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春风》无奸不商orz

3、3 夜晚的渭水

　　夜晚的渭水也是热闹的，梁不霁和慕芷嫣来到了渭水生意最红火的一家青楼，醉芳苑。醉芳苑自然不仅仅表面上看上去是一家青楼那么简单，这是霁月宫杀手的组织和霁月宫在南柯全国消息网络的中心。醉芳苑的两位幕后掌柜的正是金蛇使金媚儿和赤凤使吴虹。
　　青楼是最易掌握那些不堪的内幕的地方。那些酒醉着男人，或是王侯或是尚书宰相，拥着软玉温香，什么该讲什么不该讲都在那些叫人迷乱的双眼中倾吐而出。
　　梁不霁换上了一身青色长袍，袍子上点点墨色的湘妃竹更是显得整个人儒雅不凡。慕芷嫣只是一身简单的蓝色衣裙，就已经叫人移不开双目。
　　两人刚刚迈进醉芳苑的门槛，那些贪婪的，渴望的，甚至是猥琐的目光尽数投射在慕芷嫣身上。
　　梁不霁一个跨步上前，挡在慕芷嫣身前，笑意盈盈的眼睛扫视着那一个个酣醉花丛的男人，右侧嘴角微上扬。
　　醉得晕头转向的人们感受到了这青袍笑面的人眼中杀气，定睛一看，竟是霁月宫的梁不霁，纷纷倒抽一口冷气。继而收回眼睛，抱住手里的姑娘，继续埋头于那些绮丽的温软中。想多活两年，最好就别看见这梁不霁对你邪笑。
　　梁不霁抬头看向楼上，正是一身紫衣的紫燕和紧紧缠着紫燕的金媚儿。紫燕颇为玩味的看着刚才的一幕，金媚儿也趴在紫燕的肩头迟迟的笑着。
　　梁不霁护着慕芷嫣走上楼，走进一间厢房。这件厢房在醉芳苑的最深处，四周都有扮作龟奴的暗卫守卫。
　　“哟，小笛子才进门来就把我这楼里的客人都给吓着了。”
　　开口的正是金媚儿，细眉入鬓，眼角含媚，端端的一副妖媚的样子。一身鹅黄色的衣裙，用金色的丝线绣着朵朵合欢花，真个人看起来明艳不可方物。
　　“那些人眼睛摆不正，我也只是警告罢了。”梁不霁坐在在那木椅上，好似漫不经心的看着眼前的紫燕和金媚儿。
　　“媚儿，带我去账房看看这一季的账。”一旁的慕芷嫣看向金媚儿，冰冷的语气仍是叫金媚儿不习惯。
　　“我的芷嫣姐姐，这大好的天里，你这一开口竟是叫我打了个寒战，定是这笑面虎惹你生气了。咱们不理她，我带你去看帐，然后啊，今儿我这醉芳苑可是有些特别的歌舞，我们再来欣赏。”
　　“嗯，好。”
　　金媚儿牵着慕芷嫣便出了房门，刚一关门边听不到金媚儿那把魅惑的嗓音，这屋子密闭的果然好。
　　“这人还是这样。”萧紫妍看着梁不霁，嘴角扯出一丝无奈的笑，摇了摇头。
　　“嗯，芷嫣啊……慢慢来吧。”梁不霁拿着手中的短笛，拇指一个个的划过短笛上的孔。梁不霁这玉笛比一般的笛子都多出一个孔，其实那里是一个机括，按下，剑身自短笛中弹出。
　　“我终是对她不起，当年她坚持不用霁月宫的伤药，就是要这道剑痕留在背上。时刻提醒她自己有多恨我，提醒她自己我伤她有多深，也时刻提醒着我。”梁不霁走向那早就备好了一桌酒宴的圆桌，对着窗口的方向坐下，拿起桌上的酒壶。一仰头，酒自流出，入愁肠。
　　“她要是真那么不在乎，就不会叫我在她背上就着那道伤痕纹上那一枝寒梅。”紫燕并不似那人买醉的喝法，只是拿着小酒盅，一口一口的抿，看了一眼身边的梁不霁说：“你当时怎么知道月寒的事？你若不是早就知道月寒的事，你定不会去和芷嫣抢这个白龙使。”
　　梁不霁放下酒壶，眯起眼睛，微微牵动嘴角：“我在你面前真的不能有点什么秘密么？”
　　梁不霁拿起桌上一双银筷子，夹起一口清爽的小菜，笑着点点头：“一尝就知道是媚儿的手艺，真好，只要有你在我们都有口福，我以前来叫她下厨给我她都不肯。”一下子，抢过紫燕手中的酒，“你知道我和芷嫣是一个老爷爷送来霁月宫的么，你知道他最后死在霁月宫外么，他中了月寒。”
　　紫燕看着这个前言不搭后语的人，她只知道梁不霁和慕芷嫣是在很小的时候被人送来霁月宫的，却不知道这里原来还有文章。
