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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5 凡间人事总归尘 泽州驸马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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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州驸马府—,书房内汀兰焦心地看着明朔安,朔安一身酒气,一蹶不振趴在案桌前,口中喃喃:“妹妹,因儿...对不起,因儿...”
汀兰无奈,为他披上衣衫,满脸伤怀的离开,想到明因,自己也是悲不自胜。兰邀在身边安抚:“郡主,莫要伤了身子,若是明二姑娘还在,定然不忍你这般伤心,为了腹中孩儿,您不能倒下去啊。只要孩子生出来,说不定驸马的心绪就能豁达了。”
汀兰抓着兰邀的手:“回去吧,我累了。”
沐卿隐身在三人面前,等汀兰离开后,方才现身,看着朔安,心中不忍:“你又何苦呢?”
:“小因...”
:“阿兄!阿兄?”
沐卿喊了两声朔安,朔安悠悠醒转,双眼迷离,看到是自家妹妹,跪坐在蒲团上来不及起身就激动地抓住她的手,生怕下一秒就不翼而飞。
:“你,你去哪了,怎么不跟阿兄打声招呼?你知不知道阿兄有多担心你?”朔安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声音低沉着,眼角的泪无声的溢出来。
沐卿被他这幅模样搞得心神不朗,她心头一阵酸楚,带着哭声:“阿兄,今后这世间再无明因了,因儿已经死了。阿兄答应我,要替因儿照顾好爹娘和允儿,否则因儿死不瞑目。”
:“你,你就是这样,总是自作主张,总是不能替我想一想,婚事是这样,就连生死也是这般,明因,我就是太顺着你了,以至于落下遗憾终身的下场。”
:“阿兄!”
:“回来吧,小因,妹妹!阿兄答应过祖父,要好好照顾你,阿兄不能失去你,不能......”
朔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着,不知过了多久,房内的安神香已然燃尽,沐卿不舍地望着他:“终归是忘了好!阿兄,对不起!”沐卿将朔安的记忆封存,从此,他再也记不得明因。
第二日,朔安自房中醒来,汀兰端着醒酒汤进来,朔安看到是爱妻,立马上前搀扶,柔声:“兰儿,你怎么一大早就来了?”
汀兰诧异,暗自想着这是何故,明明昨日还那般,今日莫非是想通了,汀兰见他并无往日哀思,心中渐渐安稳,于是道:“昨夜,将军饮了些酒,我担心你早上起来会不舒服,所以端了些汤给你。”
:“也不知怎地,早上起来并无不妥,反倒是神清气爽的。”
汀兰还是不解他怎会这般?
汀兰左思右想,回到自己房中,一阵清风吹来,伴着阵阵清香,汀兰看到一紫衣女子现身在自己面前,待到二人四目相对时,汀兰惊讶欣喜:“小因?”
汀兰上前欲要抱一抱她,却抱不到她的身体,只是一抹空无的虚影,汀兰忧虑又夹杂着不可置信的神情:“怎么会这样?”
:“明因已死,郡主不必如此伤怀,我今日来,是为阿兄抹去和我的记忆,从此他便可以摒弃哀愁,与你同守白头。”
汀兰听及她这般言语,泪水不禁下落:“小卿,你都这般了,为何还要替予这般着想?”
:“郡主,可否应我一事?”
汀兰点头,眼睛红肿。
:“今后不要在父兄面前提及我,他们那边我同样抹去了记忆。”
:“好,不过嫂子求你,不要对我这般,我不想忘了你,更不想让这快出世的孩子不知你,可好?”
汀兰见她不语,继而道:“放心,我不会告诉他们,我会守口如瓶的。”
:“好。”
沐卿看到汀兰的肚子,微微一笑:“这是两个小家伙呢!嫂子。”
汀兰看了看肚子:“那等孩子出世,你来赐名,可好?”
