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搞笑番怎能有如此牺牲！！》肖白月

2、【2】关于悲惨被转尸二次元这件事（下） 马甲捏出来

　　"怎会如此。"接线员声音也抖了三抖，敲了阵键盘才平复下来，"你这个哥哥是按现实里的哥哥设定的。他原本的性格和琴酒不一样——大概率是你蝴蝶出来的新角色。"
　　你心底松了口气。房间的窗帘拉着，午后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长的金线。你趴在床上写好复学申请，寄往帝丹小学。眼下还是小长假，按流程七天后就能返校；按设定的尿性，你八成会和工藤新一同班。
　　组织相关的记忆，你全用中文记在手机上。既然这个世界的意志会自动合理化一切——那该被发现时藏哪都没用，不该被发现时，就算递到面前，手机也会莫名鬼畜关机。
　　系统弹出搞笑点数：刚才的提示给了五分，加上跟接线员讲琴酒笑话的五分，总共十点。你让接线员打开商城。面前凭空展开一道半透明的光屏，分为左右两栏——左边是排列整齐的常规商店，右边那个图标闪得像中了病毒的，大概就是特惠商城。
　　常规商店里，你一眼盯上了价值十点的跟踪器。介绍写着：能从更高位面锁定角色并附着，持续显示标记者的位置，有效期八年，最多五枚。
　　八年？柯南都能完结了！
　　你二话不说买下，不等接线员开口，戳屏幕就把跟踪器附在了工藤新一身上——刷分，就得从根源搞起。
　　"……"接线员看着你操作猛如虎。那边传来放杯子的声音，多半是刚才在喝水，才没来得及拦你。"看看特惠商城。谢谢。"
　　"你看不了？"你疑惑发问。对方没回应。你莫名觉得自己被鄙视了。
　　你点开特惠商城，瞬间后悔了刚才的操作——里面全是一元购商品，但所有道具都仅限自己使用。你颤抖着点向一把三十发子弹的左轮，捂着心口坐到镜子前。接线员的嘲笑声毫不留情地传来。
　　"成功的行为艺术，搞笑点数加二。"
　　天籁般的提示音响起。你浑身一震坐回床上，无视接线员憋不住的笑，没买左轮，反倒挑了套粉色裙子。格子随即显示已下架——看来打折只有一次。不过买了追踪器也不亏。
　　"我换衣服，你会看吗？"
　　"我只能通过你感知世界。"接线员说，"你闭眼或者不看镜子，我就看不见。"
　　"看来以后得闭着眼洗澡了。"你隐约觉得他其实可以选择不看，却也没有刻意避讳——反正这具身体本就是他建模的，也没什么可在意的。
　　"开个玩笑。我当然会闭眼——毕竟这是对你基本的尊重。"接线员笑着补了句，算是给了承诺。
　　...
　　之后的一周，你紧盯着追踪器。只要工藤新一离开工藤宅，你就第一时间冲出去；一旦发现三选一的苗头或杀人征兆，就设法破坏。好在小时候的新一还没展现出天才的推理能力，自然也没有那么"死神体质"——整整七天只碰到两场案件，其中仅一场是杀人案。
　　就是今天这场。你用一点点数买的遥控香蕉皮远程操控：让被害人的男友摔飞出去，一套连招恰好砸晕了潜在凶手。最后误会解开，皆大欢喜，只剩工藤新一被警察训话。
　　这一波赚了一百五十点。
　　接线员说，这么多点数八成是因为这案子以后会作为回忆出现在某一章——而这也是你在漫画里的第一次出场。
　　一百五十点对你来说已是巨款。你没动那把手枪，反倒买了把优惠的、未开刃的短剑。那是你上辈子枕边防身的"老婆剑"——睡不着时就起来练习，到最后也没让它沾过一滴血。拿到剑挥舞几下，依旧如前世般顺手。过往的记忆像刻在DNA里——事实上也确实刻在了灵魂里。
　　...
