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爱》桑格里人

2、剩女们的聚会

　　这个重庆火锅城，是这帮女人的固定聚餐地点。这个地方永远人声鼎沸，热气腾腾，一副欣欣向荣的样子。在这样的环境里，无论如何你矫情不起来。“去他的男人，生活就跟这火锅一样，不是涮人，就是被人涮。”这是文佳的名言。文佳，人如其名，长相佳，学历佳，家境佳，收入佳，唯独脾气欠佳。大学时候，有男生在其宿舍楼下摆心型蜡烛谈吉他求爱，文佳不象别的女生惶恐避之或矜持做纠结状，直接从水房淋了一桶水上去，彻底浇灭追求者的自尊和信心。自此，彪悍的名声不胫而走，挑战野蛮女友者确日益增多，文佳在外人面前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林然作为文佳的忠实绿叶却看出了她的小小得意。
　　宋柔心与她们都不同，她的谨小慎微一直是其他女人的笑柄，她自己是好不容易从农村考出来的，所谓的凤凰女，就是这类了，宋柔心自己却不这么认为，她认为自己顶多算是山鸡女，远没到凤凰的高度。
　　周五下班后的交通一向拥挤，林然到的时候，发现柔心已经点好菜。
　　“文佳呢？”林然问。
　　“来了，来了”万佳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刚来外面一直叫你，怎么不答应？”文佳嗔怪。
　　“没听见呗，少跟我发嗲啊”。林然自觉这一阵人有点恍惚，注意力不够集中。
　　三人坐定，发了堆牢骚后，宋柔心宣布，她有对象了，同一个单位的眼镜男。林然一怔，这也才一个星期的事情，未及搭话，文佳已然跟宋定好下次带来见面。
　　轮到文佳报告新艳遇，林然已然没心思听，她跟这群朋友远没有熟悉到报到ons进展的程度。文佳每次出差回来，都有新的际遇。是的，美女身边永远不缺男人。想到这里，林然想起在公司的饭局上听过的一个段子：
　　问：“你是愿意和一个恐龙级的处女上床呢，还是愿意和一个漂亮MM，但是和N多男人有暧昧关系的非处女上床呢？”
　　答：“嗯，你是愿意一个人吃屎？还是愿意跟N多人分享一块甜美的蛋糕呢？”
　　林然觉得这笑话或许未免刻薄，却一针见血，更加为自己悲哀起来。
　　林然觉得她们三人唯一的共同点就在于，人在异地，所以周末的聚会更像是一种寄托。当然，莫小米曾经包括在内。当初莫小米跟这三人总是疏离的样子，时时刻刻带着一脸精致的妆处处表现的比林然她们更为优雅，有教养，在同事面前又做出跟林然很亲密的样子，林然由得她惺惺作态，从不予计较，即使林然闻到了莫小米其中浓浓的做作味儿。想到这里，林然为自己叹了口气。曾有一回，公司完成了一个项目开了一个趴，林然参与了这个项目，标书被一向挑剔的女上司给予肯定，心里高兴，喝了点酒，微微有些醺了，话多了起来，莫小米当天晚上打扮的妖妖娆娆的满场应酬，林然看着那个精致的人儿终于过来了，过来假意恭贺，终于忍不住说到：“莫小米，晚上卸妆的时候能不能连你的做作一块卸掉。”众人闻听，终究忍不住窃笑，林然记得她当时黑了脸，想来，恨，应该是那时种上的。
　　彼时，文佳兴奋地跟众人分享新学会的段子：“这是江湖最近流行的新称呼，都来对号入座一下：25到27岁为初级剩客，这些人还有勇气继续为寻找伴侣而奋斗，故称‘剩斗士’；28到31岁为中级剩客，因为事业而无暇寻觅对象，又有些心高气傲，别号‘必剩客’；32到36岁为高级剩客，在残酷的职场斗争中存活下来，依然单身，被尊称为“‘齐天大剩’。”说罢，三人大笑，为‘齐天大剩’干了杯。饭局结束，宋柔心急着要走，赶着去摆地摊。自从第一次摆摊尝到甜头后，宋柔心便把这个当成了第二职业。林然想着她要去帮忙，三人到了王府井门口，不宽的人行道已经挤满了人。在林然的记忆里，从她来到这个城市起，这里好像没有不热闹的时候。
　　她们提前见到了宋柔心的眼镜男，看得出，挺实在的男人，他提早等在哪里，为宋柔心占了位子。四人齐心合力很快把货摊好了，文佳跑去附近便利店买了四瓶矿泉水，林然看见眼镜男接过宋柔心喝过的瓶子，一口气喝完了。转头看见文佳冲她坏笑挤眼，林然心想：速度，得加速度了。于是和文佳两人借故速速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