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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烟花易冷 我们总说执 ...

  •   场景一

      十里烟花

      秦淮河边,画舫上乐师笙箫齐奏,中间少女一支霓裳羽衣舞,七彩羽衣,轻柔水袖,无骨腰肢,说不出的旖旎动人,风吹动仙袂,少女像是随时会随风而去,场中的少年踉跄着奔入场中“云娘”轻轻两字已哽咽不能成语。

      少女挣开少年,轻轻鼓掌,侍女点燃漫天烟火,少女越舞越急“绿杨芳草长亭路,年少抛人容易去。楼头残梦五更钟,花底离愁三月雨。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轻曼的歌声从少女嘴中飘出,哀思无尽闻者心碎。少女伴随最后一个节拍舞出水袖,却被桌角勾住,少女舞得太急收不住,只听嗤的一声,水袖被撕下,少女也摔倒在地,少女怔怔望着少年“秦郎”,大颗大颗泪水滚落。

      那一夜不过是历史长河中短暂的一刹那,那一夜赶考的少年才子带着承诺离开了那烟花之地。

      场景二

      大殿

      十年寒窗,一朝金榜题名,大殿之上,当今天子很是满意的看着今年的探花郎,秦熙玉,年方十八,金陵人士,一表人才和小十五很是般配,天子和声问“秦爱卿可曾娶妻”

      秦熙玉跪在大殿之上“回禀皇上,学生不曾娶妻”

      天子听闻,含笑招来内监低语。随后太监宣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新科探花,秦氏熙玉,忠孝仁义,德才兼备,升礼部侍郎,指婚于十五公主......”

      太监宣完提示道“驸马爷,谢恩啊”

      “学生恳请圣上收回成命”秦熙玉一开口,大殿一片死寂。“学生才疏学浅,万万配不上公主,而且学生也有意中人,学生与意中人已有誓约,生不同裘死同椁”

      “大胆!”天子雷霆大怒“来人将这逆臣贼子打入天牢”

      场景三

      天牢

      一瞬间,秦熙玉从探花变成阶下囚,人生的际遇总是如此,不可捉摸,我们总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却忘了生死契阔。

      打入天牢以来,秦熙玉保读诗书,还是第一次尝到黑狱之苦,触了逆鳞,又无人打点,狱卒便往死里糟蹋,若不是想着苦等的云娘,秦熙玉早就自寻清净了。

      瑾妃宫里,天子听完内监的回禀咬牙切齿“秦熙玉,朕的爱女在你心中居然还比不上一个烟花女子,你好!”

      瑾妃熟知天子性格,且君无戏言,一旦让他说出诛其九族,便无可回转,那个烟花女子也是个可怜人,遂为其求情“皇上,臣妾以为对这种悖逆无道的乱臣贼子,诛心为上,他不是说生不同裘死同椁,臣妾有法子让他不能如意”

      “爱妃给朕分说分说”天子果然动了心。

      “让秦熙玉出家不得还俗,不过是个烟花女子,难道还真能等他一生一世,过不了几年,定会再寻人家,这样是生是死,他们之间再无可能”

      “爱妃好主意,传朕旨意,秦熙玉伽蓝寺出家为僧,终身不得还俗”

      当宣旨的太监来到天牢,宣了天子旨意,秦熙玉立即被押解上伽蓝寺,奉旨出家。从此世间再无秦熙玉,伽蓝寺多了一个叫无嗔的寺僧。

      那些日子的牢狱,身体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云娘变成了心底不能触碰的伤痕,午夜梦回,那个起舞的身影魂魄入梦,却又像那夜的那样烟火,再不能抓住一丝痕迹。

      一日一夜,一年一月,佛经一字一句背诵着,耳目、口舌之中都是佛理,唯有心底只有云娘。有时候发疯的想着云娘,想再见一面,却也知道,一旦他离开伽蓝寺,他的九族必定会成为天子震怒的牺牲品。

      痴痴望着江南的方向,那是云娘的方向......