　　没几天，组织传唤你去训练。
　　地下训练场的灯光白得刺眼，空气里飘着消毒水与铁锈混在一起的冷涩气味。没有窗户，分不清白天黑夜。墙壁上嵌着的几块屏幕滚动显示着各组的训练成绩——大部分数字在五十以下。
　　训练你们的是一位紫发女教官。那头深紫长发束成利落的低马尾，额前不留一根碎发，肤色是常年不见天日的苍白，衬得眉尾那点上挑格外冷厉。她腰间别着一把短刃，抱臂往训练场中间一站，扫过来的目光像在给你打分——合格，或淘汰。
　　带的都是和你年纪相仿的孩子，常让你们互相切磋。按接线员的说法，你从未输过，每次都以恰到好处的压制性力量击倒对手。
　　有些孩子嫉妒你的自由，却又打不过你。组织培养的孩子本就很少抱团——他们即便心存嫉妒，也只能等日后变强再来报仇。前提是他们能活到那一天，并且依旧这么幼稚的话。
　　因战力差距实在太大，教官让你走了个过场，就把你带到了十五六岁组的教官那里。你本想假装打不过——但组织培养的战力从不会因为对手是个孩子就放水。他们出手招招致命，若不彻底将其打倒，就会拼尽全力反击。
　　你想通了组织的残酷，干脆不再伪装。凭着技能加点的外挂，再加上辈子哥哥传授的战斗技巧，一路碾压，战无不胜。教官彻底陷入沉默。她示意你可以离开，说会将你的情况向上级汇报。
　　离开时，你听见她打电话，隐约提到"威士忌"。猜不出是组织里的哪位成员。但你估摸着——很快就能拿到代号了。
　　走出训练场大门，郊外的风灌进来，带着泥土和枯草的气味，裹挟着远处隐约的海腥。你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地底下闷了好几个小时。夕阳正卡在远处光秃秃的山脊线上，把整片荒地染成暖橘色。
　　你看见一个十六岁左右的少女。能在这荒郊野岭出现还没被组织清除，说明她也有自由外出的权利。一头乌黑长发垂至腰际，五官柔和温润，眉眼间不带半点攻击性——在这片连空气都淬着铁锈味的荒地里，她干净得像个走错片场的人。看上去善良又温柔，不像是能打的样子。你看了看她的画风，很快反应过来——宫野明美。
　　你没有过去打招呼，只是故意从她面前走过，让她注意到你。随后便像组织里的陌生人一般，径直离开。
　　...
　　之后的日子归于平静。你偶尔借着追踪器在工藤新一面前阻止杀人案，既刷了脸又赚了点数。一晃，七天的长假就结束了。
　　然后你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开学那天早晨，阳光把整间教室照得通亮。你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传来操场上的嬉闹声和远处棒球部的击球声。黑板右侧贴着一张值日表，名字栏里整齐排列着同学们的姓氏——工藤、毛利、铃木。你的位置下面，还是一片空白。
　　工藤新一回头问毛利兰你的名字。
　　"啊，你说待输入同学吗？"毛利兰笑着看向震惊回头的你，把名字写给新一，"她是中国人。上学期你开学就去了夏威夷，她刚好转学来；你回来时，她又休学了。"
　　你走过去，看见纸上真的写着中文"待输入"。
　　你在脑子里疯狂呼唤接线员。他这才发现问题的严重性：你忘了往命名框里输入名字——而作为主角的工藤新一，已经看到了。
　　你恶狠狠地瞪了工藤新一一眼，琢磨要不要把他打失忆。接线员告知这已是定局。要不是这离谱的名字给你加了一百点，你恨不得连夜收拾东西搬离日本。
　　工藤新一莫名后背一凉。他回头看见突然出现的你，吓了一跳："你走路没声音的吗？"
　　"你好，工藤同学。我是……待、输、入。"你本想报出真名，可世界意志第一次发作就来折磨你——无论怎么努力都念不出原名。只好认下这无奈的命运。
　　"工藤新一，请多关照。"他礼貌回应。等你走后，才偷偷跟小兰抱怨："刚才那个女同学，莫名好吓人。"
　　"线啊，我名字没救了？"你回到座位，在脑子里跟接线员周旋。窗外不知什么时候飘来一朵云，遮住了太阳，教室里暗了半度——就像你此刻的心情。
　　"能改。但主角已经看到了——用改名卡也只能起非中文名。"接线员敲着键盘，过了好一会儿才给出办法，"你也可以现在跟他们说你有日文名。但用改名卡的话，他们会直接默认那是你的名字，不用费心改证件。"
　　你立刻点开特惠商城，所幸找到了骨折价的改名卡。你从没起过日文名，也不懂规矩。接线员看出你的窘迫，提议："不会起的话，我可以帮你。"
　　"一言为定！"你就等他这句话，话音刚落就买了改名卡。
　　接线员才反应过来上当，无奈笑了笑，没给你起怪名。改名卡上凭空浮现一串花体日文——栗園ちり。
　　"栗园千理？"你念了一遍，点了点头，"也还行。"
　　你一同意，改名卡就消失生效。偷偷掏出证件，名字已改。松了口气。
　　"组织那边的假名，你打算叫什么？"
　　"就用我以前的——免得反应不过来。"学校用日文名可以说不习惯，组织里要是反应不过来就糟了。怕接线员写你以前的中文名或哥哥起的英文名，你抢先开口——
　　"兰德露丝。"
　　那边传来一声轻叮。设定完成。
　　...
