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女狼》亦如宁

7、Part07 我们重新开始 我抵抗不了

　　车内，除了理查德.克莱德曼弹奏的《爱情故事》的钢琴曲调悠扬的传出，再没有其余一丝杂音。肖默沉默着，秦舒更是一声不吭。

　　似乎气氛安静得过于尴尬，秦舒只好来回翻弄手中的音乐碟。转过头看了看肖默，他果然在很认真的开车，目不斜视，亦或许是不想往这边看。

　　心中的问题憋了很久，秦舒还是小心翼翼的开口：“我听占楚楚说，你们离婚了？”

　　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尽管秦舒目不转睛的想要捕捉，但肖默仍旧是一副万事淡然的神情。他看着前方点点头，声音和平一样清冷：“恩。”

　　为什么要离婚？

　　秦舒想要这么问，但回头一想，若是问出来了，才可笑。但是，即使是两年过去了，她还是无法平静面对，是的，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当初让自己伤心欲绝被抛弃的那份肖默与占楚楚的“感情”，竟然不到半年就消失了。

　　如果那份感情跟没有半点爱情的基础，才会分开得如此快速简单的话。那么为了他们的感情而被抛弃的属于自己的五年的爱情，是不是更显得无足轻重。

　　要是童柯晴知道此事自己的心里在想什么，一定会先给自己两巴掌，然后怒骂自己不争气。秦舒笑笑，暗自检讨着自己的不理智。

　　显然是听见了她的笑声，肖默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但什么也没问。

　　秦舒偏过头看着车外匆匆掠过的风景，这时，肖默却忽然开口：“那次在电梯以后，我还以为，你以后见了我都会像见仇人一样。”

　　听出他的语气里没有嘲讽的意思，秦舒将脑袋靠在玻璃上：“女人都是善变的。况且，你觉得我现在，有把你当朋友吗？”

　　这样的语气，当然不是仇人，更不是朋友。倒像是，陌生人。

　　“秦舒。”肖默忽然皱起了眉头，英俊的五官里透露着疲乏和无奈，他缓了缓表情：“你觉得我们，重新开始怎么样？”

　　理查德.克莱德曼的曲子已经接近结尾，车内的气氛和曲字最后缓慢幽然的情调一样，一篇沉寂。秦舒的表情几番变化，不过总归是平静了下来：“肖默，我们这一生，都会错失一些东西，遗漏一些东西，被误伤，也误伤别人。生活这事没有办法刻舟求剑，每一次的遗憾和抱歉，都是在修正下一次的行为。”

　　她睁大眼睛看着车窗外，像是在看风景，但眼睛里没有焦距：“你已经让我错过一次了，我不想再错第二次了。”

　　“没有回转的余地？”肖默舒展开眉头，没了表情。

　　“没了。”

　　安静了大概两三秒，肖默狭长的眼眸中闪飞快过一丝不易捕捉的情绪：“一个月，在你想清楚决定之前，我不会放弃。要是过了一个月，你还是这样决定，我不会再纠缠你。”

　　车子靠边停下，秦舒立刻下了车，头也不回的往大厦内走。

　　身后是肖默的声音：“小舒。”

　　秦舒转过头，想了片刻，又飞快地几步走到肖默面前，她深吸一口气，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对他说道：“肖默，你知不知道，在你婚礼举行后的第二个月，我打了胎。对，你猜得没错，孩子是你的，你还想要我做到哪一步？我和你吃饭，做你的车，平静的告诉你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这些，都已经超过了原本我能承受的范围。所以你别在逼我了。”

　　说完，她转回身大步的往前走，肖默看着她纤瘦的背影，一张脸如同死灰一样惨白。秦舒在前面越走越远，空气中传来她有些颤抖的声音：“别再叫住我了，再叫我就杀了你。”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十一点，秦舒这时候早已到了家。而楼下，还停着那辆银白色的宝马，肖默坐在车里，掐灭手中的烟头，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那句话：“在你婚礼举行后的第二个月，我打了胎。对，你猜得没错，孩子是你的。”

　　双手撑住额头，肖默突然觉得车里的气氛让人窒息。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能给彼此的，只有一层比一层更深的绝望了。他抬头望着面前的摩天大厦，心里像被人划了一刀，有些喘不过气。

