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寻觅觅》河鲫海参

40、拥抱

　　待雪儿缓过神来后，她勉强笑了一下，负隅顽抗道：“你知道什么了？”
　　“我昨晚梦见我救的那只小白狐对我开口讲话，发出的却是你的声音。”王浩凡不答，反而开始讲述道。
　　雪儿暗暗松一口气：还好只是梦而已！她佯作镇定道：“很有趣的一个梦嘛！那它说什么了？”
　　“她叫了我的名字。然后我就怎么也睡不着了。我下了床，溜出房间，来到了先前遇见小狐狸的那条马路边。”王浩凡接着讲述道。
　　雪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不会就这样发现我了吧？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看到什么了吗？”
　　“什么也没看到。”
　　雪儿松了口气。
　　“但是，正当我打算离开的时候，我听到树丛里传来了动静。”王浩凡冷不防道。
　　雪儿失声道：“什么动静？”
　　“那是一只红狐狸带着两只小狐狸，从树丛里跳了出来。他们一同过了马路。”王浩凡停下来，静静观察着雪儿的神色。
　　雪儿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心脏狂跳起来。完了，他看到我们了！虽然知道身份没有暴露的可能所剩无几，雪儿还是试图开解道：“这一带狐狸很多，有的一不小心跑到村庄里也很正常的吧？你之前不也说过吗，‘这个地方钟灵毓秀’，偶尔冒出一两只狐狸也不奇怪吧？”
　　“是不奇怪，但我看到那只小白狐一路跑到了你的房子旁，跳进了你敞开的窗户。”
　　雪儿绝望地闭上双眼。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编造出一个像样的理由：“那……那是……”
　　“是什么？你们家养的宠物吗？”王浩凡帮她接下去，而后又自己反驳了这个理由，“可是，它进去之后就没了踪迹。我只看到一串狐狸爪印从窗边延续到了床上。”而后，他静静望向她，轻声道：“雪儿，你忘记了前天下过暴雨。”
　　雪儿的心脏沉落下去。她嗫嚅道：“你……你都知道了？”
　　“我都知道了。”王浩凡点点头。
　　雪儿捂住脸，寻求安慰似的把头缩在了膝盖间。她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
　　“雪儿，我其实并不在意你的身份。”王浩凡低声开了口。
　　雪儿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睁大双目，懵懂地望着他，仿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似的。
　　“你是人还是狐狸精，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我也相信你天性善良，一定不会伤害我或是其他人类，”他顿了顿，笑起来，一摊手，“所以我还担心什么呢？”
　　雪儿怔怔地望着他，仿佛在细细咀嚼他话语的含义。而后，泪水涌上她的眼眶。她缓缓上前，轻轻拥住了王浩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