　　混完一天的课，很快到了放学时间。走廊里涌满了往外走的学生，夕阳穿过窗户把地板切成明暗交错的条纹。你拎着空书包正要熟练地跑路，却被工藤新一叫住。
　　"栗园同学。"
　　你想起之前搞事情迫害新一刷点数的事，有点心虚，但还是笑嘻嘻回头："怎么啦，工藤同学？"
　　"你——是不是会射击？"
　　他走到你面前，一句话让你心脏骤停。在毛利兰迷茫的注视下，他抓起你的手。
　　"你右手上有几处薄茧，但左手虎口和食指两侧茧很厚……你几岁开始练的？"
　　你低头瞥了眼被他拽住的手。想来是接线员捏人设时做了合理化处理——上辈子你常用左手握剑，他给你开枪械外挂时，估计也设定成了左手持枪。上辈子身处法治社会，你只在练习场碰过枪，小时候打两枪手就麻了——但家人夸过你有射击天赋。
　　嗯。就这么解释。
　　"我小时候去射击俱乐部。他们说我有天赋，我就常去练习。怎么啦，工藤同学？"
　　"看吧，我说她是左撇子。"得到答案，工藤新一瞬间失去兴趣，丢开你的手，回到毛利兰身边。
　　"……"
　　你在心里骂了句幼稚小鬼。早晚捏个满手茧子的马甲，看他还能瞎逼逼什么。转身火速溜出班级。
　　校门口的夕阳斜斜地铺在路面上，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你又撞见了宫野明美。她站在街角的便利店门口，正和一个亚麻色短发、气质十分成熟的女人低声说话。她看到你时明显愣了一下，惊动了身边人——可你只是和她对视一眼，便干脆地转身走入了另一条小巷。
　　...
　　回到家，客厅里安静得只剩冰箱的低频嗡鸣。你靠在沙发上刷起特惠商城。底下几个格子每天都会刷新特惠品，虽不都是一元购，但折扣力度依旧很大。今天除了一堆卫生纸，有样东西格外有趣——
　　四级马甲。名字听着就厉害，折后还要二百五十点。
　　你去普通商城查了下，得知马甲分为五级，具体区别得买了之后问接线员。价格十分离谱：一级五十点，二级一千，三级一万，四级十万，五级非卖品。
　　虽说"只因为便宜就买的东西最好别买"——可它实在太划算了啊。
　　你毫不犹豫点了购买。一个人体模型直接掉在床上——大概这儿被系统设成了你的出生点。你正想问接线员怎么用，一颗漂亮的绿色菱体宝石飘到了面前，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幽幽的冷光。
　　接住后，宝石上自动浮现介绍——
　　马甲，又称穿越者的第二具身体，可单独分配技能点。一级五个，二级八个，三级十二个，四级十二个。普通马甲技能点固定；四级、五级可自主学习。核心用于设定马甲，除四级可微调外，其余等级一旦设定便无法更改。核心装好后，除马甲死亡外无法取出。已死马甲的核心可被吸收，获得其技能基础加成——但此能力过于bug，被吸收核心的等级会被锁定，购买同等级新马甲时，旧核心被系统回收。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马甲为系统前沿科技，使用后可能存在未知后果，请谨慎操作。
　　"所以这到底怎么加点？"你捏着泛微光的核心，抬头对着空气问道——不确定接线员是否在盯着你。
　　"交给我。"核心突然飘起来，那边传来接线员敲键盘的声音，"你先——"
　　"等等。"你一把抓回核心，又买了个一级马甲。一个稍小的核心随即落下，还轻轻砸了下之前的马甲模型。"先捏这个。"
　　"……好。你想象她的样子和性格。"接线员似乎懂你的意思。小核心重新飘起。
