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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十一章 激情 (6) 想不到会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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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弗雷。
他站在甲板上，一身白衣，打着赤脚，午后的光影中，美得象阿波罗太阳神一样。
我一双脚象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妈妈！快来啊！"儿子跑回来催我。
我被他拖着走向船边，只觉得全身僵硬，尴尬得头都抬不起来。
早知是他的游艇，我说什么也不会来。
眨眼间我已经被儿子拖到了游艇前，我感觉一个白色的人影从船上跳下来，站到我
们面前。
“弗雷，这是我妈妈。妈妈，这是弗雷。”儿子热情地为我们做着介绍。
我抬起头，正遇上弗雷的眼睛，看得出他也很惊讶，四目相对，我赶紧避开。
象征性地和他握了握手。我转头对儿子说“我好象有点不舒服，我看我还是不去了
吧？”
“干什么呀？”儿子立刻不干了，“来都来了，好歹上去玩一会儿嘛，弗雷说了，
今天带我们出海，海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呢，是不是？”儿子转向弗雷。
“既然来了，就一起去吧，我保证你不虚此行。”弗雷说。
我犹豫不决，雨中的一幕就在眼前。
近在咫尺，我能闻得到他身上的味道，这让我心乱不止。
儿子不明就理，一个劲儿地催促着。
弗雷望着我，不用抬头，我就能感受到他的目光。
“你干嘛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我妈妈呀，你看你，都弄得她不好意思了。”儿子对弗
雷说。
听他这么说，我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你妈妈很漂亮。”弗雷对儿子说。
“那当然。”儿子骄傲地说。“说我妈妈漂亮的人多了。”
“我们走吧。”我赶紧说，再呆下去，儿子指不定说出什么更让我难堪的话来。
我们来到船上 。
蔚蓝的大海就在眼前，儿子已经等不及跑到船头去了，我和弗雷落在后面。
"我不知道这是你的船。”我对他说。
“你想说，如果你知道，你肯定不会来是吗？”他说。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问他。
他没说话。
“妈妈，我带你参观。”儿子从前头跑着回来了，拉着我就走，我被他硬拉着到船
的各处去参观。
进到里面，我才发现这个船比想象得还大，船舱里，从起居室，餐厅，到卧室，健
身房样样俱全，俨然就是一个小世界。
厨房的冷库里，堆着数不清的食品和罐头，看样子弗雷打算远行。
我很想问问他要到哪里去，可是儿子一直跟在身边，我没法开口。
参观完了，弗雷领我们回到甲板上，在驾驶室里，他手把手地教儿子怎样开船。
儿子兴致高昂，在弗雷的指导下把船缓缓驶离了港口，我站在舷窗边，窗外蓝天白
云，大海一碧万顷，让人心旷神怡。
怪不得儿子一直希望有艘游艇，原来航海的感觉是这样好的。
微风吹拂下，我们慢慢向大海深处驶去，海面波平如镜，海鸥在我们头上飞翔着，
阵阵涛声里，儿子高兴地唱起歌儿来。
“啦啦啦好天气，啦啦啦出海喽------”
我和弗雷相视而笑。
"今天倒真是个出海的好天气。"我感叹地说。
儿子七岁时，为送他到悉尼上寄宿学校，我们全家曾利用假期去了次黄金海岸，租
过一艘小艇，距今，那已经整整七年了，倚着船舷，凝视着海面，那种如诗如画的
意境，我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你常常出海吗？”儿子唱罢，问弗雷。
弗雷点点头。
“你上次出海是什么时候？”
“半年前。”
“就是用这艘船吗？”儿子羡慕地问。
“如果你想学开船的话，我可以教你。”弗雷转换了话题。
“那太好了，我的梦想是，有一天我要驾驶着自己的船周游世界。”儿子兴奋地说。
"那有什么难的，我十岁时就做过了。“弗雷说。
”我不相信。”儿子瞪大了眼睛。
“有什么不信的，我母亲曾经是整个欧洲最著名的航海家。”弗雷说。
“哇，真的吗，这么厉害。”儿子感叹。“她现在在哪里？”
我朝儿子使眼色，他问了最不该问的话。
弗雷的脸色黯淡下来“她死了，她的船沉没在太平洋。”
