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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ch.36 K-PO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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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特于三月十八号晚上抵达佛罗伦萨，当晚入住酒店，一直没有外出。
十九号白天，时不时收到伊利安发来的自拍。
大部分都是单人的，偶有吉娜出境。
“很高兴知道接待员依然是人类。”
并且还活着。
晚上，原本预订的见面突然取消，短信里只有几个字：阿罗，我很好，明天见。
凯特坐立难安，在房间里转了一宿，无数次差点冲到沃特拉。
终于在太阳升起之后，房门敲响，伴侣的气味从门外传来。
她打开门，把伊利安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我也想你了。”伊利安像小猫一样蹭了蹭她的脸。
“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还不行。”
“为什么？”
伊利安叹了口气，重重地坐到床上，双手托腮。
“宝贝儿，发生什么事了？”凯特来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是不是阿罗不放你走？”
“那倒没有。是我想和马库斯单独相处，可是阿罗总是找借口插进来。他真的太——黏人了！”
这话听得凯特肚子里泛酸。
“你为什么要和马库斯独处？”
伊利安刚要说话，意识到什么似的抿起嘴。最后在凯特的注视下，干巴巴地说：“想和朋友谈谈心，说说悄悄话，很奇怪吗。”
“不……但我更想和你谈谈心，做些悄悄事。”
伊利安一愣，脸颊泛起红晕。
“你说真的，还是在跟我开玩笑？”
这个问题让凯特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本来只是半心半意，随口开开玩笑，但伊利安这么一问，几分意思反倒变成十分。
“抱歉，好像有些不合时宜。”凯特起身。
谁知刚一动，手被伊利安反握住。
“没什么不合时宜的，反正在吸血鬼老巢无事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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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特躺在床上，怀里抱着爱人，想永远这样保持下去。
手机铃声却残忍地打断这一刻。
伊利安探起身，抓来床头柜上的手机。
“是谁？”
“在庆典上认识的人，约我今晚吃饭。”伊利安飞快地打字。
凯特伸手挡住手机屏幕：“什么人，怎么刚认识就约你。”
“吃醋了？”伊利安笑眯眯看着她。
凯特哼了一声，不说话，树袋熊似的挂在伊利安身上。
“我有合影，你要看吗？”伊利安从手机里翻出相册。
合影是三个人的，伊利安、吉娜还有一个黑发蓝眼的马尾女孩。
“她叫尼科莱塔，罗马尼亚人，为了写吸血鬼小说来沃特拉取材。”
“罗马尼亚人还用来这里取材？她们有最古老的吸血鬼族群，最著名的吸血鬼小说。”
“她说德古拉是虚构同人，沃特拉的传说更真实。”伊利安若有所思，“现在想想，是有点奇怪——她对传说中的圣马库斯和沃特拉吸血鬼的兴趣不是一般的浓厚。”
“又一个吸血鬼追逐者？”凯特撇撇嘴，“查不出来就算了，查出来封口就好。”
“你好像很有经验。”
凯特只是笑笑，没告诉她梅根的事。
“你去赴约吗？”
“去。”伊利安给尼科莱塔回短信，“她订的佛罗伦萨最热门的餐馆。这不是很棒吗，这样我就有借口在这边过夜了。”
凯特挑眉，模仿贵妇的口音说：“你为什么要找借口在城里过夜，伊利安·黑尔小姐？”
“试着猜猜，卡特里娜小姐。”伊利安也拿腔作调地回答，说完自己先笑了。
凯特才不猜，用热情的吻予以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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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利安和尼科莱塔共进晚餐时，凯特在街上散步。
收到短信后，去和伊利安会合。
“我的主菜是佛罗伦萨牛排，太惊人了，我想把大厨绑架回家！”一见面伊利安就兴奋地说。