　　而此时，秦舒一个人窝在卧室里，干巴巴的看着天花板。有点想哭，却又哭不出来，她才觉得自己竟然变得如此强悍了。

　　门外的童柯晴几番犹豫，还是走了进去。

　　秦舒看着穿着LV性感真丝睡裙的童柯晴像猫妖一样爬上了自己的床，她无比发寒的往里面缩了缩：“童柯晴，大半夜的，你不会是想兽性大发吧？”

　　“老娘眼光有那么差么？”从被子里钻出个脑袋，童柯晴一如既往的刻薄。

　　秦舒瘪瘪嘴巴，什么也没说。童柯晴用手推了推她：“我听说你今天和占楚楚，占斐然还有肖默一起去吃饭了？”

　　秦舒点点头，童柯晴继续自己的话题：“所以你们有没有在饭桌上掐起来？”

　　“没有。”秦舒摇了摇是指，她看向童柯晴，一把抓住那只细细的爪子，“童柯晴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占楚楚和肖默早离婚了，更不知道占楚楚的现任老公，就是你给我介绍的公司里的总经理，我的上司，占斐然。”

　　童柯晴讶异的瞪大她那双猫眼，秦舒觉得仿佛下一秒那双眼睛就会发出绿光。童柯晴立刻用更大的力气反抓住秦舒的手：“他们俩不是兄妹？”

　　秦舒果断的放开手，相信了这个一向精明的女人和刚才的自己一样误会了。

　　童柯晴颇有古装电视剧里的军师风范的摇晃着自己的脑袋：“秦舒，你老是告诉我，你和肖默老情人见面就没发生点其他的事儿？”

　　看着童柯晴那双大眼里发出尖锐的目光，秦舒放弃了蒙混过关的想法，准备坦白从宽：“吃晚饭，肖默送我回来的，他说他想和我重新开始。对了，还有占楚楚，她说肖默当初和她结婚她觉得是有苦衷的，像不像八点档的苦情戏？”

　　童柯晴没有如秦舒所料的大叫，当然，如果秦舒能够预料到这个白骨精下一秒想做什么的话，那她就不再是童柯晴了。短暂的沉默之后，童柯晴理智的开口发问：“恩，的确像。那你怎么回答肖默的？”

　　猛然把脑袋凑到童柯晴面前，秦舒笑得一脸奸诈：“我同意了。”

　　童柯晴伸出自己的九阴白骨爪推开秦舒的脸，愤然的立在床上，居高临下带着无限鄙夷的俯视秦舒：“思想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

　　接着，又扬扬下巴：“你认为我会相信？你有那么大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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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秦舒摊开手耸耸肩，“我承认我没有那么大度，我当然没有答应了。不过我告诉他，在他结婚两个月以后，我打了胎，孩子是他的。”

　　童柯晴瞳孔颤动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她指着秦舒，嘴角似乎要笑但又好像在颤抖：“你，你这个狠毒的女人。老娘当初早就知道你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今天总算是看出来了，我童柯晴果然没有交错朋友！”

　　末了，还意味深长的哈哈大笑了两声。

　　“说真的。”童柯晴坐下来，拍拍秦舒的肩膀，“好久没有人把牛皮吹得这么清新脱俗了，你是怎么想到这个的，真毒啊。”

　　秦舒摇摇头：“不是编的，我去了那里之后，真的打过胎。”

　　笑声戛然而止，童柯晴和秦舒对视了几秒，随后将手搭在秦舒肩膀上。她们这么多年的朋友，她自然看得出秦舒什么时候在说谎，什么时候没有。一时间，两个女人彼此沉默的坐在软软的床上，屋里没有开灯，不过借着月光，隐隐可以看见彼此。脑子在床头柜上滴滴答答有规律的走着，童柯晴的手在秦舒背上有节奏地轻轻拍打着。

　　秦舒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喂，柯晴，你还记得我们高中时候经常赶不上公交么？”

　　童柯晴自然的接过话，语气里显得有些气愤：“当然记得了，那个司机，看着我们两人也就两块钱，明明看见我们在后面，也不停一下！我当时就决定了，等我有钱了，就买一辆公交车，专门走公交专用车道，专门停在公交站，等有人想上车，我就说：对不起，这是私家车。哈哈！”

　　秦舒跟着笑起来，推搡着童柯晴：“你现在有钱了，怎么没见你买公交车？亏得当初你为了高考，不分日夜的在灯下战斗了那么久，现在想起来，那叫个什么事啊。”

　　童柯晴哼哼几声：“秦舒，将薪比薪一下，你就别活了！”

