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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杜广之战 鹤鸣平龙吟 这一战甚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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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助火势,炽炎燎原,顷刻间,熊熊烈焰便将众人身形吞没,只见一条火龙腾空而起,热浪喷薄,不禁让露台上观者纷纷侧首,提袖避之。
“师兄,再这样烧下去,恐怕那三人都会化成灰。”杜仲顿感不妙,连声朝广白叮嘱道。
“师弟,你就是太心慈手软,这些家伙如此挑衅咒师府,难道就轻易饶了他们?”
说罢,广白挥出炽炎索,赤舌纵横翻涌,顿时让铸金台化为炼炉,眼看着余下三人试图协力突破重围,可难平火势,深陷焦灼当中。
广白狂笑声骤起,并淡然听着火海中三人哀嚎连连,宛若弦乐撩耳,尔后其不断借助巽卦骤风,使烈焰愈加高涨,眼看受困者逐渐脱去水分,奄奄一息。
“定金旗,散。”
古柳真人见场上局面岌岌可危,遂立刻唤出定金旗,将火焰悉数纳入幡布内,随后猛挥衣袖,将晕厥三人丢上观台,待其门派师兄弟赶来医治。
“三年未见,这咒师府的弟子怎一个比一个暴戾!唉,孰不知那群老家伙,究竟如何在培养徒弟。”古柳真人连连叹息,随后径直钻入幔帐内。
纵使古柳真人的干预让广白倍感不悦,但碍于其国师身份,未敢动怒,并转身望着杜仲,以炽炎索指着其鼻尖,义正严词道:
“师弟,今日一战,本殿下可足足等了六年,但愿你的实力,配得上金尾…不对,此时应该说配得上那个小家伙。”
杜仲不言,悄然唤来符师傍身,并朝着广白鞠上一躬,随即摆出副应战架势。
弹指间,广白周身腾起烈焰,只见其发髻骤然纷散,双瞳呈赤红状,火舌喷薄而出,迎面朝杜仲袭去。
“卸甲咒。”
杜仲大喝一声,数道风柱奔腾而下,不断在广白跟前交汇碰撞,然而待接触广白之际,其覆体火衣愈加高涨,竟将风柱顺势引燃。
此异状并未让杜仲惊慌,其蓦然唤来数百朱砂灵符,朝风柱内驰去,不出片刻,赤芒乍现,朱砂灵符逐渐将烈焰吸纳,尔后红光晕染,风柱转眼便呈现血色。
“高阶卸甲咒,有点儿意思。”广白瞧着朱砂灵符加持下的风柱,淡然道。
“师兄,你我皆出自咒师府,本为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杜仲由衷道,并驱使风柱在广白身旁徘徊,并未发动攻势。
“当年本殿下苦求你,不要将金尾交予咒师府,可那时候,你为何不念这份师门之情?”广白冷笑一声,不屑应道。
“金尾作恶太多,并遭天谴,更何况…”
“闭嘴,本殿下不允许你再污蔑金尾!”
说罢,广白飞身而上,一记重拳倏然击在杜仲腹部,烈焰随即包裹其周身。
杜仲猛咳一声,接连撤数步,方才稳住脚跟,随后其立刻引清风入体,暂时平息覆身火势,并唤回四道卸甲风柱,合力朝广白袭去。
见风柱来势汹汹,广白猛地挥出炽炎索,一条火龙骤然腾起,盘旋于铸金台之上。眨眼间,火龙身形暴涨,其四爪各擒住一根风柱,随后烈焰倾灌而下,试图将朱砂灵符烧为灰烬。
李二豹焦急地望着杜仲,此时其已察觉,那条火龙正是炽炎索中的器灵,估摸着其本体修为并不比自己差,恐曾也是位地仙境的妖精。
“师弟,这六年间本殿下走遍南域,终在沙漠深处寻到这条火龙,不知牺牲了多少高手才将其擒住。”广白缓缓抬起头,望着天际正吞吐烈焰的器灵,继续道,“如今你已不是本殿下对手,就凭你的实力,有什么资格保护小家伙。”
“在你心中,小豹只是金尾的替代品,你根本不了解他。”杜仲勃然大怒,厉声斥道。
“不,第一次见到小家伙时,本殿下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或许冥冥中早已注定,本殿下必会遇见他。”广白用余光瞥了一眼李二豹,信誓旦旦道。
“你这登徒子,我绝不会让你接近小豹。”
说罢,杜仲以神识驱使符师,径直朝天际而去。弹指一挥,耳畔似有鹤鸣骤起,袅袅清风拂身而过,露台上观者纷纷露出惬意神情,纵情享受这轻抚的欢愉。