凯特看着爱人开心的样子，也笑了。
“听上去你有个美好的夜晚。”
“嗯……还不算。”伊利安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现在好多了。”
旋即挽起她的胳膊。
两人散步回酒店。
走到不见行人的一段路，碰见尼科莱塔。
当时她站在路边抽烟，看见她们后，将烟扔在地上，双臂抱在胸前，一句话不说，就这么看着她们。
凯特感觉到气氛不对，把伊利安拉到身后。
“尼科？”伊利安试探着叫道，“嘿，尼科莱塔，你不是回酒店了吗。”
凯特比她更直接，开门见山：“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表达一下谢意。”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凯特和伊利安几乎同时回头。
黑暗中，一个黑衣、灰黄色头发、红眼睛的吸血鬼负手而立。
“弗拉德米尔？！”凯特吃惊道，“你敢出现在意大利。”
“这都要谢谢你的伴侣。”史蒂芬出现在他的同伴身边，“若不是她支走德米特里，我们也没有机会回到故土。”
凯特一瞬间就明白了，瞥了一眼犹如雕像的尼科莱塔，冷笑：“那就帮个忙，让你们的小间谍离我的伴侣远点儿。”
“这真是一个大误会。”弗拉德米尔摊手，“你看，尼科莱塔不是我们的手下。”
“她是我们的盟友。”史蒂芬说。
“你们找人类当盟友？”伊利安觉得不可思议。
“作为吃人类食物的混血儿，你可能不那么敏锐。”史蒂芬略带同情地说，“卡特里娜应当察觉到了。”
听到他的话，伊利安看向凯特。
凯特眉头微蹙，点点头：“她的血没那么诱人。”
事实上，尼科莱塔的血令她作呕。
她原本以为是心理因素，不喜欢讨厌之人的血。听史蒂芬这么一说，似乎另有隐情。
“尼科莱塔和我们一样，都是被卑鄙小人驱逐出家园的流浪儿。”弗拉德米尔说，“两千年来，我们东躲西藏，每过几十年就要遭受一次阿罗的骚扰和愚弄。”
“我们决定不再忍受了。”史蒂芬抬手指了指尼科莱塔，“就是现在，就在女巫双胞胎之一和猎狗不在的时候，联合我们的盟友重新夺回我们的荣耀。”
伊利安似懂非懂，而凯特已经全明白了。
“月亮之子。”她低声说，“你们和狼人结盟了。”
“看在曾经并肩作战还有伊利安的份儿上，我们来提醒你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弗拉德米尔说。
“我们会的。”凯特牵起伊利安的手，暗示她安静，“明天伊利安就会向她的朋友道别，之后我们会回美国。”
“预祝你们飞行平安。”史蒂芬微笑道。
凯特拉着伊利安离开，径直回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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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让我说话？”伊利安抓着头发，在酒店房间踱步，“我的天，你听见他们说的了吗，罗马尼亚族群和狼人联手进攻沃尔图里！”
“这事儿和咱们没关系。”
“有关系！马库斯还不知道真相，他会听信阿罗的，认为罗马尼亚是害死狄黛米的凶手，他会拼命，然后……我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什么真相，什么凶手？”凯特抓住她的肩膀，使她停下，“伊利安，到底发生了什么？”
伊利安只摇头，全身散发着疲惫。
“就像你说的，我明天会向马库斯道别。”
凯特有不好的预感。
“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阿罗一定会要求读你的心，他会发现罗马尼亚的密谋。”
“如果你能保护我……”
“我不能，我不知道怎么做。一直以来，我都没有使用过所谓的反弹能力，我连怎么主动施放它都不知道。没准儿它就是个被动技能，像我爸爸那样的。”
“没关系。”凯特揉了揉她的胳膊，“那都不要紧，我可以躲在车里，不让人类看见，也不让沃尔图里发现。只是去去就回来，等她们发现不对劲，咱们早就走了。”
伊利安咬着嘴唇，犹豫半晌，最终点了头。
天没亮凯特就退房了，在街上偷了辆最普通，最不起眼的车。
她在车里全副武装——纱巾、大墨镜、手套、高领毛衣，俨然一个偷情的明星。
天亮以后，太阳升起来，两人才开车去沃特拉。
“你是我紧急拨号的第一位。”下车前，伊利安交代道，“如果没事，我会给你发短信，反之是打电话。”
凯特点点头：“我会在最佳出城路线上等你。”
她们没有道别，没有亲吻，没有“我爱你”之类的话，简简单单地分开，仿佛只是去买杯咖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