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系男友》陈银川

23、噩梦 直到手环里

　　这条消息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乔蔓误以为不过是同名同姓的人。

　　明明前几天还在交流群里说说笑笑的人，不过才半个多月的时间，就和他们永别，乔蔓有些不能接受。

　　医疗水平如此发达的社会，当初困扰地球时代的那些绝症都能被轻易治愈，乔蔓不相信有什么疾病是如今这个时代医治不好的。

　　乔蔓印象中的尤杜拉·康奈迪身强体壮，又酷爱健身，比寻常人的体格还要强结实不少，这样一位健康的成年男性，怎么可能会因病去世。

　　“小姐，我检测到您的情绪很不稳定。”

　　原本在充电休眠的诺曼被惊醒，并且打开了医疗系统对乔蔓全身扫了一通。

　　“诺曼，尤杜拉死了。”

　　“康奈迪先生？上次见面我还给他做过全身扫描，他的身体状态很健康。就算有先天的遗传病，但康奈迪先生非常年轻，还不到遗传病爆发的年龄段。”

　　“是啊，可是他就是死了，就在昨天。”乔蔓语气带着点哭腔。

　　他们几个人的关系很好，如果弗兰克是他们几个人中的好哥哥，那尤杜拉就是年龄最小的开心果，每次一起出门，尤杜拉是最勤快的一个，整天笑嘻嘻，对谁都能伸出援手。

　　“叮咚”

　　门铃响了，乔蔓像是没听见一样。

　　“庄小姐”

　　“蔓蔓呢？”

　　“小姐此刻的情绪对她的身体健康影响很大，希望您能安抚一下她的情绪。”

　　庄白薇看着蜷缩在沙发的乔蔓，知道她这是被突如其来的「死亡」刺激到了。

　　“蔓蔓，我在这，别怕。”

　　乔蔓像是看见救命稻草一般抓住庄白薇的手：“白薇，邮件里说尤杜拉死了，那是假的对不对？”

　　庄白薇搂着乔蔓没有没有回答，对于尤杜拉·康奈迪的死她也很伤心，虽然她和乔蔓不是同班，但也经常和他们混在一起，和尤杜拉的关系也非常好，在得知友人死亡的消息时庄白薇也是不相信的。

　　“蔓蔓，你先冷静一点，你的情绪不对。”

　　听到这句话，乔蔓呆滞的眼神恢复一丝清明，之后又接过诺曼递来的药吞下，没过一会，在药物的作用下，乔蔓紧绷的身体才逐渐放松下来。

　　庄白薇在旁边看着，眼里满是心疼。这么多年，乔蔓还是没能从那个噩梦里走出来。

　　“白薇，我……”

　　“蔓蔓，你先上去休息，一切等你恢复过来再说。”

　　乔蔓沉默了几秒，她也明白自己现在的情绪确实不合适谈话，于是点头同意。

　　第二天一早乔蔓还没起床沈珺就回来了，打开门看见坐在沙发一脸严肃的庄白薇，沈珺略微有些吃惊，记忆力里的庄白薇一直都是嬉皮笑脸的，很少能看见她一本正经的模样。

　　“你怎么回来了？今天没课？”

　　庄白薇的语气有些生硬，就像发现孩子逃课后的很气愤的家长。

　　沈珺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什么，立马问道：“是不是乔蔓出了什么事？”

　　“能出什么事，你……”

　　“庄小姐，这是小姐的药，您能帮我送上去吗？”

　　庄白薇：“……”

　　沈珺蹙眉，神色倏地沉了几分。

　　“怎么回事？”

　　“没什......”

　　不等庄白薇说完，沈珺拿过诺曼手中的药查看。

　　“舒缓精神方面的辅助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还能没事？”

　　庄白薇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这件事乔蔓就是不想让你知道。”

　　“她说过，我们是一家人，没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庄白薇犹豫地看了一眼楼上紧闭的房门

　　“行吧，希望你知道这件事后能对她有帮助。”

　　当年在反「新人类」的余波之下，乔蔓被孤儿院收养，整个孤儿院除了乔蔓其余的孩子全是不被社会接纳的「新人类」。

　　这所孤儿院匆匆建成，许多安全设施不够完善，半夜有人翻墙进来偷东西，或者送点「特别的东西」都轻而易举，即便夜里有人不间断地巡逻也还是防不胜防。

　　某天夜里乔蔓被推门的声音吵醒，她以为是院长或者修女来看他们是否睡得踏实，可是从昏暗的月色下乔蔓看见三个高大的身影对着几个熟睡的孩子喷了东西，然后他们一人抱着两个孩子走了。