　　“我小的时候老爷爷曾经跟我说，芷嫣是个娇娃娃，我比芷嫣大要让着她。但是若是有一天芷嫣若是要和我争一块很好看的玉牌，牌子上有蛇燕凤龙的图案，我就一定要争，叫我一定要记住这句话。爷爷说的话我都死死的记在脑子里，不敢忘。”
　　梁不霁双目微暇，手中的就被不曾停下，另一手的笛子握的紧紧的。
　　“那时候老爷爷，总是特别容易冷，每隔一段时间就冷得全身发抖，六月的天气，眉毛上都落得霜。爷爷告诉我，若是不想以后芷嫣也像他这么冷就要好好护着芷嫣。”
　　梁不霁猛的站起身，走到窗前，双手撑在窗棂上，低着头，下颚抵着锁骨。
　　“我……我……没有好好护着芷嫣，我，伤了，伤了芷嫣。”
　　紫燕只是看着窗前的人，耳畔是梁不霁极力克制哭声的断断续续的话语。
　　“紫，紫燕，我每次提到这个都哭，我，我怎么，这么窝囊。我不敢告诉芷嫣月寒的事情，你看到了那个男人的下场，他……”
　　“我明白，既然不能说就好好守着她吧。”紫燕走到梁不霁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一时间房间静得出奇，两人都各自沉默着，只是偶尔有风自窗口吹过。
　　“流岚山庄的比武招亲到底怎么回事？”梁不霁踱步，又在圆桌前坐下，重拾酒杯。
　　“呵呵，这怕是不是一场的普通的比武招亲。这几日，流岚山庄围墙每百步都有家丁护卫着，我看着那些家丁一个个都像是外家功夫的高手。”
　　“呵呵，这是想要引出什么人。再来个瓮中捉鳖么？”
　　紫燕点点头，继而说道：“怕是这样，但又不会这么简单，五日后看看吧。”
　　“你不会是这只要被捉的鳖吧？你惹上了那小辣椒？”紫燕颇为玩味的斜眼看向梁不霁。
　　“呸，你就知道往我身上栽赃，何况要找我哪用的上这些手段？”
　　“呵呵，也是，何况……”紫燕故意说了半句话，眼睛却是盯着梁不霁，似乎觉得目前梁不霁这个跳脚的样子很有趣。
　　“何况什么？”梁不霁赶紧跨上一步，贴着紫燕，用玉笛横在紫燕的脖颈处，像是紫燕要是有什么言语不当就立刻会毙于笛下。
　　“何况，你难道不怕芷嫣那块千年寒冰会冻死你么？”
　　想起来那时芷嫣那句“窃玉偷香”，梁不霁的笑意又爬上眼角，随后又摇摇头苦笑：“她说她没有这个闲工夫和我吃这些闲醋。”
　　“你倒不如把你的心思告诉芷嫣吧，这些年芷嫣身边虽说一直狂蜂浪蝶不断，但也没有人真的像你们那时走那么近，也许你将你的心思说了，她也就放下了那些，随了你呢。”
　　“芷嫣……会好好的找个人爱她，但是那人不会是我，月寒能让我活到什么时候我都不知道，她怎么能跟着我混迹在这不干净的世界里。”
　　想着芷嫣那时脸上总是有着最温柔的笑，她总是把自己抱在怀里，不断叫着笑儿，笑儿。心头一暖，那就用我这一辈子护着你吧。
　　“唉，你不问芷嫣你怎么知道她就不想和你一起，你们俩啊，穷折腾。”
　　“都像你与那条蛇一样就好了，你们俩腻死了。”
　　梁不霁话刚讲完，只见金媚儿和慕芷嫣便进了来。
　　“又再讲我坏话呢，小笛子，是不是只有芷嫣能管得住你啊？”金媚儿媚眼如丝，飘向一旁的梁不霁。
　　梁不霁忙不迭的把紫燕推给金媚儿，“给你，给你，快腻着吧！真是讨厌，你快把我的芷嫣也换给我。”
　　金媚儿真就攀上了紫燕的肩头，看着紫燕将双唇送上。紫燕也不避讳，将金媚儿揽过身前。一手扶着金媚儿的后颈，一手抚腰，印下一计深吻，小舌在彼此的唇间游弋。直叫站在一旁的慕芷嫣红透了脸，梁不霁跳着脚大叫不堪。
　　“学着些吧，小笛子。”金媚儿双颊酡红，深深的看着紫燕，话却是对梁不霁说的。
　　金媚儿看着慕芷嫣这块寒冰也难得露出如此羞赧的样子，不住的笑。“走吧，出去看表演，这个节目我可是下了大力气的。”
　　几人一同走出厢房，慕芷嫣和梁不霁走在后面，两人却不敢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