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失陌忘》西湖苦茶

8、第8章 贾诩之谋

　　贾诩之谋

　　城中火光四起，街道上全都是如狼似虎的张绣军士兵和不知所措的曹兵。
　　陌提剑出门， “嗖——”的一声，一只羽箭擦着耳边飞过，直向身后不远处刚才自己问话的士兵冲去。陌连忙抽剑，“当”地格开了那支箭。
　　“小心点！”陌回头朝那已经吓呆了的小兵喊了一声，又往敌人多的方向冲去。
　　陌在人群中砍翻了许多敌军士兵。挥剑砍、挡、刺，血红的袍袖上一片片暗红色的斑点，全是敌人的血迹。
　　“唰——”一个漂亮的回旋，一瞬间三个张绣军的士兵倒在了地上。
　　张绣军注意到了陌。看到陌的服式，认出这是曹操的军师，便一窝蜂的围攻上来。
　　此时的“雨花”剑上沾满了血迹，散发出凛冽的寒光。
　　“大家不要着急！向城门处聚集突围出去！”陌抢了一匹张绣军骑兵的马，向附近的曹军喊道。
　　这时张绣军放的火火势更凶猛了，所有人都被笼罩在血红色的火光中。
　　冲天的火光中，陌看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禁愣住了。
　　与此同时，两只从不同方向发出的箭同时射向了陌。“啪”的一声，一支箭打在了“雨花”剑身上，闪烁着凛冽寒光的宝剑顿时落地。而另一支箭，伴随着强大的冲击力，不偏不倚，贯穿了陌的左肩。
　　在周围曹军的惊呼声中，陌无意识地从马上倒栽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陌才慢慢苏醒过来。两只手臂被什么东西束缚在上方，稍微一动，传来哗哗的响声，想必是铁链了。眼睛适应了周围的黑暗，陌看到自己的双手被吊在一间屋子的中央，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陌扭动手臂，想挣开束缚双手的铁链。谁知刚动一下，一阵钻心的疼痛由左肩窝处传来，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从痛处涌出，胸前的衣服被血洇湿一片。
　　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疼痛依然没能减轻。这时，门被推开了，光线射进屋内。陌不禁眯起眼抬头看去。门口，逆光站着一个颀长的玄色身影。
　　“真是狼狈呢！”熟悉的声音从面前传来，却是完全陌生的语气。
　　闻言，陌就着亮光开始打量自己身上，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血红色的衣衫上有数道破口，依稀可以看到一道道血迹已经凝固的伤痕，应该是自己中箭落马后被敌军所伤。左肩窝处插着一支羽箭，殷红的血还在从伤口处汩汩流出。
　　双眼渐渐适应了光线，陌终于看清了面前熟悉的面孔。
　　“贾文和？！”
　　“几年不见，好生生分那。怎么都不叫‘文和师兄’了？陌。”贾诩食指勾起陌的下巴，冷笑道。
　　陌……怎么会这样？知道陌的真实身份的，目前只有荀彧和诸葛亮。贾诩……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一定很想知道我是怎么得知你的真实身份的。对么？”
　　陌忍住剧痛，虚弱地点了点头。
　　“我现在是张绣的军师，但同时，我们贾家还有一个世代相传的职业——捉妖人。”
　　“所以……你把我抓来，是为了……”
　　“不要着急，先听听我们此役的战报如何。”贾诩拿出一张写满字迹的绢帛，念道，“张绣军大败曹操军于宛城。此役将军曹昂、曹安民，校尉典韦，俱死于乱军之中。斩杀将士三千，俘获近五百……”
　　陌的心脏在听到“将军曹昂死于乱军之中”后仿佛停止了跳动。
　　“子修……子修……子修——”先是微弱的呢喃，接着声音不断提高，最后陌简直是在撕心裂肺地叫喊。眼泪夺眶而出，滑过脸颊，在下颌处汇聚，滴落在染血的红衣上，和着血迹慢慢凝固。
　　“我本意并非要如此，曹昂将军……我很抱歉。”贾诩默然。
　　“人命关天，一句抱歉就算了么？”陌眼泪不断流下，厉声质问道。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贾诩平静地问，“你在泗水边不也杀了十万百姓么！战争，哪有不死人的。”
　　“他才……二十岁。第一次上战场，就……”陌哽咽难言。
　　“与其在这里兔死狐悲，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吧。你难道不怕我杀了你？”贾诩原本没有丝毫波澜的双瞳突然泛起一丝凶光。
　　“事到如今，我还有何可怕的？”陌粲然一笑，“如今我军战败，我身为战俘，唯求一死而已。”
　　“呵呵，你明知我不可能会杀你。”贾诩好整以暇地双手环抱在胸前，“捉妖人的职责，便是将妖化为人。只是，在夺去你元神的同时，可能还会带走一些其他的东西。”
　　“其他的东西？”
　　“便是你的记忆。”贾诩淡然道，“你还有一盏茶的悲伤时间。”
　　“不过你的手段还真是卑鄙，竟然让你的手下放冷箭。”陌嗤笑道。
　　“那要我怎么办呢？我的手下要被你杀光了。”贾诩两手一摊，一副颇为无奈的样子。
　　“只是我在想，我是人是妖，与你有何干系？我并没有做什么害人的事情。”
　　“只要妖与人接触，他体内自然散发出的妖气就会侵蚀人的身体，折人阳寿。所以……”贾诩说着，几步走上前来，一把攥住陌肩窝处羽箭的箭杆，猛地拔出。
　　“噗——”陌的身体痛得一缩，口中吐出鲜血。
　　“很快的。很快就好。”贾诩口中安慰般地自言自语着，手中一把匕首突然划向陌的胸口。一道蓝光射出，瞬间照亮了整个屋子。
　　蓝光越来越强烈，有什么东西从陌体内分离出来。
　　光芒突然消失，最后一道也是最强烈的蓝光割断了束缚着陌的铁链，痛得昏迷过去了的陌无意识地跌落下来。贾诩忙伸手接住，一声轻不可闻的呢喃在陌耳边响起。
　　“对不起。”
　　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成为我真正的四师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