:“好!这俩孩子日后必是一帅一相,嫂嫂,记得将他们送去九阳观去找玄硕真人学艺,那人是我在凡间的师父,大可托付。”
:“好,嫂子听你的。”
沐卿言尽后,将一股灵力注入汀兰体内,汀兰周身金光环绕,待金光散尽,沐卿也不见了身影。
明允在房间里有小晨子陪着,只不过小晨子眉头紧皱,关切:“我的小少爷啊,您不能这样不吃不喝啊?再这样下去,小姐也回不来啊!”
:“不会的,不会的,姐姐才不会丢下我,你们都是大骗子,都骗我!哼!”
明允小小的眼神里充满着愤怒。
明允反复地说着:“姐姐会回来的,会的。”
小晨子将凉掉的饭食端出去,而后可怜地望着明允:“这都两天了,早知道就不该骗小少爷,说什么小姐会回来?”
沐卿于心不忍,待小晨子出门,明因施法将明允带到自己的神识中。一片混沌中,明允只觉仙气缭绕,鸟语花香,还有阵阵檀香,不禁觉得心中畅快舒适,身边许多形似莲花的红色火种在空中飞来飞去,觉得甚是惊奇,伸手去摸的时候,那莲花般的火种竟然慢慢降落,任由自己抚摸,没一会儿,便成了明因的模样,明允的手停在明因脸上,激动:“阿姐,是阿姐!”
而后,他竟然伤心地嚎啕大哭,沐卿将他抱在怀里:“乖,阿姐没死,阿姐成了神仙,在天上看着允呢!”
明允哭着嗓子,断断续续:“阿姐,阿姐,我要姐姐,我不要阿姐在天上,我要姐姐回来。”
:“允弟乖,听阿姐说,阿姐已经在凡间陨灭,是不能再回去了,阿姐这次来是放心不下你,故而相看。”
:“阿姐,你真的不能回来了,那我想你了怎么办?”
:“阿姐给你留一个木雕,你想我的时候拿出来看看,待到你成人礼那日,姐姐会回来看你,那时允弟可要答应我,为阿姐画一幅小像,还有,不要再在父兄阿娘的面前再提及姐姐,这样知道的人多了,姐姐就不容易从天上下来了,知道吗?”
明允点点头:“那阿姐可以一定要来看我。”
:“好!”
:“允儿乖,好好吃饭,好好爱护自己!”
渐渐地,明允醒来后,手中紧紧抓着明因的木雕,而后环顾了四周,自己竟然在床上躺着,回想着姐姐的话,明允跑到门口,大喊:“小晨子哥哥,我饿了,我要吃饭,好多好多饭。”
小晨子正从走廊处奔跑来:“好嘞,小少爷你等等我,我一会就端来饭食。”
沐卿终于放心了,飞身到半空,设下业火,而后离去,那业火是妖艳的红色,火苗是红色的莲花,隐隐地将明府的上空染了一片漫天红霞。沐卿是业火所化,业火一旦沾染便无法熄灭,直到罪孽烧完方可自行熄灭,她身上与生俱来的力量,极具杀死先天圣人的威力,亦可毁天灭地。她此般行为,一是护佑明家,二是以业火之力,自己也能随时感知家人安全。
了结这一桩事后,沐卿散了妖符告知帝江:“前往京都张府。”
帝江此刻正在悠哉悠哉地吃着人间美味,满脸都是油水,收到沐卿的通告,帝江赶紧吃掉盘子里的肉,化成青烟离去,小二来上菜时,只见桌上的银钱,哪里还看得到客人的身影。
帝江现身在沐卿身前,手中满是油渣,沐卿习以为常的拿出手绢给她:“又去贪吃了?”
:“哎呀,真君,我不过是吃了一点点而已,再说这好吃的东西那么多,我哪能吃的过来啊,只不过是浅尝辄止而已。”
:“诡辩!”
:“嘻嘻嘻~,真君,这般来此,所谓何事?”
:“子颜为我,心神溃散,他本该合家满园,享尽天伦,却因我难得尽欢,这份孽缘是该断的。”
:“话虽如此,可是这不是他心甘情愿?”
:“终究是我心中亏欠。”
:“走吧!”