　　看三个人的身形就知道他们不是孤儿院的人，加上这几天许多孤儿院的孩子相继失踪的新闻，乔蔓一下被惊醒，但睡觉的房间里没有安装警报器，只能到走廊上拉响警报。

　　乔蔓翻身下床，从门缝里看到了三个人的身影刚好停留在警报器附近。此时一个靠近门边的孩子突然惊醒，张嘴就要哭，被乔蔓及时捂住嘴。

　　乔蔓把醒来的孩子从窗户抱出去，再三叮嘱他直奔院长的房间求救，自己则跑去拉警报。如果让三个人出了孤儿院，那被带走的六个孩子恐怕难逃厄运。

　　虽然警报最后被成功拉响，孤儿院的其他人也及时赶来制止了，但三人的行为太过极端，在救援赶来之前当着乔蔓的面掐死了两个孩子。

　　从那以后乔蔓的心理就出了问题，即便后来得到了治疗，可还是没能彻底痊愈，如果倏然让她接触到「死亡」，有很大的概率会触发她幼年的噩梦。

　　听完后沈珺才彻底明白为什么乔蔓说他是幸运的，同样是孤儿，沈珺能在乔蔓的保护下长大，可年幼的乔蔓却没有人能保护她，只能和那些孤儿一起艰难长大。

　　“其实你上次的行为差点刺激到她，要不是她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我们可能早就被抓了。”

　　沈珺一怔，他没想到自己所谓的「牺牲」会给乔蔓带来这么大的伤害。

　　楼上的房间门被打开，两人同时向楼上望去，眼里都是担忧。

　　乔蔓的脸色有些苍白，这是稳定情绪的药物带来的副作用。昨晚她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可能是这两天心情持续低落的原因，才会再次陷入那个噩梦里。

　　“没事了？”庄白薇担忧的看着乔蔓

　　乔蔓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看着沈珺手上拿着的药，眼神里闪过一丝抗拒。

　　“药已经不需要了，我没事。”

　　乔蔓拒绝吃药，沈珺和庄白薇也没有强迫她，诺曼把药收起来后又泡了两杯咖啡和一杯热水端上来。

　　两杯咖啡是乔蔓和庄白薇的，但沈珺却端起了另一杯咖啡抿了一口，把热水强行给了乔蔓。

　　乔蔓也没说什么，顺了沈珺的意，喝起了白开水。

　　“去格林星需要一天半的行程，我定了两张今天下午六点的星轨票。”

　　“我记得去格林星，每天上午十点会有一趟星轨。”

　　乔蔓本来想买最近的一趟星轨票，但庄白薇告诉她今天上午和下午一点的票都没有了，只有六点的那一趟还有五张票。

　　“我可以送你们去”

　　乔蔓和庄白薇同时看着沈珺

　　“我们要去沃伦加里星，进行为期五天的学术交流，路过格林星的时候会停靠半天。”

　　他们一行由十人组成，三位老师位位学生，并且有半天的时间准备衣物，因为沃伦加里星此时正值冬季。

　　沈珺之所以一早回来，一是为了拿点冬天的衣物，二是为了告诉乔蔓自己要出趟远门的消息。

　　不过此时沈珺却不想去沃伦加里星了，他想陪着乔蔓去格林星，即使有庄白薇和乔蔓一起，他还是担心乔蔓的精神会再次受到刺激。

　　再得知她们能立马出发，两人连东西都没收拾，带上诺曼就拉着沈珺往他的学校去。

　　上午九点半，去往沃伦加里星的星轨出发。

　　星轨上，乔蔓在他们六人的交流群里得知尤杜拉是死于一种未知疾病，医院目前并没有得出什么结论，但又害怕这种疾病有传播性，征得尤杜拉家人同意的情况下，他们采集了样本后就把尸体火化了。

　　这些消息都是弗兰克提供的，尤杜拉去世那天他就医院，也是他送的尤杜拉最后一程。

　　尤杜拉的家在露露卡，只是这几年因为工作的关系一直定居在格林星。弗兰克之所以会来格林星，也是因为尤杜拉的盛情邀请，只是谁也没想到他才来没几天，尤杜拉就因突发疾病进了医院。

　　一天半后，星轨在格林星停靠，沈珺也跟着两人一起下了星轨。

　　星轨会停靠五个小时，沈珺有时间把她们送到追悼会的酒店去。

　　到了酒店，是弗兰克出来接的他们，这几天一直是他在忙前忙后，尤杜拉是单亲家庭，也没什么亲戚朋友，从自己的儿子去世到现在，这位母亲已经哭昏好几次，根本主持不了大局。

　　“来了？我先带你们去房间吧。”

　　弗兰克神情疲惫，看样子已经很久没有休息过了。

　　之后露西妮·雷诺兹、孙秋柏、红雅阳也陆续到了，在他们强烈的要求下，弗兰克才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一会。

　　沈珺陪乔蔓待到还剩一小时才离开，临走时乔蔓没有时间出来送他，只匆匆说了一句“注意安全”就忙着接待前来参加追悼会的人。

　　看着乔蔓忙碌的身影，沈珺在酒店门口站了许久，直到手环里发来了老师的催促信息，沈珺才转身走入人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