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鬼夫同居日常》惊时鹿

4、004 所以汤姆是

　　在笔记本上与江鹤交流，成了孟宁无所事事以来的唯一消遣。这比语音交流有趣多了。

　　她总觉得自己会成为金妮，被汤姆引诱而做出不理智的行为。但又想了想，她并没有情窦初开的对象，所以似乎也不会达成某种结局。

　　但对方自称为她的丈夫。

　　一切又不确定了。

　　她应该及时止损的。

　　【你和汤姆一样，寄宿在这本笔记本里吗？】孟宁不由地问道。

　　她只是试探性地一问。

　　就像棋盘里会寄宿一个平安时代的棋士，笔记本里寄宿一个鬼魂也是有可能的。但人家的棋盘是古董，她的笔记本只是网上九块九包邮的产品。

　　【汤姆是谁？】

　　【为什么你不认为我就在你眼前？】

　　看到这句话，孟宁大脑稍微迟缓了下。她盯着那行字，而后在纸上写下：【你的意思是，你在我面前？】

　　想到自己很可能与对方面对面，孟宁就觉得刺激。

　　【是的。我与你的距离，不过是两颗心的距离。所以，汤姆是谁？】

　　经它这么一说，孟宁想了很多，比如说昨晚洗澡的时候，它有没有偷看。或者她睡觉的时候，对方有没有在她的卧室里。

　　似乎是从她拉平的唇角猜到她在想什么，它刷刷刷地写下：【非礼勿视。】

　　【所以汤姆是谁？】

　　孟宁在平复自己的情绪，这时楼下门铃声响起，像是打破了某种桎梏，她起身拉开椅子就下了楼，无暇去顾及纸页上的“汤姆是谁？”

　　按响门铃的是陈鑫，这次她没穿制服，灰色防晒衣里是米色的针织短袖，下装是一条白色阔腿裤，整个人看上去休闲又随意。孟宁微微愣了下，而后问：“今天不上班吗？”

　　陈鑫笑了笑，说：“今天休息，前天上了夜班，昨天又睡了一天，今天就正好来找你。”

　　陈鑫只是基层民警，而派出所需要二十四小时在班，所以休息时间并非普通的周末双休。她一般一个白班一个夜班然后休两天。

　　这次来找孟宁，除了最近调查的事情外，更多的可能只是想见她。

　　这是种很奇妙的感觉。她对第一次见的人会有这种莫名的情绪。昨晚与闺蜜逛街时，她提起过自己的这种感情，闺蜜不可置信的样子至今还留在她的脑海里。她知道闺蜜误会了，于是解释说：“不是那种好感。就是那种……唉，反正很奇妙的感觉。”

　　她无法去详细描述。

　　但她知道这绝对不是爱情。

　　闺蜜在思考了半晌之后，说：“通俗意义上的好感，无非是爱情、亲情、友情。既然第一次见，那绝非友情，你又肯定不是爱情，那就只有亲情了。你说她和你是不是有亲缘关系？”

　　亲缘关系？

　　陈鑫愣了一下，这个猜测也太离谱了。

　　陈鑫是个孤儿，在福利院长大。

　　在福利院里，越大的孩子越不容易被领养。陈鑫自己也放弃了，就老老实实地待在福利院，幸好她成绩还不错，考上了警校，一直到毕业才离开福利院。

　　陈鑫不认为自己这莫名其妙的感情会是血脉之间的联系。

　　因为真的，太离谱了。

　　她只能将这种可能归为孟宁这个人本身就是个容易吸引人的人。

　　她决定暂时不去思考这个问题。

　　“这是栗记的板栗饼。我们这儿的老字号了，味道还不错。”陈鑫来的时候，特意买了板栗饼过来，价钱不贵，重在排队。她买了两份，一份给孟宁，一份明天带给所里的同事。

　　孟宁不好意思地接过她递来的袋子，苍白的脸上泛起了红润的光泽。

　　“破费了，快请进。”孟宁侧过身。

　　再一次踏进这栋小楼，陈鑫又有了不一样的感受。大热天的，两边的窗户开着，风吹进来也并不觉得热，甚至还有些凉快。陈鑫不理解，最终也只当是老房子的特殊效应。又或许是闹鬼的debuff带来的心理作用。但不管怎样，这都是教科书版的夏天。有夏天的热意，却没有那种火里煎熬的感觉。

　　孟宁这次没有倒茶，和鬼夫交流得忘了煮水，所以就从冰箱里取出一瓶矿水给陈鑫。又把她带来的板栗饼装盘端出。

　　陈鑫倒也不介意，接过水后就放在茶几上。

　　“你这几天怎么样？”陈鑫问道。

　　孟宁想了想，除却房子里多了一个看不见的幽灵，一切都挺好的。

　　于是就说：“都挺好。”

　　陈鑫点点头，她双腿并拢，两手端正地搁在膝盖上，措辞开口：“其实呢，调查稍微有点进度了。”

　　陈鑫想着自己反正休息，跑一趟算了，就直接上门来同她说说调查情况，让她心里有个底。

　　“江远呢，我们联系到了，人在海外，地址和联系方式我们是不能透露的。他只说族谱和婚书就放在这栋房子里，希望你暂时保存一下，有时间了他会回来取。”

　　陈鑫其实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的。什么有时间的，基本就是画饼。真要是重要的东西，又怎么会落下呢。

　　在问起为什么拉黑删除孟宁，对方的语气就有些微妙，只说：［他不会允许的。］

　　他是谁？

　　陈鑫本能地就想到了婚书上的江鹤，也就是孟宁婚姻登记中的配偶。

　　可对于江鹤，却什么信息也查不到。如果是黑户，那为什么这个名字会出现在系统里，民政局那边也难以说清。而且冒用孟宁信息的那个人也找不到。查看登记那天的监控，也没有找到疑似的人。仿佛这份婚姻登记是突然出现在系统里的。

　　这样一来，短时间内没法撤销。

　　陈鑫说得口干舌燥，其实也有点羞赧，她拧开盖子，喝了口水，有点不太敢去看孟宁的眼睛。

　　她没等到孟宁的回应，微微抬眼，见孟宁低着头，眉头紧蹙。但很快，紧蹙的眉头又松展平缓，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过了会儿，孟宁说：“没关系，就按警方的步骤走，我不急。”

　　短时间内无法撤销，她再急也没有用。与其焦虑这件事，不如和江鹤聊聊，套出些有用的东西来。更何况，“已婚”状态，也并非是什么坏事，尤其在对方还是个死人的情况下。

　　当难题换了个思路，一切就变得游刃而解。

　　陈鑫觉得孟宁脸上的笑容有点微妙。不过她能理解就再好不过了。

　　“说起来……”孟宁看向陈鑫，“这边有什么灵验的寺庙道观什么的？”

　　陈鑫：……啊？

　　——

　　陈鑫离开后，孟宁哼着歌，端起板栗饼悠哉地就上了二楼。

　　书房里，笔记本依旧摊在桌面上。

　　她看到了上面的【汤姆是谁？】。

　　很快，纸页上又出现了新的字。

　　【你要拜佛？】

　　孟宁挑了挑眉，放下盘子，坐下拾起笔，写道：

　　【不拜佛。】

　　【收你。】

　　但对方显然没get到她的意思，又或许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就在这儿。】

　　【期待你来收我。】

　　孟宁扯了扯唇。

　　她莫名地想到了吐着舌头的狗。

　　【所以汤姆是谁？】

　　孟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