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系男友》陈银川

43、新年 “嘘，别说

　　沈珺急步走道乔蔓面前，按住行李箱。

　　“怎么了？”

　　沈珺沉默了几秒，像是在酝酿合适的话，不过乔蔓没耐心等他，顺手把行李箱推给沈珺。

　　“回来的正好，把你的东西搬到楼上去吧。”

　　“……楼上？”

　　沈珺本来已经做好被赶出家门的准备，却没想到乔蔓会让他把行李搬到楼上去。

　　“对，楼上不是还有很多空房间，我挑了两间大了给你做新的卧室和书房。”

　　“我的新房间？”

　　“对啊，楼下的房间对现在的你来说太小了，而且你现在也会在家办公，需要一间像样的书房。”

　　沈珺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就在乔蔓的指挥下搬上搬下，两个小时后沈珺的房间从一楼变成了二楼。

　　第二天早晨，沈珺起床去晨跑，打开门他习惯性抬头看了一下，除了灯和天花板别的什么都没有，他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就在昨晚，他的房间已经搬了二楼，不需要每次抬头才能看见二楼紧闭的房间。

　　沈珺是做好早饭才出去晨跑的，锻炼结束回到家里乔蔓刚好起床洗漱完毕，他们刚还能一起吃早餐。这个习惯是乔蔓静养这两个月养成的，只要沈珺在家里她都能准时起来吃早餐。

　　吃完早餐，剩下的餐盘这些自然是轮到诺曼收拾的，沈珺还有些不习惯自己的房间被移上二楼，回房间拿东西的时候直径打开一楼的房间才反应过来又折返去二楼那文件。

　　沈珺从二楼下来，破天荒对乔蔓说了一句“我去上班了”，乔蔓坐在沙发上抱着果盘看剧，听到这句话连咀嚼的动作都忘了。

　　“你去上班？”

　　“嗯，大概晚上八点左右回家。”

　　空间站到蓝星按照星轨的移速需要五个小时，但如果换做军用极速轨道，就能很大程度上缩短时间。

　　“你上班不是一直神出鬼沒的吗？怎么时间突然正常了。”

　　沈珺被乔蔓贴切的形容逗笑了：“之前是因为一些特殊情况，之后的上班时间应该会正常一段时间。”

　　会正常一段时间，那就说明神出鬼沒才是沈珺工作的常态。

　　乔蔓会意的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冰箱里有熟食，饿了的话让诺曼加热一下就能吃。”

　　沈珺像是一位操心的老父亲，交代完这样又交代那样，把乔蔓听的一愣一愣的。

　　直到沈珺出了门乔蔓才问诺曼：“他是位将军吧？”

　　“是的，先生的军衔是联盟上将。”

　　“那为什么他对家务也这么得心应手？”

　　“事实上你静养这两个月，生活上的安排全部是沈珺先生安排的，我连手都插不上。”

　　顶着生活管家身份的诺曼认为那两个月沈珺完全抢了他的工作，要不是考虑到乔蔓需要静养，他一定会找乔蔓给他做主的。

　　听诺曼说完，乔蔓又想起沈珺扎着围裙弯着背脊收拾厨房的画面，能文能武，的确对得起「贤惠」二字。

　　晚八点，沈珺准时打开家门。

　　一连几天沈珺都是如此，早上九点出门，晚上八点回家，就像普通人一样。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了蓝星的新年

　　蓝星是联盟总部，每年只过一个新年，而蓝星之外的星球一般都有两份公历，一份是星际公历，也称蓝星历，节假日什么的就看这套，另一套就是各自星球上的，八大星球相隔甚远，时差上自然相差甚多，所以每个星球也有自己独立的公历。

　　还有三天的就是蓝星的新年，这几天蓝星格外热闹，许多其他星球的人也会来到蓝星过新年，场面非常盛大。

　　这几天沈珺又恢复神出鬼没的工作作息，明明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乔蔓却只能从用过的杯子和偶尔做好的早餐确认沈珺是否回过家。

　　到了新年这天，乔蔓也张罗着给家里填了些喜气的装饰，可是家里却只有她和诺曼，往年这时候庄白薇会和她一起过新年，因为这个时候的蓝星人口众多，一些不法分子如果混迹其中，会给社会带来很大的危害，所以每年新年那几天单听露总是不着家，庄白薇也懒得回单家看一群人勾心斗角，所以她总会赖在乔蔓着。

