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系男友》陈银川

17、出行 “正好我们

　　沈珺要转专业的消息在机甲制造系炸开了锅，老师、院长、系主任挨个找他谈话，隔壁机甲战斗系听闻此喜讯，院长带着两位教授登门拜访，差点上演一波抢人大戏。

　　这件事在整个乌托邦闹得沸沸扬扬，就连劳瑞一个信息技术系的都有老师来找他打探沈珺的情况。

　　沈珺作为当事人，每天正常上下课，一有时间就往家里跑，每次战斗系的老师来堵人都扑了个空。

　　乔蔓发现最近几天沈珺回家的次数很频繁，晚上赶回来吃晚餐，第二天一早就去学校，早上只有一节课的话，上完课又匆匆赶回来吃午餐，下午没课的话沈珺会待在自己房间学习或者同乔蔓一起出去，如果下午有课，沈珺会询问乔蔓当天下午的行程并且邀请她来参观自己学校。

　　乔蔓隐约觉得沈珺这几天回家这么勤是有目的性的，她每次出门去找弗兰克，沈珺一有时间就会同行，如果没时间也会发信息，内容无非就是「在哪里」、「在干什么」宛如老父亲查岗一般，这几天乔蔓和沈珺互发的信息比这几年加起来的都要多得多。

　　对于这种关心，一开始乔蔓是慌乱的，从小在缺少关爱的环境下长大，乔蔓早就养成了冷暖自知的性子。

　　就算领养了沈珺，乔蔓还是待在自己的舒适圈里，直到沈珺的一句「关心则乱」打破了她筑造的壳子。

　　舒适的环境被破坏，人的本能是把闯入者驱逐，乔蔓一开始想的却是逃跑，她害怕别人对自己太过关心，尤其是相处了这么长时间的「家人」，这更让她想要远离。

　　“怎么了？你似乎有心事。”

　　“嗯？”

　　“从出门到现在，你一直心不在焉，而且……你信息有没断过。”

　　经弗兰克这么一说，乔蔓才发现自己从出门开始就一直在关注信息箱。

　　“抱歉”

　　乔蔓按息了屏幕，决定不再和沈珺唠家常。

　　“这个孩子似乎很黏你”弗兰克意味深长的说道

　　“还好”

　　弗兰克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这个下午乔蔓陪着弗兰克在文创产业园逛了很久，弗兰克有意在这里开一间工作室，今天邀请乔蔓主要是想听听乔蔓在选址上的建议。

　　“我之前来过一次，听很多人提起过你的大名，怎么样？要不要来帮我？或者……我们一起经营。”

　　乔蔓在成为自由插画师之前，大学四年一直在这个园区工作，和这里大多数工作室的老板也认识，是这里出名的手绘达人。

　　在乔蔓毕业前一个月，就陆续收到很多来自这个园区的工作邀约，有的甚至还拿出自己股份留下乔蔓。

　　这些邀约乔蔓挨个看完，然后言词有礼的拒绝了这些邀约，毕业当天就给诺曼换上了仿真人皮，然后带着他出去旅行了。

　　也是在这天，班里包括艺术学院的师生才知道原来乔蔓家里很富有，也难怪她会拒绝这么多工作室的邀约。

　　乔蔓在卡桑德好不容易凑齐了学费和生活费，赶在报到的最后一天回来，别人都是大包小包由父母领着去寝室，只有她交完学费一个人站在教务处门口，什么行李都没有。

　　开学后的一个星期，乔蔓年满十六岁，一位律师突然找到她，什么也不多说，拿出一沓厚厚的文件就要她签。

　　乔蔓虽然在福利机构长大，但时常打工的经验告诉她这件事不简单，所以乔蔓二话没说报了警，然后这件事在民警的协助下乔蔓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当年星际战争爆发，战斗中所用的热武器波及范围太广，误伤了逃难的民用星轨，很不幸，乔蔓的双亲也在被误伤的星轨里。

　　那时候乔蔓还在培育仓里，但他的双亲很早之前就做过身份验证，所以乔蔓摆脱了被休眠的命运。

　　乔蔓出生后一直没有她双亲的直系亲属来认领，所以医院只能执行联盟规定，把她交给福利机构。

　　在乔蔓五岁的时候，这位律师所在的律所收到一份遗嘱，那是一份很特殊的遗嘱。

　　这份遗嘱每一年都会更换一次密码，如果立下这份遗嘱的人长达五年没有登陆系统进行密码更换，那么系统就会判定立遗嘱人遭遇不测，这份遗嘱就会发给顾客选定的律所。

　　得知消息的乔蔓静坐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签署完所有文件，也是那个时候乔蔓才知道自己的双亲原来是商人，原来自己不是没人要的孩子，原来她也是在期待中出生的。

