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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9.猛犸 后海大鲨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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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是什么
是白色的泡沫
是啤酒花里我们吐出的野马
——后海大鲨鱼《猛犸》
林琳看到大江，下意识想扭头装作看不见他。
可是大江不给她这个机会。
“林琳！”
他的声音高得能跃过前方涂嘉川的头顶，目标鲜明地就是要去引起林琳的注意。
就算她再不情愿也没办法，林琳只好高高举起手，装作高兴又活泼地粲然一笑，跟他打招呼。
她表面的笑不是笑，内心反复祈祷，大江可别那么快过来，尤其不要坐在自己身边，不然她那顿还怎么能吃得下？
除了大江，其他人，包括涂嘉川，坐她身边那都是可以的。
涂嘉川加快了脚步，他没扭头理身后的大江，也没斟酌自己应该坐在哪儿，同样目标清晰地往林琳身边一坐。
林琳心里一咯噔，她瞟了一眼淡定如许的涂嘉川，摸不准他是不是看穿了她在想些什么。
“嘉川，你怎么能坐那儿呢？”大江没赶上，他也没藏着，半是玩笑地跟涂嘉川掰扯。
“我为什么不能坐这儿？”涂嘉川坐得更稳，抬头看对面的大江，一点没有要跟他客气的意思。
“行行行，你不管到哪里，都想坐美女身边是吧，林琳可跟之前那些跟你暧昧来暧昧去的女生不一样啊，林琳是我带来的！”
涂嘉川皱了下眉，感受着大江这话里话外挑拨离间的意思。
“我怎么就跟别的女生暧昧来暧昧去了，之前饭局你老是劝酒，我帮人挡几杯就是暧昧了？问题在你身上，别老往我身上甩，我可不帮你背锅。”涂嘉川这些话是笑着说出来的，语气不算软，但也没特别不给大江留面子。
大东此刻保持中立，默默低头看手机，也不说话，也不帮腔。
林琳呢，是压根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可不做主动把身边位子还给大江的冤大头。大江这样的普信油腻男，她必须要避开。
“行～那我坐美女对面。”说完，大江就在林琳对面坐下，开始夸起她今天的打扮和穿着。
林琳发现了，这年头，有些男的讨人嫌往往是不自知的。而她也早就学会了一条社交规则，越是讨厌一个人，越要把最礼貌最客套的一面摆给他看，目的是为了跟这样的人保持距离。
那天午饭主食小吃和甜品是自助的，但是正菜还是摆在众人面前的大火锅，因为是海边，还会有海鲜。
林琳微信叮的一下响，她瞟了眼屏保，竟然是大东给她发的：
“林琳吃瓜不？”
“吃。【耳朵】”
“昨晚跟我们一起吃饭的那个老陈你还记得吧？”
就是那个地中海。
“记得。”
“他出轨了，出轨对象是大江之前组的饭局上的一个妹子。今天早上好像是老陈老婆过来兴师问罪，连着大江也一顿数落。他俩才消失了这么长时间。”
“OMG”
好的，混蛋男人又多加一个。
“这年头，男人……”林琳感叹了一句。
“所以我才害怕我妹妹谈恋爱呢。这年头，男人……越来越过分。我酒局上不知道见过多少道貌岸然的。”
林琳笑了，其实昨晚加上大东微信以后她就发现了，大东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钢铁直，看他朋友圈就知道，他喜欢冲浪健身，生活自律，而且擅长摄影，爱好音乐和画画，还喜欢养狗养猫，再加上他跟他妹妹的有爱互怼日常，林琳扫完大东的朋友圈，对他印象可好了，很想用可爱来形容这个身高一米八一身腱子肉的男人。
就在她想要再发一条消息过去的时候，面前伸来一勺子从火锅里捞出来的好东西：淋着辣油的鸭血和香菜。林琳目光一亮，对着美食说谢谢，说完才反应过来，给她舀来这些的人，是身边的涂嘉川。
她把碗推过去，涂嘉川把她最喜欢的两种菜都放了进去。
大东抬起头，看着这一切发生，但是没说话。
涂嘉川根本没在意大东的表情，他又下去一勺，这回带上来的是牛肉，好吧。他把勺送到了大东碗边。
“哎～这样才对嘛，不能看到美女就忘了兄弟呀。”
涂嘉川浅浅一个小白眼，也没理他，最后一勺才给了自己。
林琳按熄屏幕，手握手机放到她和涂嘉川之间的椅子上，害怕待会儿吃东西的时候把它弄脏。而涂嘉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给她准备了一个装手机的防尘袋，放在他自己的手机边，等着林琳自己去拿。
林琳看到这，想着不用白不用，拿过袋子，把手机放进去，随后两个人的手机就摆在了一起。
和很久很久之前，两个人六天一循环的第六天一起出去吃饭的情景一模一样。
……
那时，林琳跟涂嘉川说过，虽然考研很重要，可是这么长的时间，不可能做到每天都学习。每天都要学那么长时间，到时候还没考试呢人就得疯。合理的安排是一周双休，或者五天一休。
涂嘉川对自己的自制力没什么信心，就选择了后者。