杜仲自然知晓,广白后宫成群,嗜色本性难移,其对小豹并无半分真情实感,仅视之为金尾的替代品,以满足多年前未了心愿。
正当火龙与风柱对峙之际,鹤鸣愈加响亮,震彻苍穹,而原本徘徊于铸金台内徐徐清风,陡然肆虐。
恍惚间,一青色身影从九霄坠落直下,奔乌泽皇宫而来,尔后待广白定睛细看,发现半空中竟盘旋着一仙鹤精魄,其倾展双翼,十丈有余,翮羽扑腾,银尘散落。
“器灵?没想到你这家伙的灵器内,居然也有如此灵兽坐镇。”广白微微点头,饶有兴致地盯着符师。
“这件灵器,正是我与小豹之间的信物。”杜仲嘴角微扬,连声道。
可曾想原本在李二豹手上资质平平的符师,竟被杜仲参透其玄奥,不仅在小洞天内习得高阶卸甲咒,并于机缘巧合之下,释放风牢禁术中的鹤灵。
此灵兽拥有上乘御风之力,修为临近地仙境,虽不知是哪位高人将其囚禁其中,可如今被杜仲释放,亦算是种缘分。
焦灼对峙,四道卸甲风柱于龙爪威压中化为烟尘,随即在广白驱使下,火龙径直朝鹤灵腾去。尔后,一青一赤两道身影不断在天际交汇,烈焰与骤风频频撞击,嗡鸣声不息。
众人仰望着两只器灵针锋相对,直至脖颈酸痛,依旧未分高低,然而杜仲与广白的本源之力正急速干涸,眼看便要油尽灯枯。
只闻轰隆巨响,火龙倾身撞上鹤灵,两只器灵骤然化为微光,扬洒而下。而铸金台中,两人勉强支撑着身体,虎视眈眈地盯着彼此。
“这一战甚是过瘾!杜仲,你的实力确实有所精进…不过…不过离保护小家伙的水平,还差了些。”说罢,广白轻咳一声,双眼微闭。
“我…我愿意用性命保护…”
还未待杜仲讲完,其径直仰倒于地,而符师失去神识牵引,缓缓落至身侧,朱砂赤芒倏然消失。
李二豹见状,随即从观台一跃而下,焦急地跪在杜仲身旁,不断揉搓着其掌心。
“小豹…我…我没事,可惜没能…好好教训那家伙…”纵使杜仲已神情恍惚,但其依旧吃力地伸出手,轻抚于李二豹脸侧,断续低声道。
“杜大哥,你已经做得非常好,小豹马上带你去疗伤。”李二豹在杜仲手心紧捏数下,随即抱着他往观台上飞去。
柳望川与白笑生早已候在此处,只见其祭出金镶白玉塔,并在数件疗愈灵器加持下,暖流于杜仲经脉中游走开来,使内伤处痛感得以缓和。
“本场胜者,咒师府广白,弱点击破数为四十五处,暂列第二。”
只闻古柳真人高声宣道,广白骤然跪倒在地,其口中不断发出瘆人笑声,周身轻微抽搐,随后在宁海护卫的簇拥中,被扶下铸金台。
“小豹,你放心吧,我已经替杜仲把过脉,仅是本源之力流失过多,并无大碍。”白笑生拍了拍李二豹肩膀,悉心宽慰道。
“嗯,你又帮了我一次,这份人情真不知何时才能还得上。”李二豹抹了抹眼角,随即微笑道。
“不必,你也曾帮过我与望川。”说罢,白笑生转身而去。
眼前这铸魂门少门主的脾气,着实让李二豹有些摸不着头脑,时而谦卑有礼,时而飞扬跋扈,单就其对柳忘川的态度,亦是阴晴不定,就跟身体内住了好几个人儿似的,变幻莫测。
在柳望川一番折腾后,杜仲逐渐恢复神志,可其身体极度虚弱,遂暂时被带回金镶白玉塔,并由天御阁医师亲自照料,而李二豹则寸步不离地守在杜仲身旁,一同在天御阁上待了好些日子。
如今李二豹与杜仲在灵宝会上崭露头角,柳潮生自然对其更为重视,甚至毫不吝惜地拿出东海血珊瑚,以助杜仲恢复本源之力。
或许在柳潮生这老家伙心中,杜仲与李二豹已是柳望川的左膀右臂,至于天御秘境中的计划,俨然离不开这两位年轻人的支持。
话说天御秘境,并非坊间传闻那般宛如仙庭,虽说灵宝奇珍遍地,可暗藏凶险无数,而柳潮生真正的目标,正是秘境中央地带的圣泉眼。
千年来,天御阁之所以稳立炼器宗门之巅,正是得益于圣泉水的滋养,凭其激发灵器深层潜能,屡现上等仙品,闻达于世。
可百年前一役,天御阁失去秘境主导权,而眼下宝库中所存圣泉水已所剩无几,久而久之,天御阁所锻灵器必将泯然于众,宗门地位岌岌可危。
然而历届灵宝会上,天御阁弟子皆为众矢之的,鲜有人能闯入十强之争,更何谈踏入秘境获取泉水。
如今虽不知乌泽皇室出于何意,竟将秘境名额增至十五席,可对天御阁而言,实乃柳暗花明。
十日后,即是天御秘境开启之时,期间将由柳潮生以阁主秘法为引,维系秘境大门运转,而众门派长老均会为之护法,以保万无一失。
眼下不知为何,铸魂门门主竟顶替其帮派长老的位置,亲自为柳潮生护法,实属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