　　乔蔓继承的遗产只有两样，一样是钱另一样就是诺曼。

　　一开始的诺曼就是机器人的样子，全身都是金属，浓浓的工业风。乔蔓忍了四年了，这四年诺曼一直被放在家里，偶尔替乔蔓泡个咖啡定个餐什么的。

　　后来诺曼不满这样简单工作，开始抗议并宣称自己是全能型工作管家，乔蔓将信将疑开了诺曼的权限，使用了一段时间后发现诺曼并没有说谎，然后乔蔓立马就给他定做了仿真人皮，毕竟以后要经常带出门的助手，自然要光鲜亮丽一点。

　　“怎么了？是……我的条件没达到你的期许？”

　　弗兰克带着试探性问到，如果换做别的人，弗兰克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把人拿下，可惜乔蔓不是别人，是他藏在心里多年的爱慕对象，小心珍重，生怕越界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还有就是乔蔓不用为生活奔波，在别人为生计奔波时她却在追逐自由与自我，这更让弗兰克对自己的心意慎之慎。

　　在毕业前弗兰克一直认为乔蔓和他差不多，都是普通家庭，成长环境也差不多，所以他们才会那么合得来，就算呆在一起两三天也会有说不完的话题，可就在毕业后，弗兰克找到乔蔓打算表明心意时，意外发生了。

　　去到乔蔓的住所弗兰克才发现自己和乔蔓的差距，来之前想好的承诺乔蔓动动手指头就能自己实现，而他需要努力至少十年才可能给乔蔓如此优渥的生活。

　　那天的心意没能说出口，简单送了一个毕业礼物就匆匆离去，逃似的离开了蓝星，去了沃伦加里星，那里有更多机会。

　　离开蓝星的十多年弗兰克从没有回来过，他怕一回来就会控制不住自己去找乔蔓，这么多年他终于有能力和乔蔓并肩，所以就迫不及待的赶回来，好在乔蔓身边没有人，他还有机会。

　　“你知道的，我喜欢自由，工作室里的那些条条框框我可应付不来。”

　　“只要你愿意，那些规则束缚不了你的。”

　　话里有话的意思乔蔓不知道是懂还是不懂，想也没想直接决绝了：“还是不了，我很喜欢现在的状态。”

　　弗兰克有些失望，但也在预料之中。

　　“不能和你一起共事是我遗憾，能请你共用晚餐吗？”

　　乔蔓挑了一下眉，略带着笑意说道：“当然”

　　晚上乔蔓跟着弗兰克去了一家很高档的餐厅，整个餐厅很空，几乎没有客人。

　　“先生，您需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训练有素的服务员走来引着两人去到餐位上，弗兰克对着服务员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晓。

　　“怎么？今晚有压轴表演？”

　　弗兰克笑了笑，并没有回答乔蔓的话。

　　晚餐很精致，可惜乔蔓无辣不欢，对这些清淡的食物只是点到为止。

　　“这么多年，你口味还是没变。”

　　“当然，我可是很专一的。”

　　“确实”

　　弗兰克认同的点点头

　　“女士，这是给您餐后甜点。”

　　服务员送上甜点后对弗兰克点了点头，表示一切准备妥当。

　　乔蔓正专心吃着甜点，大厅里缓缓响起了钢琴曲，是乔蔓喜欢的风格。

　　“我猜你会喜欢这首曲子”

　　大学四年，他们几个人几乎绑定在一起，对彼此的喜好都有一定的了解。

　　“挺好听的，等会记得分享给我，这曲子在画画的时候播放很容易让人静下心来。”

　　弗兰克无奈的笑了，不管他们一起干什么都能扯到专业上去。

　　乔蔓的甜点还没吃完，服务员推着餐车走来，从透明的盖子上能看出餐车上放着的不是菜品，而是一束风暴天使。

　　这是玫瑰个一个品种，最近几年很流行用来表达爱意。

　　餐车逆着光推过来，乔蔓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

　　餐车即将推到弗兰克身边时，整个餐厅“啪”的一下全被照亮了。

　　乔蔓：“？”

　　弗兰克：“？”

　　服务员：“？”

　　“你是有什么保留节目吗？”乔蔓不解的问

　　“相信我，这可能是个意外。”

　　弗兰克看了一眼服务员，想询问现在什么情况，不过服务员也是一脸疑问的样子。

　　“嘿，沈，真的是你的监护人，我就说我没看错。”

　　劳瑞站在控制灯光的开关处，一脸兴奋的冲着门边挥手。

　　“嗨，乔女士，还记得我，我是劳瑞·库珀。”

　　乔蔓冲着劳瑞挥了挥手，眼里有些许的放松。

　　“和劳瑞路过，他偏要跑过来打个招呼。”

　　沈珺不紧不慢走过来，有意无意挡在餐车前：“正好我们也要用晚餐，建议多加两个餐位吗？”

　　“对呀”

　　劳瑞跑过来搭在沈珺的肩膀：“要不是沈眼力好我们可能就此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