备考的暑假是最快乐的。五天一学完，第六天，是属于他们两个的休息日。
在那些休息日，他们把财大附近好吃的地方都吃遍了，好喝的奶茶美味的小吃也成了重要打卡素材。
林琳就在那一天有时间学化妆。平时都要陪涂嘉川早起学习，根本顾不上打扮自己。但是说好出去玩，林琳就希望自己能漂漂亮亮地跟他走，毕竟涂嘉川不需要怎么打扮就挺好看，而到了他们要一起出去玩的日子，涂嘉川必然也会收拾得更精致一些。
但是学妆造也是有风险的，尤其是对林琳这种离了霈霈不能活的化妆手残党来说，霈霈不在的周末她很难潇潇洒洒走一回。
那天是盛夏的末尾，林琳想自己烫一个空气刘海，翻车了，气不过，一时冲动，拿起剪刀说是想修一修，结果一剪子下去，林琳对着镜子惨叫了一声。
随后，等在她宿舍楼下的涂嘉川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林琳？”
“喂……我……我今天不想出去了。”林琳在那头，想哭的冲动是忍不住的，但是想哭想到最后吧看着镜子又被有着奇葩刘海的自己给逗笑了。
“怎么了？”
“我刚刚想烫刘海来着，刘海太长了，不好看，我就想剪掉一点，结果剪毁了，我现在的发型惨不忍睹，没脸出去见人了……”
涂嘉川听她惨兮兮的描述，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看你还笑我！我今天不跟你出去玩儿了。”
“诶诶诶诶别别别，你下来嘛，我想看看你。”
林琳哭得好大声。
“我不！太丑了！”
“那你今天不下来，明天也还是要跟我见面的吧，你明天刘海就能长好了吗？”
“我等我室友霈霈回来，她什么都能搞定的，她肯定能让我的发型起死回生。”
“别等霈霈了，我就在你楼下呢，我也可以帮你把发型救回来呀～”
涂嘉川带她去了自己做理发师的朋友那儿重新剪头发。
林琳带着帽子，一路上都不太敢抬头。
“真的不丑，非常……可爱。”
“我不听我不听！”林琳捂耳朵。
涂嘉川跟在她身旁，眼睛离不开她，看着她笑。
进了理发店，摘下帽子也需要一番勇敢的心理建设。
“你看吧，我没说错，就是很可爱。”
涂嘉川搂着她肩膀，对自己朋友说。
那个朋友问他俩关系。
涂嘉川大方承认：“她是我女朋友。”
林琳洗完头，坐在镜子前，涂嘉川朋友手起刀落，利利索索地给她剪了个公主切。
是林琳从来没尝试过的发型，但是剪完以后效果很好，刘海也根本不是事儿了。
“再做个护理定型吧。”涂嘉川朋友建议说。
于是两个人那天大部分时间都花在理发店里了。
林琳通过涂嘉川认识他朋友，三个人聊起天来，朋友问起涂嘉川未来毕业后的打算。
“我正在考研。”
“哇，考研啊，现在考研真是，一年比一年难了诶。”
“是啊。”涂嘉川苦笑。
“他考研那年我有统计过前几年的数据，考研人数从两百万硬生生涨到了三百万边缘，后来突破四百万也完全没什么让人意外的。可是这些数据重要吗？可能有一些预示参考性，比如考研的人真的一年比一年多，想成为一名研究生面临的竞争也更大。可是这些信息都太笼统了，和考研成功与否并没有绝对的相关性，几乎可以等同于考生无需了解的无效信息。”
“那你考哪个大学呀？”
“我考q 大。”
“哇，这么好的大学，应该更难了吧。加油！”
涂嘉川笑着说好。
“那像你准备考研的时候，有没有去查什么报录比呀？像那种报录比特别低的，是不是就要谨慎考虑呀？”
“报录比是一个重要信息，但也没有那么重要。”林琳知道朋友这话多多少少都会影响涂嘉川的心情，立马主动接话说：“我查过q大历年的报录比，确实很低。不仅仅是q大，许多名气大实力强的大学报录比都很低，只能说大家都不傻，好的东西很难追求，容易追求的东西就没有那么好。可是报录比低，照样每年都有许多人去考，报录比低，不是一定考不上的理由。”
“所以你们是不是要一起考研呀？”
“是他考研，我陪他一起。明年我会不会考研我也不知道，但是这种提前了解的过程肯定也有利于我自己。”
“哎，真好。学霸情侣。”
做完头发出来，两个人兴致冲冲地去吃烤肉了。其实涂嘉川只是自制力比较差，心态还真没有太大问题，尤其是林琳又特别会安慰他鼓励他，每次他学累了，转头看到有林琳在他身边认认真真地看书，他好踏实。
林琳大三以后，两人才养成了睡前一起听音乐的习惯，就是用网易云的一起听。
林琳宿舍里学习氛围不错，她白天一直都跟涂嘉川在一起，那晚上也没必要一直通电话，还容易影响室友休息。
其实从决定追求涂嘉川开始，林琳就一直在了解他喜欢的东西，老七说他喜欢摇滚乐，肯定不是有意骗她，如果他们聊天话题还没深入到摇滚乐这个层面，那就证明他们现在对彼此的了解还远远不够。
在这一点上林琳不急，一切都是要循序渐进的，感情也是，为什么要期待对方一下子就完全信任自己呢？
喜欢要慢慢的，互相了解也要慢慢的，对，不急。
“最近很喜欢这个乐队的歌曲，这首《猛犸》好燃。”林琳入睡前会给涂嘉川发消息，两人那段时间共享了彼此的歌单，林琳发现涂嘉川也会听很多流行歌曲，并不都是摇滚乐。
“嗯，很好听。”涂嘉川同意。
“不早了，晚安啦～”
“晚安！”
每次都是林琳掌握好时间，准时对涂嘉川说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