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女狼》亦如宁

4、Part04 电梯与长跑赛 我希望以后

　　如果你认识从前的，你就会原谅现在的我——张爱玲《倾城之恋》

　　对于秦舒而言，试用期的三个月就如同噩梦，似乎连吃饭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这个总经理不仅要求严格，事务繁多，更加重要的是，每次做记录，他说话只说一遍。秦舒只要问一下刚才他说的什么，他立刻会黑下脸，然后完全无视自己。

　　所以，现在三个月过去。自己被正式录用，秦舒并没有兴奋的感觉。唯一让她感到欣慰的就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将面对一个美男工作，这是全公司女性都嫉妒的。虽然这个美男就像一只性格捉摸不定的狮子。

　　“SO……”占斐然转了转手上的笔，看向秦舒：“上午会议的记录你都整理好了么？”

　　秦舒点点头，自觉的将手上的记录递上去：“在这里。”

　　占斐然接过记录，便低头看起来，又开始无视秦舒的存在。但是，有一句话永远受用：上司是拿来讨好的，因为他（她）很有可能决定了你以后的人生走向。所以秦舒冲了杯卡布奇诺，轻轻地放在占斐然桌前：“总经理，喝咖啡。”

　　抬头看着秦舒，占斐然眯了眯那双桃花眼：“恩。”

　　秦舒笑着准备出去，占斐然却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桌子上拿出一份文件：“对了，把这份文件送去RC公司。”

　　秦舒愣了愣，慢慢开口：“送给谁？”

　　“RC企业管理总监，肖默。”说到这，占斐然看着秦舒挑眉：“你不是认识他么？”

　　秦舒沉默了很久，正在占斐然预备又说些什么的时候，她就开口了：“好，我马上去。”

　　一把拿过占斐然手中的文件，秦舒大步流星的往办公室外走。占斐然看着她的背影，饶有兴趣的笑了笑：“这么爱逞强啊。”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秦舒此刻站在RC企业管理总监的办公室门口，终于深刻的体会到这句话。她犹豫了很久，才抬脚迈进去。

　　秦舒走进去就看见肖默埋头认真看文件的模样，薄薄的唇紧抿，左手是指轻轻的敲击桌面。那一刻秦舒仿佛看见了很久以前，他们都还在读大学，肖默做题的时候总是有这样的习惯，而自己每次都会趁机去揩油，要么在那白皙的脸上亲一口，要么就十分痞地捏一下他的脸：“哎哟，我们家肖默连做作业的样子都这么好看呢。”

　　那个时候的自己是骄傲的，在肖默前面还加上了我们家，似乎对于那份感情总是有恃无恐的对待。而现在，身边没了自己，他依然还是有那样的习惯。所以，人永远不要太高估自己的存在，每个人都不是非你不可的。

　　秦舒敲了敲旁边的门：“那个……”

　　肖默头也不抬就挥了挥手：“文件放在一边，我等会儿看。”

　　秦舒看了看他：“好的。”

　　放下手中的文件，她如释大获地走出了办公室。一路上都没有超过十秒的停留时间，连她自己都惊异居然可以穿着高跟鞋平稳飞奔，简直就成了第二个童柯晴。

　　而就在她走出办公室不到一分钟，肖默的秘书就走进办公室：“总监，这是文件。”

　　肖默皱着眉抬起头：“刚才不是让你放在旁边了吗？”

　　秘书则一脸无辜地看着肖默：“刚才？总监，我现在才进来啊。”

　　“哦。”秘书似乎想起了什么，笑道：“刚才进来的是卓越公司的秦舒小姐。”

　　下一秒，秘书就惊讶的看见一向平静镇定的总监，以可以超过刘翔成为第二飞人的速度跑出了办公室。

　　肖默一路狂奔到电梯口，却发现上面显示着正在下楼，目前已经到了三楼。他焦急的看了看其他的电梯，又转头看向安全出口的楼梯，毫不犹豫的跑了过去。但当他下到一楼大厅，向四周看了看，突然像想到了什么，恢复了一向的平静。