　　不过两年前单听露已经从新年值守的名单里被排除，所以这两年庄白薇都是回单家过的年，今年也不例外。

　　新年当天，外面格外热闹，就连平日安静的小区今天都格外热闹，到处张灯结彩。

　　乔蔓漫无目的在外面闲逛了一圈，又去生活超市买了许多零食，以前沈珺和庄白薇在的时候，新年固定项目就是零食大采买，主要是她负责买零食，而庄白薇和沈珺负责买菜做饭。

　　不过今年有些许不同，负责买菜做饭的两人都不在，只剩她一个负责买零食的人。

　　乔蔓两手空空回家，后面跟着着提了大包小包的诺曼。

　　一直到晚上绚丽的烟花在空中炸裂沈珺都没回来，乔蔓靠在落地窗前看烟花，新年与她阔别二十五年，一觉醒来却并未感觉陌生，仿佛她昨年、前年也过了这样的新年，可这二十五个新年沈珺又是如何度过的呢？

　　庄白薇说二十五年里沈珺的消息她只知道零星一点，诺曼又说二十五年里沈珺鲜少回家。

　　「二十五个新年都没有在家」

　　乔蔓想他一定是在空间站渡过的，所有星球上的居民阖家团圆时，他也许驾驶着机甲在太空巡逻，确保每个星球能过一个安稳的新年，也许会一个人待在空间站看遥远的蓝星，看整颗星球的烟花在浩瀚的宇宙中像一闪即逝的流星。

　　在烟花声中门铃响起，不过乔蔓并没有在意，她知道不会是沈珺，因为沈珺回来从不会按门铃，而且她也没有在楼下看见那辆低调的悬浮车。

　　“女士您好，这是沈珺先生送您的花。”

　　乔蔓略微有些惊讶的接过花束，是很大一束野生向日葵，明亮的暖黄色在寒冬里总能让人一眼便觉得温暖。

　　乔蔓找来花瓶，仔细修剪花枝，想让这些明艳的花朵开的久一点，花束里还有一些别的绿叶做搭配，乔蔓心血来潮做起了插画，但又觉得店家搭配的绿叶和小花朵不好看，又在附近花店下了单，并给了天价小费，不出一会，原本休业的花店老板马不停蹄的送来乔蔓要的绿植和其他花朵，还挑了一束新到的品种花送给乔蔓。

　　沈珺在太空巡逻，路过蓝星上空时，看见炸起的星星点点，就知道蓝星的新年开始了。

　　他在空间站里数着日子等人来换班，换班的一到，他连军装都没来得急换，就自己驾驶小型星轨上了极速轨道。

　　“上将这是……赶着回家过年！？”

　　“嗯，猜对了。”

　　旁边的尉官点头

　　来换班的人不明所以，他还以为沈上将是孤儿，因为他来十卫队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沈上将回家过年。

　　沈珺赶回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他打开门，家里的灯依旧亮着，不过是橘黄色的，就算睡着也不会被灯光刺激醒。

　　乔蔓靠在落地窗的摇椅上已经睡着了，身上披着诺曼给她盖的毛毯。

　　沈珺走到窗户边，看了一会乔蔓，旁边有个矮茶几，上面放着一束他送的花，还是被精心搭配过的。

　　沈珺想着尽量在新年钟声敲响之前回来对她说声新年快乐，可是今年来蓝星过节的人特别多，维持秩序的人比去年多了两倍，所以才导致来空间站换班的人迟到了几个小时。

　　客厅里没有开暖气，沈珺担心乔蔓在摇椅上过一夜第二天会感冒，所以他打横抱起乔蔓打算把人送回房间。

　　乔蔓身体恢复后，睡眠又会到原来的状态，一点响动就能把她惊醒，不过今晚可能是喝了一点酒的原因，虽然他回来没有看见酒杯和酒瓶，但酒是斯宾塞农场特有的葡萄酒，这种酒一打开，酒香味就会弥漫整个房间。

　　房间里的灯沈珺开的很暗，他怕太亮会吵醒乔蔓。

　　把人放到床上，这时窗户外又炸起了烟花。乔蔓的房间本来就是用隔应材质装修的，沈珺刚才又开了静音模式，所以这会儿他能看见窗外的烟花，但听不到烟花炸开的声音。

　　在烟花开要炸完之际，沈珺俯身在乔蔓耳畔，轻声又克制的说道：“新年快乐”

　　心愿达成，沈珺却又开始不满足，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在被子外面的半截手指。

　　他看了良久，像是慢动作一般轻轻在乔蔓食指指尖碰了一，又在无名指碰了两下，转而又碰了一下食指指尖。

　　据说这是最近整流行的表达心意的一种表白方式，隐秘又克制，最合适用来表达不能宣之于口的爱情。

　　这个是沈珺在空间站偶尔听来的，那时候他还没找到乔蔓，整日里寻找各种关于乔蔓的线索，却在不经意间记住了这种隐秘的表达方式。

　　本来这就是一场无声的告白，他也不指望睡着的人能回应他，所以在碰完指尖后他就准备抽回手，刚抬手却被有些微凉的手握住。

　　“你……”

　　“嘘，别说话，陪我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