儿子立即噤了声，在他十四年的岁里，还没有听过这么可怕的事。
“西蒙”我叫住他，深恐他再出言冒失，说出什么更让弗雷伤心的话。
“你到下面看看有没有什么喝的东西，我有点口渴了。”我对他说。
儿子看看我，又看看弗雷。
“在吧台后面。”弗雷说。
儿子跳下驾驶座，跑走了。
我看着弗雷，他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忧伤。
“你又要出海吗？”我问他。
他点头。
“去哪里？”我问。
“不知道，随便漂吧。”他说。
他的话刺疼了我，现在，他没了学业，没有家，除了四处漂，他还能做什么？
“你没有在悉尼接着念书吗？”我问他。
“不想念了，念了又有什么用？”
我的心一阵难过。这个美得如阿波罗太阳神一样的少年，这个在富贵之中人人羡慕
的少年，此时，我多么想帮助他，如果能把他从悲哀中拯救出来，我愿意做任何事，
命运却让他承受了太多的东西，太多的隐痛。
我走过去握住他的手，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他把手覆在了我的手背上。
"其实那天我没有走。"他说。
"哪一天?"我问。
"下雨的那天，我骑着摩托车离开了，但是我又转回来，我没有开车灯，远远跟着你，
看你回了家，我才离开。"他说。
我心里一阵感动，没想到在暴风雨中，大病初愈的他竟然一路护送我回家。
我不由自主握紧了他的手，他的头突然朝我俯下来，这时候，儿子拿着几瓶饮料跑
回来了。我们赶紧分开。
"这是什么东西?我从来没看见过，在吧台上发现的，就顺手拿上来了。"儿子晃着一
个瓶子问。
弗雷看了一眼，说了一个饮料的名字。
儿子把饮料打开，一饮而尽。把另外两瓶交到我和弗雷手里:"好了，你走开，现在
让我来开船！”他对弗雷说。
弗雷把舵让给他。
"别胡闹。"我赶紧说，“他要掌舵，我们大概都得到鱼肚子里去报到。”
"我怎么胡闹了？刚刚我不是都开过了，我开得还不错，是不是?"儿子问弗雷。
弗雷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儿子兴高采烈地坐在驾驶座上，我心惊胆战地看着。
"我下去拿点吃的。"弗雷说着，朝驾驶舱外走。
“那怎么行，他不会开的。”我赶紧说。
“他没问题。”弗雷说。
儿子神气活现把着舵，好象根本不当一回事。
弗雷下到船舱里去了，我心里七上八下，真害怕儿子把船开翻了。
儿子呢，一点也不害怕，边开船，还边嘴巴不停，我一句也没听进去，希望弗雷快
点上来，可好半天，他都没人影。
儿子把了一阵舵，开始还欢天喜地，后来见弗雷总不上来，渐渐没底了，他连喊了
几声，都没有回应，不禁慌起来。
"妈妈，要不你下去看看?"他央求我说。
"不要紧，他一会就会上来。"我安慰他。
"怎么这么长时间?"儿子开始冒汗了。
我也开始担心了"我下去看一下，你千万别离开这儿。"我嘱咐道。
"那你快点啊。"儿子说。
我下到船舱里，里面很静，我推开舱门，看见弗雷垂头坐在吧台前，屋子里弥漫着
一股酒味。
他在喝酒，一定是儿子刚刚提到他母亲，让他伤心了，我上去把酒瓶夺下来，一瓶
红酒已经喝下了一半。弗雷抬起头，他眼睛通红，显然刚刚哭过。
我无言地把他的头抱在怀里。
他突然搂住我，开始疯狂地亲吻我。
我全身僵住了，任由他抱着，一下子也动弹不得，他的头压下来，疯狂地索取着-----
时间凝住了，好象过了几百年，又好象经过了几个世纪--------
“妈妈，妈妈！弗雷，弗雷！”儿子在上面叫了。
我推开他。
“今晚来见我。”他低低地说。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没有回答。
我跑到上面，发现游艇在不住摇晃，弗雷也跟上来，儿子也在左右晃荡，好象连舵
都把不住了。
弗雷抢上去把舵把稳，儿子向旁边一倒，我赶紧把他扶住。儿子半天才喘过一口气
来。
"怎么啦?"我惊问。
"天呐，差点吓死我了。"儿子拍着胸口说。
"谁叫你逞能？“我训他。
“你们再不上来，我们就得到鱼肚子里去了。”儿子说。
“航海不是你想的那么容易。”弗雷说。
“那有何难，让我多练习几次，我就行了。”儿子不服输地说。
"看。”弗雷指着前方，在我们的游艇前部，一群海豚正在欢快地游动。
"我们下海游泳好不好？”儿子突发奇想地说。
“西蒙。”我制止他，这么深的海，他简直是疯了。
“怕什么呀。”儿子叫起来，“这里又没有鲨鱼，再说还有海豚可以保护我们。”
“我们可以下海叉龙虾。”弗雷说。
“哎呦，好棒啊。”儿子高兴地跳起来。
不等我阻止他已经跑到舱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