　　你努力想象出一个背影和你相似、正脸却完全不同的人——白发，浅粉瞳，乖乖女。小马甲模型随之飘起，渐渐变成你想象的模样。
　　"设定可以慢慢完善。先说名字。"接线员想起你名字的乌龙，憋着笑说。
　　"黎安。"你没理会他的嘲笑。那是上辈子惨死在你面前的小妹妹的名字。"她是白化病患者。被重男轻女的亲人出国旅游时丢到日本，被我捡到——也是我爷爷最小的孙女。"
　　那边传来键盘敲击声。接线员正在根据你的记忆完善人设。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要是不想把她当成你的另一重身份，马甲平时可以自由活动，你也能随时控制。控制时他们会暂时获得你分配的技能点——但你的本体需要沉睡一段时间，而且必须花技能点点满演技，不然一定会OOC。"
　　"那是自然。"马甲能自由活动倒是个意外。但你在创造她时就定好了剧本，不打算让她成为第二个你。"五个技能点的话……演技、医术、易容、厨艺，再点个逃生能力。我不可能时刻盯着她，得让她能自保。"
　　"好。"
　　接线员又敲了一阵键盘。没多久，小马甲落在地上，小核心缓缓飘进她体内。
　　六岁左右的双马尾小姑娘抬起头。那头白发扎成两条低马尾，发质细软偏稀——白化病让她全身都像褪了一层色，连那双望向你的瞳孔都是极淡的浅粉，像被水冲过的樱花糖浆。整个人套在一条素白连衣裙里，手脚纤细，坐在沙发上像只还没学会飞的雏鸟。心口不知何时多了一枚血色红宝石吊坠——那一抹红是她身上唯一浓烈的颜色。空洞又纯净的眼睛静静地望着你——那目光太干净了，干净到让你想起那个你再也见不到的人。
　　"……"
　　你没跟这个小马甲多说什么，干脆利落地安排："平时让她睡着，我需要时再唤醒。"
　　小女孩乖乖走到客厅，躺在沙发上，像个精致的洋娃娃一动不动，进入了挂机状态。
　　你拿起另一个四级核心。本来你想攒一万点学易容，潜入警校认识那五片樱花——可身高体型是硬伤。有了马甲，这事就好办多了。
　　"栗园千绪。男。"
　　接线员沉默片刻，开始帮你塑造这个马甲。大概是能读懂你的心思，很快，一个二十一岁左右的性转版男人穿着整齐西装坐在了床边。
　　他身形修长清瘦，一米七六的个子陷在床垫里，脊背微弓，像在图书馆泡了一整天又被临时拖来面试的大学生。和你冷白色的头发不同，他的头发是带着暖意的奶白色，脑后留了几缕鲻鱼头式的伪长发——前短后长，额前碎发蓬松微翘，扫过眉骨。眼睛依旧是杏眼，却因性转显得愈发细长，瞳色也比你暗沉了些——是那种沉静的金，像秋日麦田被午后阳光滤过一层。
　　"四级马甲比较高级，技能点不用一次点满。"接线员大概怕你想太多过载，提醒道。
　　"挺好。那就先点演技、格斗、爆破学、狙击、学习，还有逃生能力。"你思索片刻，先点了六个刚需——四级马甲太过昂贵，得好好规划用处。遇到紧急情况，你完全可以切换到这个马甲身上解决。
　　"给他捏个设定：东都大学工科大四学生，准备考警校。"性格方面，你选了乐观阳光、处事成熟、爱搞事情但绝对认真负责的类型。这样一来，下半年让这个马甲主动接触那五片樱花，肯定能顺利混进去。
　　核心融入栗园千绪体内。奶白色鲻鱼短发的少年眨了眨眼，疑惑地看着你。
　　"妹妹。"
　　"？！"你当场愣住——就怕他抢了真哥哥的戏份。
　　接线员立刻解释："他的设定是和你有血缘关系、从小在日本长大的远房堂兄。只要你真哥哥和他长得不一样，就不会有冲突。"
　　你回想了一下记忆里，现实中哥哥那长发骚包的模样。悬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