　　到现在，你还能让我不能自持镇静。慢慢的走向电梯，肖默唇边牵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用几乎自己都听不到的声音低喃：“你还在期盼什么。”

　　可是当他看见电梯门打开的那刹那，瞳孔里流露出了巨大震惊。显然，电梯里被他注视的那个人的惊讶也不低于他。

　　秦舒看着肖默头发有些零乱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诧异的以为自己刚才在办公室里看见的是错觉，或者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才是错觉。自己不过是停在二楼上了个厕所，再下来的居然时候又看见了肖默。

　　不是自己疯了出现幻觉，就是肖默疯了会在公司里长跑。

　　比起秦舒，肖默更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收回了自己外露出的震惊神情，他一脸平静的走进电梯，快速的按下十五楼，再快速的安下关门键。

　　秦舒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在电梯已经升向二楼的时候她才发觉自己又在返回。不过，经历了两年的时间，比起从前那个单纯直接的小女人，她还是变了。一声不吭的站在电梯里，打算让旁边的那个人到了以后，再下去就好。

　　“你……”

　　肖默刚开头，秦舒就果断的打断他的话：“如果你以为过了两年，我就会原谅你，并且亲切的如同老朋友与你畅谈两年来的经历或者近况，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听见她的反驳，肖默狭长的凤眼里没有多余的情绪，继续道：“你在卓越公司工作？”

　　秦舒没有料到他还能这么镇定，斜眼看了看旁边的人，冷笑了一声：“肖默，我真不知道到底是你太圣母，以为我们能像电视剧里演得那样还可以单纯做朋友。还是，你无耻到了一个无人可达境界，以为我肯定可以原谅你。”

　　顿了顿，看见电梯上显示的十的数字，她继续道：“总之，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我都不想看见你，更不想和你交谈。我永远无法原谅你和那个女人的行为，但是，这并不代表你还在我心中有一定的地位。”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迟疑了几秒，肖默淡定地走出去，转过身看着秦舒。

　　对方笑得犹如当初一样灿烂：“你觉得被蛇咬过一口的农夫，再见到蛇的时候很生气难道是因为他还很同情那条蛇么？”

　　按下关门键，秦舒的笑容慢慢消失：“我希望以后你能装作不认识我，各自安好。”
　　伴随着最后一声“再见，肖先生。”，秦舒彻底消失在了肖默的视线内。

　　××××××

　　回到公司，秦舒将这一切的都归罪在了占斐然身上。如果不是他让自己去送什么文件，又怎么会遇上那个人。所以，她用怨毒的目光注视了身后的办公室一下午。

　　在回到家之后，将这一切告知童柯晴，而那个女人只是鄙夷的看着自己：“人家只是问你是不是在那里工作，你说那些没用的干什么？”

　　秦舒仔细回想，这才觉得当时自己的反应有点过激。再看看敷着绿色面膜平静的看电视的童柯晴，忽然觉得眼前这只白骨精道行精深。

　　扭开手中冰红茶的盖子，发现里面并没有写上“再来一瓶”而是无趣又虚伪的“谢谢品尝”，秦舒便立刻将盖子扔进了垃圾桶，含着瓶口想了一会儿，她才慢慢对身旁的童柯晴说道：“柯晴，你说，肖默今天到底想说什么？不会只是问我在哪里工作那么简单吧。”

　　迎面而来的是《AnNn》最新一期的杂志。狠狠扔在秦舒脸上，童柯晴平静的站起来，高高在上的丢给秦舒一个不屑的眼神：“没出息的东西。”

　　秦舒选择自动无视了童柯晴的眼神。

　　过了片刻，秦舒开口：“我只是喜欢解决一切疑难。”

