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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分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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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们推推搡搡挤下列车,九月的夜晚初见凉意,好几个学生刚在又小又黑的站台上站稳脚跟就打了个喷嚏。学生们分成两批,新生茫然不知所措地左右张望,其他学生则乘坐马车前往霍格沃兹。
盖勒特下车的时候,站台周围挤了满满一圈人。一盏灯由远及近晃动着,伴随男人洪亮的声音:“一年级新生到这边来!一年级新生!盖勒特.格林德沃,到这边来!”
“晚上好,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呢?”盖勒特快步向前,校服外套在走动间微微鼓动。
“德姆斯特朗来的转校生?霍格沃兹不少年没来过转校生了。”男人绪着络腮胡,左眼要比右眼大些,打量起人来显得格外怪异。他拍拍金发男孩的肩膀,咕哝一句,带领新生前往湖畔。
“邓布利多教授告诉我说今年有个转校生过来,让我多照看照看。”男人让盖勒特走在他身边,小路湿滑陡峭,并不好走,好在男人手里的灯还算明亮,盖勒特走得比大多数人要平稳顺利。
“新生们!注意脚下!禁止打闹!”络腮胡男人转头喊道。
“其实二年级生可以直接坐马车过去,但你给先和新生一块参加分院,”男人挠挠头,组织着语言,“分院仪式其实相当有意思,不用紧张……好啦,快上船。”
他把盖勒特推到小船上,自己招呼新生上船,每艘船不能超过四个人。男人和盖勒特同乘一艘船,确认所有新生都坐好后,木船们自发划破湖面,朝高大的城堡驶去。
盖勒特听见新生们小声地惊呼,暖橘色的光斑自霍格沃兹的窗户里钻出来。他眼尖地瞥见湖面下闪过的黑色细长剪影,等男孩凝神去寻找,剪影又不见了,仿佛是水面跟光影的幻觉。
他确信他不曾看错,也确实闻到了什么。
烦躁如恼人的枫藤,攀爬地飞快且密不透风,残缺复活带来的副作用比盖勒特想象中麻烦的多。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邓布利多,这个在报纸或夸张、或简略带过的描述中依旧难掩其天赋的、低调地缩在霍格沃兹里的天才。
盖勒特相信,低调的人要么是平庸到没能力摆脱低调的枷锁,要么是情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假使老魔杖跟复活石没有被封存藏匿,邓布利多必然是持有人排查中的重点对象。
金发男孩眼底划过抹暗色,却在声音响起的刹那消散。
“邓布利多教授!我把学生们带过来了!”络腮胡男人喊道。
船只靠岸了,棕红头发的高瘦男人在石阶上微笑,他穿着浅灰色西装裤和马甲,仿佛一尊雕像。
“辛苦了,接下来交给我吧。”邓布利多轻拍络腮胡男人的肩膀,他的视线扫过小巫师们,在金发男孩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欢快地说道:“欢迎来到霍格沃兹,孩子们!我知道你们现在一定想美美地填饱肚子,但在那之前你们给先参加分院仪式,确定你们各自的学院……为了尽快享受丰盛的晚餐,现在,孩子们,请快速整理好你们的着装。”
他简明地向学生们讲解了分院事宜。
说完,邓布利多隐秘地向盖勒特眨眨眼睛。
“教授?”盖勒特疑惑地靠近。
“至今为止,在英国还适应吗?”邓布利多蹲下身,他看见男孩的斗篷的兜帽好像被风吹歪了,伸手去摆正它。
盖勒特对邓布利多擦过颈侧的手恍然未觉:“这里超棒!我的意思是挺好的,无论对角巷还是火车,嗯,我应该没有叫错那条街的名字?”
“没有,发音很标准。”邓布利多看着男孩闪闪发光的眼睛揉了揉他的脑袋,男人正要站起来,却被盖勒特揪住衣角。
“教授,你能悄悄透露点关于分院仪式的事嘛?要按照什么标准分院,做临时检测或是与火龙决斗?我保证不告诉别人。”盖勒特压低声音,生怕被人发现似的,比出“就那么一丁点”的手势,蓝眼睛水汪汪地注视他未来的师长。
邓布利多失笑道:“很遗憾,我不能泄密,我们总要保留点神秘感。”
盖勒特失望地撇嘴,悄悄鼓起一边的腮帮子。
邓布利多几乎要笑出声来,他再次揉揉对方绵软蓬松的金发,让新生排成单列,带着他们穿过门厅,进入礼堂。
成千上万只蜡烛漂浮在半空,把礼堂照得金光透亮。围坐着学生的四张桌子上的摆满金盘和高脚酒杯,它们被洗的闪闪发光,闪耀得连嗅嗅也要犯难——到底应该先把哪个金灿灿塞进口袋。礼堂上首另摆着张长桌,那是教师们的席位。
礼堂天鹅绒般漆黑的天花板上闪烁着点点星光。盖勒特不禁回忆起他刚掀开棺材板那会的星空,它们都不在最好的时候。
邓布利多在队伍前面放了张四角凳,四角凳上放着尖顶巫师帽。
帽子灰扑扑的,像是数百年没清洗过,它又破又旧,打着补丁,帽沿甚至磨出了毛边。
“我们不会要戴上它吧?”盖勒特听见背后传来微小的议论声。
帽子扭动躯体,咧开嘴,开始唱歌。梅林作证,那歌声委实算不上动听。
邓布利多朝前走了几步,手里拿着卷羊皮纸:“安静,孩子们,安静。我现在叫到谁的名字,谁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听候分院。”
“安德烈·阿伯特!”
矮小的男孩匆匆忙忙跑上去,忐忑地把帽子扣上脑袋。
“赫奇帕奇——”分院帽高声喊道。
赫奇帕奇的长桌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学生们一个接一个按照字母顺序被叫上前,有时分院帽给在小巫师的脑袋上待好一会儿,有时刚沾到头发丝它就叫开了。盖勒特并不在意被分到哪个学院,只要不是赫奇帕奇。
“盖勒特·格林德沃!”
邓布利多安抚性地对他笑了下,动作轻柔地将帽子放上他头顶,他听见耳边响起一道沙哑的声音:“嗯…难题,真是个难题。看得出你是个精明聪慧的孩子,有野心,急切地想找回某样东西。有天分,有天分极了,上次碰见这么有天分的孩子是在快三十年前——哦,你曾做出过艰难的决定,这需要很大的勇气跟决心,或许许多成年巫师都难以抉择,那么……该把你分到哪里?”
邓布利多依旧现在四角凳旁,盖勒特的视线被帽子遮挡,仅能瞥见对方的衣服下摆。
“格兰芬多——!”他听见帽子大声喊道。
格兰芬多长桌爆发出一阵欢呼,弗利蒙鼓掌地最为卖力,他跳起来对新朋友挥手。
男孩顺着邓布利多轻柔的力量走向长桌,金红色将他包围。盖勒特回望站在教师长桌前的教授,撞进一双爱琴海般的眼眸里。
项链热的几乎能烫伤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