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先乱后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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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乱后治
“荀公子，下山后的情况如何？”路上，陌随口问道。
“不怎么样。”荀彧淡淡答道，“下山后便赶上了黄巾起义。我忙于安置家人。后来又去投了袁绍 。发现此人非明主之后，我变投奔了现在的主公。”
“对了，在您下山后第二日，文和师兄也下山了。他现在情况如何？”
“文和师兄？叫得好生亲切啊。”荀彧依旧是那副表情，“他？下山后便投奔了董卓，董卓死后，和李傕、郭汜他们说什么‘要为董卓报仇’。”
“哦。那您为什么如今才命我出山？”陌有些疑惑地问。
“因为我觉得，时机到了。结束这乱世、青史留名的时机。”荀彧望着前方，道。
“陌，老师可有为你取字？”荀彧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
“老师为陌取字‘奉孝’。”陌答道。
将军府近在眼前。
“主公，您的‘贵客’到了！”走进将军府的庭院内，荀彧人还未至,先闻其声。
“快请！”曹操正坐在后花园的亭中，煮酒。他漫不经心地抬头，却不由得愣住了。不远处一袭青衫正立于一株满树青郁的海棠之下，刹那间，满院的鲜花绿柳都失了颜色。
荀彧向曹操打了一声招呼就走了，偌大的花园中只剩下二人。
“郭嘉拜见曹公。”陌走上前，向着曹操一拜。
“奉孝不必多礼。来，与我同饮几杯！”曹操倒是爽快地大笑道。
陌一言不发地坐下，端起自己面前的酒盏，一阵熟悉的清香扑面而来，“竹叶青？”
“哈哈，想不到奉孝也识此酒。没错，正是竹叶青！”
“将军，此酒虽美，可惜并非上品。”陌摇头道。
“哦？愿闻其详。”曹操略带疑问地问道。
陌并不回答，只是轻轻挥了挥竹叶青色的衣袖。一瞬间，壶中、杯中的酒中全部漂着一层如玉般晶莹剔透的竹叶。
“真正的竹叶青，须有竹叶相配，方能显出其真正的味道。”陌细长清瘦的手指轻轻端起酒盏，“将军不尝尝吗？味道刚刚好呢。”
仿佛是受到了不经意的诱惑，曹操不由自主地端起面前的酒盏，还未入口，一股清冽的香气便四散开来，入口细细品味，较之刚才又有不同。原本浓烈的酒香中多了一丝淡雅的竹香。
“好，好！奉孝的好酒，再来一杯！”一杯酒下肚，口中是回味不尽的感觉。
“将军，奉孝此来，不是为将军煮酒的。”陌敛眉垂目，淡淡答道。
“那……可是来谈军政大事的？”曹操挑眉问道。
“嘉想送将军一个出兵日期，不日攻打徐州。”
“这......我军初占兖州，应以我休养生息为重。我且问你，秦始皇一统天下，为何可以那么快？”
“只因六国百姓的期望。”陌的回答显然出乎曹操的意料。
“哈哈！若将我比做秦始皇，暴政之下，只会重蹈覆国之难！”
“秦始皇之亡，只因执意一统而不晓变化。”
“只是......我曾听说一句批言......”
“水镜老师曾说大人乃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
“那么说，水镜老先生早预操命运如此？”
“老师只是批命而已，别无他意。这一切不过是学生私下推敲出来的。”
“我可乱，也可治？那么......为何不选择‘治世之能臣’呢？”
“得天下者，没有一个不是双手染血的。仁义之师亦是对敌残暴，才可得胜。打仗本是残暴的，一个拥兵者的成败，往往会牺牲万千无辜的士兵！杀人就是杀人，何来杀的漂亮，杀的正直？暴君，仁君，皆是杀人者，没有分别。既没分别，又何惧杀生？美化颜面？既有改革天下之心，何必理会世人的目光？所谓仁者，只在奉承一个腐化的王朝，这是迂腐，还是根本不想放弃本身荣华？若是仁者，为何眼见天下大乱，不思进取，反而逃避现实，导致乱上加乱？”
“我明白你的意思，天下既是如此，只因旧路被阻，视线模糊。恢复汉室，只是一句空话。就算成事，这群没远见的傻瓜一天在朝，汉室也没有明天！所谓改革，在于彻底，阻碍者需要全部清除！敌人已非黄巾，也不是董卓，而是诸侯本身，还有我们的道德枷锁。可出师无名，只会受众人非议，人心不支持，何来取胜之理？那么，今天我该以什么借口发兵？”
“百德以孝为先，听闻将军父亲在前往甄城途中病逝，如果视此为被人谋财害命......”陌轻笑道。
“只是陶谦乃正人君子，我不可如此对他啊！”
“陶谦不除，兖州不定。”没有丝毫温度的八个字。
“好吧，既已决定出兵，又何惧杀生？四奇郭嘉，你就陪我下炼狱吧！”
“将军，奉孝陪将军下‘炼狱’并无不可，只怕这之后才是真正的炼狱呢。”
“好，你便做我帐下军师，为我出谋划策吧。”
“遵命，奉孝告辞。”陌深施一礼，走出了后花园。
此人若是辅佐他人，将是一个很恐怖的对手吧？轻抿一口盏中竹叶青，曹操笑了笑，只是，这人煮的酒，还很好喝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先乱后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