　　“那你怎么不去做侦探？”说到这，童柯晴扭动着她妖艳的身板往厕所走：“秦舒，别说，你还真能去开个私家侦探所，专门帮那些女人探查她们的丈夫有没有出轨。我相信以你亲身经历而造成的凝聚不化的怨气，绝对能够助你逮着她们丈夫，并且大赚一笔。”

　　那一刻，秦舒恨不得扑上去掐死那个白骨精。

　　躺回沙发上，秦舒还是忍不住将已经看了一半的中国男足换了台。她无奈的叹口气，就看见童柯晴不知何时幽灵般的飘到了自己身边：“不看了？”

　　秦舒点点头，又见对方用一贯的口气淡然道：“也是，我刚才一瞬间也觉得在中国队面前，连穿黄色球衣的泰国队恍惚间也有了巴西队的风范。”

　　“喂，好歹也是自己国家。我相信总有一天中国男足会咸鱼翻身，站起来的！”秦舒又换了一个台，表情慷慨激昂，眼睛也不眨道：“所以，你的嘴巴能别那么刻薄么。”

　　童柯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抢过秦舒手中的遥控板。台一换，画面立刻变成了几个高挑的模特在T台上稳稳当当的走猫步，还有底下的记者不断拍照的样子，童柯晴无比冷静的继续进行自己刻薄的讽刺行为：“咸鱼翻个身，正面还是咸鱼。”

　　秦舒倒吸了一口气，她绝对是低估了眼前这个女人嘴巴刻薄，奚落别人的程度。而这个女人毒舌的功力她也是有过深刻体悟的，上大学的时候，自己逃课跑去找她，路上被一条狗跟着，秦舒这人又自小怕狗。所以当到了以后，便对好友诉苦，想着对方能安慰自己一下。

　　结果这个女人居然连眼睛也不眨一下对自己说：“长个包子样就别怨狗跟着。”

　　秦舒忽然有了一种呼吸困难的感觉，她把白眼翻到几乎快眼皮抽搐的时候猛的镇定下来：“柯晴，你还是赶快找个人嫁了吧。”

　　童柯晴取下面膜，轻轻拍打自己的脸：“别跟我谈感情，谈感情伤钱。”

　　发现与面前的女人无法正常沟通，秦舒默然的站起身，自觉的回了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开始上MSN，竟然看到自己的上司占斐然也在线。和上司搞好关系这条是下属务必谨记的，所以秦舒在想了片刻之后，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天雷大神：总经理，这么巧，你也在线啊！

　　消息发过去了五分钟，依然没有任何回复。秦舒看了看自己发去的消息，忽然有种拍砖欲呼的冲动。自己居然发了什么？这么巧，你也在线啊！这样白痴的话，怪不得别人不愿回。

　　心灰意冷的刚刚准备关掉窗口，就在紧急关头，对方居然回了。

　　占斐然：恩，在做什么？

　　天赐好时机啊！

　　天雷大神：刚刚看了会儿电视，现在才上网。
　　占斐然：哦。
　　占斐然：你现在有男朋友么？

　　啊？秦舒呆呆的看着对话框里弹出的一行黑体字。这，算个什么意思？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发了过去。

　　天雷大神：没有。
　　占斐然：哦，下了，早点睡。

　　秦舒继续呆滞地看着电脑屏幕，过了两分钟才看着对方黑掉的头像，才反应过来对方已经下线了。她利落的关掉MSN，然后冲出了房间，对着客厅的童柯晴正色道：“童柯晴，我要告诉你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

　　“说。”

　　秦舒清了清嗓子：“刚才上MSN，我发现，卓越公司总经理，我的上司，他对我有意思。”

　　童柯晴听完后，还保持这平静，过了许久她问了一句：“你确定他没被盗号？”

　　而另一边，占斐然从拿着文件走近客厅，却看见肖默对着手提电脑出神。他走过去，看了一眼：“干嘛关了我MSN？”

　　肖默抬头，又看见从厨房走出来的占楚楚，平静的调出网页：“有点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