沐卿来到一处山庙,找来了一根桃木,将其化成自己的样子,赋予人情才性,果真是神形兼备。
沐卿看着眼前自己所创造出来的人,将自身与子颜的记忆注入她脑海,而后隐身,看着眼前的人有了明因的样子,才情,品性,沐卿渐渐放下心来。
那幻化出来的女子醒来后,只记得子颜一人,便顺着记忆跑回子颜府上。
子颜听门人说外面有一位叫明因的姑娘求见,他不顾病情,拖着虚弱的身子在门人的搀扶下慌忙跑到门外,看是明因,他苍白的脸上终于是展开了一丝笑容:“阿因?你回来了?”
那桃木所化的明因,见到他,缓缓上前,带着凝重的神情:“我回来了,子颜兄可还会照顾我?”
子颜听她这般,开怀:“自然是万分愿意的。”
隐身在一旁的沐卿看着他们这般圆满,也就不再忧虑,转身对帝江道:“走吧!”
:“这,这就走了?真君,我们不再看看啊?”
:“不必了。”
了结了这两件事情,沐卿将帝江带去了无极之巅,她径直走入一处洞府,四处荒凉,死气沉沉,玄翼便是在此处修成神力。
四周寒冷之意侵袭着帝江,冷得她打起了寒颤:“真君,我们来此处作甚啊?”
沐卿未曾回话,帝江仔细瞧了眼真君,心想:“真君还真是嘴硬,明明心里惦记着玄翼上神,却还是说出那般伤他的话来,真不知怎么了?”
沐卿对着玄翼打坐的一处石阶出神,她仿佛看得见玄翼那时的窘迫和无助。她说不出口,即使真相已经大白,她肩负着妖神两界,必以应劫之身护着九州十方。
:“真君,君上?”
:“无极之巅处有上古雪族陨落的天霜箭,我要取来对抗赤魇魔,你在此处接应,无论发生何事,断然不可离开。
“是!”帝江严谨起来,守在沐卿身后,看着她入了深洞。
沐卿来至洞底,周遭果真是寒气凛凛,冰天雪地,无一生物,只有冰晶遍地,眼前一处立着的冰块中包裹着那神兵利器,泛着晶光,沐卿迫切地要拿下这块神物,却大意地疏忽了守在其旁的数百条天狗,那只只天狗截然冰雕一样,支棱起来的嘴皮和毛发让她不明觉厉,她自诩天地无一俱物,却害怕眼前的天狗,她依稀记得儿时历练,被数条恶狗追杀,那时若非玄翼,只怕自己当真成了犬食,至此,狗也就成了她唯一不敢接近之物。面对着天狗突然袭击,沐卿驾驭天幽剑,才得以安稳心神,只不过这些天狗比她还要年长数十万年,自己对付起来当真是有些吃力,若干回合后,沐卿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布满周身,尤其是手臂处,鲜血缓缓滴在冰地上,妖冶的红莲业火瞬时染满了整个洞穴,天狗见到这满地的红莲景象,便纷纷后退,沐卿诧异了一下,只见寒冰处一丝元神冒出,看不清神像,只听的一个男音:“妖神?”
:“是!”
:“八万年了,妖神左青可还健在啊?”
:“祖母,已于八万年的伏魔大战身陨了。”
:“什么?”那缕元神惊觉不可置信。
而后又似乎渐渐明白:“难怪你会有业火,你是左青所选,她真是狠心,为天命竟这般舍弃爱她及她所爱。”
:“您,这话何意?”
:“你们妖神一族,除了先妖神左青,没有谁的业火能这般强大,你年纪不过尔尔,身上业火之力却集聚了三代妖神之力,除了左青和你父君将业火之力加注在你身上,否则你焉能在此处现身,早被我这天狗啃食殆尽了。”
:“左青啊,你这般计算,真是让我心服口服啊,让我独独活了这么些年。”那元神长吁短叹,句句不离自己的祖母,沐卿多少猜的出来。
:“你乃何名?”
:“沐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