      场景四

      秦淮

      “贱人,给我掌嘴”老鸨气急败坏,龟奴左右开弓,云娘的脸颊迅速肿了起来“我养了你六年,好吃好喝供着你,就为了一个穷才子,你居然敢跟我说不接客,我实话告诉你,除非你死,否则你就得给我接下去”

      云娘袖在手中的碎瓷片,狠狠往自己脸上身上划去,一瞬间,血肉横飞,众人都呆住了,竟然没人想起上前拉住她,乘着众人愣神的功夫,云娘挣脱龟奴,奔到船边“妈妈,这些年我为你赚的钱也够了,今天我拿这条命还给你,我就是做鬼也是秦郎的人”话毕头也不回,跳下船。

      “冤孽啊”老鸨挥退众人,站在水边看了一会。

      从此秦淮河上在无一个叫云娘的花魁。

      云娘那夜被河水带到下游,九死一生。终于被随波带到秦淮下游一个不知名的小镇,云娘被渔民救了上来,捡回一条性命,但是花容月貌却再也无可挽回。稍微好一点,她拜谢了救命恩人,孤身上京,净身出门,手中唯一拽着的是秦郎赠的玉佩。一路风尘,她讨饭为生,饿到晕过去,她也舍不得去当掉那块玉佩。

      谁知千里迢迢来到京城,几经打听才知道秦郎为了自己居然抗旨拒婚,被罚出家。

      云娘擦干眼泪,辗转回到秦郎的故乡,官道旁,一个小小的茶棚支起,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熟练的给茶客斟茶,一边往着官道,像在等着什么人。

      场景五
      云娘总会不自觉回想从前。八年前,那一年,云娘才八岁,随着年迈的爷爷住在金陵城外的一个野镇,父母过世之后,云娘和爷爷相依为命,在那小渡口开了个茶肆,爷爷摇船渡客,勉强维持着生计。
      那一天,阳春三月,草长莺飞,富人们喜欢出门踏青,那家的小少爷大约十来岁,生的粉妆玉琢瓷人一般,云娘怯怯的递过去,一杯茶,被下人拦下,少爷觑人不见,私下塞了块玉佩在云娘手中,玉佩上只有熙玉两个字。其后还有几回,少爷悄悄的来到茶肆,两个孩子一起躲在树下,吃着少爷带出来的点心,幸福好像填满了那个春天。
      夏天的时候,爷爷突然死了,云娘被表叔收容,两年后被买入青楼,她的世界彻底摧毁,如果没有命运再次的相遇,也许她就会安安静静一辈子做花魁,做老鸨,过完这一辈子。
      又是赶考的时候,一批又一批学子来了去了,这一次也没什么不同,直到秦熙玉认出了玉佩“云娘?我是熙玉啊”
      “公子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云娘,我只是烟舞舫的云烟”调笑的抚上少年的脸。
      “云娘、我的云娘,我找了你很久,茶肆关了,他们说你爷爷死了,你也不知所踪,我不信,我一直找你,一直找,却怎么也找不到你”少年的热泪刺痛了云娘,那眼泪向是流到云娘心底,仿佛又回到八年前,那两小无猜的时光。原来还会有一个人会找她,惦记她,在她被一个个畜生糟蹋过以后,以为自己已经不是人的时候。

      场景六
      伽蓝寺

      十五年后,伽蓝寺来了个香客,无嗔做完早课与香客撞上“阿弥陀佛”无嗔见礼香客。

      “熙玉少爷?”香客一见无嗔很是激动。

      “这位施主,贫僧无嗔,这世上再无熙玉”无嗔缓缓答到。

      香客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家里的事,末了居然还说起云娘“那个女人,最开始我是恨她的,不是她少爷也不会被害成这样,可是这么多年,她一个人也怪可怜,当年她划花了自己的脸投河自尽,才脱离了青楼,她后来又去京城找你了少爷,听说你出家之后,她在来我们金陵的官道上开了个茶肆,这么多年,她就一个人痴等着少爷”

      那一夜,一个寺僧失足落水捞月而去,世上再无无嗔。

      场景七
      五年之后,金陵官道的茶肆“老板娘,来碗好茶”茶客招呼道

      只见那个苦命的女人,突然眼睛发光,望着门外“秦郎,你来接我了”

      茶客闻声望去,空空的门外无一人,这女人怕是相思成疾患了失心疯。

      在茶客看不到的地方,翩翩少年,向女人伸出了手“云娘,我来接你了”

      (作者独白:奈何桥上,一生一世一双人!)

      (全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烟花易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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