林墨琛不住安慰自己。
顾小白不愿意结束，又问道：“陈子彦说你在外面找消遣，真的吗？还有你跟那个叫夏天的女明星，真的在一起的吗？你俩是前阵子才刚结束吗？”
他想了下，拿起床头的手机准备搜一搜，想看看那个女明星到底长什么样子。
林墨琛见他意图，夺下了手机，干涩着嗓音道：“对不起……”
顾小白闻言后气愤地抽出手，不想林墨琛再碰到他，眼泪却毫不争气，越擦越多。
“你混蛋！我不要跟你好了！”
“小白，小白你听我说，我没有跟她在一起过，我只是……我只是，总之……”林墨琛攥着手掌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倒不是不敢认，而是因为他的行为总受顾小白的态度所左右，这并不是什么推脱和借口，每次一从顾小白这儿受到什么刺激，他就跟失心疯一样跑出去胡天海地的，他不能接受顾小白的不忠，就想着自己也没必要跟个和尚一样守戒，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报复感，以及想确认些什么，类似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爱顾小白，是不是真的非顾小白不可。
然而每一次确认，自己都是含恨败北，都是一败涂地。
越这样，他越愤怒，愤怒顾小白心从来不在自己这儿，更愤怒自己怎么还放不下。
“你什么都不要说了，你瞧瞧你能解释什么？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跟陈子彦一样！也是个花心大萝卜！”顾小白呜咽着，越哭越凶。
褚医生闻声走了进来，敲敲门道：“我查房老远就听到了，墨琛，你怎么回事，他不能情绪激动。”
顾小白见外人来了，止住了声音，凝着脸抽了两张纸擦鼻涕眼泪。
褚医生玩笑道：“小白，你要是不满意等回家了再训他，现在你就专心养身体，不然你要是还哪里不舒服，他不就有机会出去花心了吗？不过我看得出来，墨琛是真心对你好的，你不知道，当初你在ICU，他几天几夜都没合眼，隔着玻璃都要把你盯出花……”
“褚医生别说了，你查完赶紧走吧。”林墨琛越听越不对，皱着眉打断，他一点儿都不想贩卖同情。
“那你出来，我单独跟你说。”
林墨琛赶忙站了起来，紧张地问：“说什么？”
“别担心，不是关于你家这位的。”
顾小白眼瞅着林墨琛跟随褚医生出了门，直至转弯处看不见，过了许久，他昏昏沉沉地开始打瞌睡，林墨琛才提着保温饭盒进来。
“不早了，先吃晚饭吧。”林墨琛说。
顾小白见他终于回来了，背过脸去不去瞧他，更一言不发，打算冷战。
林墨琛见他这样，无声地叹了口气，道：“小白，当初你跟我提分手，之后我俩再也没复合，其实是我一直强行把你留在我身边……我答应你，以后我不会再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能不能原谅我？”
顾小白又听林墨琛说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大概就是指出去找人这事儿。他不懂为什么自己主动提分手，看起来林墨琛是想跟自己重修旧好，好像自己还不同意。
所以肯定就是林墨琛的错，肯定是！
“我当时为什么要跟你分手，根本就不是因为周放对不对，其实是因为你出去偷吃！”顾小白眼尾泛红，哽咽着。
“……没有，我从来没有。”林墨琛见顾小白伶牙俐齿倒打一耙，内心升起一撮小火苗，意识到后又立刻手动泼灭了。
他可不敢再生气，自己受点苦就受点苦，只要顾小白能消气就行。
“真的？”
“对，我说过不会再骗你，就绝对不会。”
“嗯……”顾小白情绪渐渐平复，他现在还不知道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好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不然鸡同鸭讲的，根本毫无意义。
林墨琛见顾小白松了口，又重新打开饭盒，支起饭桌，刚褚医生让自己别一天到晚喂水喂饭，回头顾小白都要退化了。
“刚褚医生喊你出去说什么了？”顾小白胃口不好，筷子戳着青椒肉丝，讷讷地开口。
“没什么，说他儿子的事情。”
“他儿子？”
林墨琛反应过来顾小白还不知道这一层关系，便道：“褚医生有一个儿子，姑且叫小褚医生吧，是沈家聘用的家庭医生，他俩常年关系不好，至于怎么个不好法，有点类似我跟沈震霆，但也不全然是。总之就是褚医生想问问我最近他儿子怎么样了。”
“沈震霆？”顾小白眼珠转了转，不知这个姓沈的又是谁，林墨琛说他俩在沈氏做事，难不成是沈氏的什么领导？
林墨琛感觉今天叹的气比这一个月的都要多，顾小白什么都忘了个干净，简直白纸一张。只好道：“沈震霆是沈氏的董事长，也是……也是我名义上的父亲，但我跟他没太多交集，我随我妈姓林。”
顾小白只知道林墨琛身居高位，也很有钱，但不知他竟然还是沈氏的公子，自己前世修了什么福，竟然拿到这个神仙剧本。
不过他还纳闷，难道林墨琛的爹妈也离婚了，就像自己也跟顾妈姓一样。
于是便问：“你爸妈也分开了？”
“不是，他俩压根没在一起过，沈震霆当时有老婆，他老婆生了沈清妍，后来没过几年就死了，沈震霆没再续弦。所以这顶多算是沈震霆的婚外情，我妈那会儿才……才二十吧，就有了我，所以你觉得这个姓沈的是个什么好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