　　明白了童柯晴说的薪是薪水的薪，秦舒鄙夷的嗤了一声，但心里明白，和这个尖牙利齿而且毫无人性的女人斗嘴，是占不到任何便宜的。

　　“再说了……”童柯晴抿抿唇，“知识就像内裤，看不见但是很重要。况且我也没见的学成个书呆子。最多最少，我还是能在上海三环以内的任何地方买上三栋房子的吧。不过秦舒，你当年考个二本大学，还硬要办学酒，居然还把我们所有科老师请来了，啧啧，可怜了你那当大学教授的老爹啊。”

　　秦舒说起这，可是一连自豪：“你懂什么，我就是要告诉他们，我考了二本，照样可以活得和考重点的一样精彩。”

　　两人越说越起劲，把从前的回忆一竿子全挖起，而秦舒的手机不适宜的响了一声。拿起手机，是一条短信，上面显示的号码没有储存和备注，但秦舒却很熟悉这个号码。

　　她正犹豫这要不要看短信，或者是直接删除，童柯晴却一把夺过手机，打开了短信：睡了吗？

　　合上手机盖，童柯晴转转眼珠：“小舒，我觉得要不你回到肖默身边？”

　　秦舒看着她，童柯晴笑了几声：“我的意思是，反正也不吃亏，肖默也算是个钻石王老五了，虽然不想，但是你不得不承认，他要长相有长相，我估计这他存款也比较多。当然，我怎么会因为几个钱卖了你，你回到他身边，不如再狠狠的报复一下他？有仇不报非女子。”

　　严肃的看向童柯晴，秦舒满脸的质疑：“童柯晴，你确定你现在真的是你自己？”

　　“我提个意见，不失为报复他的好方法，回到他身边，再狠狠甩掉他。”童柯晴站起身来，开始往卧室外走，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过头，质疑的神情让她恢复了她的女王气场，“除非，秦舒不敢，怕自己再爱上那个人？”

　　秦舒枕头砸过去的时候，童柯晴已经悠然自得的走了出去，只留下秦舒在床上咬牙切齿。

　　不过当第二天得知秦舒与肖默正坐在餐厅里共享午餐的时候，童柯晴在电话那头笑得不是一个得意忘形可以形容的。幸好那时她的办公室窗帘是拉上的，否则估计《ANNA》全体员工都会紧张的马上拨通急救电话，让医生检查一下他们的主编是否受了什么刺激，导致神经短路或者错乱。

　　秦舒则在厕所里，紧紧捂住电话，干脆不要听童柯晴那尖锐具有穿透力的笑声。

　　估摸着她笑完了，她才又把电话重新放回耳边：“童柯晴，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现在是在办公室，别忘了你总编的形象。再说了，这馊主意不是你出的么？”

　　童柯晴的声音里还透着隐忍的笑意：“是我出的啊，不过你昨天晚上不是一副□□面对敌人，宁死不屈的样子吗？你果然是变脸比翻书还快。好了好了，不说了，我还要工作，今天晚上回来了你再仔细说给我听。”

　　秦舒答应了声，刚准备挂电话，就听那边童柯晴的声音再次传来：“不过，小舒，你确定你真的是为了报复肖默才答应和他在一起的，你没有图谋不轨？”

　　秦舒而话不说，直接挂了电话。

　　走出厕所，秦舒远远的便看见肖默，一个坐在那个平凡不起眼的位置上，但是偏偏又有股天生的与众不同的气质，这么优秀的男人，自然引得其他桌的人频频侧目。

　　微笑着坐回座位，没等秦舒开口，肖默就先说道：“我知道你为什么来。”

　　秦舒瞪着眼看他：“什么？”

　　半依在位置上，肖默看着窗外，并没看她：“秦舒，要是你肯原谅我，我都会觉得奇怪。所以，你以为我还不够了解你？你想报复我？”

　　被戳穿后，多少有些尴尬，秦舒硬着头皮把话说得理直气壮：“没错，既然你知道那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谈的了，我走了。”

　　刚站起身，她就被人拉住。肖默将她拉回去坐好，疲倦的揉揉额心：“你不用走，这不会影响我们重新在一起。如果你想报复，就报复好了。”

　　秦舒愕然的看着他：“你……”

　　这样的肖默，和当初那个冷漠理智甚至有些高傲的人，完全不像。

　　猜到了秦舒所想的，肖默那双狭长的凤眼里带着倦怠的神情：“我的自尊心，在你面前，早就没有了。我抵抗不了现实，所以，你肯回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