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春天遇见你》逢一进十

18、第十八章 同考场的前

　　晚会第二天，老师们再不像之前那样轻拿轻放，娱乐活动已经结束，会考马上到来，所有老师进入紧张状态，同时也督促学生进入状态，加紧复习
　　考试前三天，准考证发放下来，李唯安看自己的考场考号：2013，第20考场？
　　她凑到叶千卉身边去看她的，1207，不是一个考场，她刚抬起头，许嘉恒就把他的准考证拿过来让两人看，1322，好吧，三个人都不在一起，好歹他俩还挨得近些，自己隔着远呢，她叹口气，把准考证收起来，等着考试到来
　　考前两天，班主任通知：所有学生把书桌里的东西收拾到宿舍，一个教室只留二十八张桌子，其余的全部整齐堆放在教室外面
　　下午，每班班长把收到的考生信息贴在桌子的左上角，一切完毕后，教学楼外面拉隔离带围住，禁止所有人在非考试时间进入
　　到了考试那一天，天未亮，所有人还在睡梦中，雪就开始下，等到七点，地面已经蒙了一层白，虽已不知是今年第几场雪了，但少年心性的高中生们还是像个小孩子样在雪地里踩来踩去，笑嘻嘻的和同伴展示上面的脚印
　　吃过早饭，李唯安和叶千卉等在教学楼前面，雪簌簌的下着，落在两人的头发上，一点一点白
　　一声哨响，示意考生可以进考场了，李唯安和叶千卉在二楼分手，然后她又继续往上走，顺着教室上贴的号找，终于在四楼的尽头处找到了第20考场，13号，是进门第二竖排的第二个位置
　　她走过去坐下，进来的人不多，她前面的位置还空着，一时无事干，她看着桌面某处发呆，手里玩着橡皮，眼神发空
　　等考场的人都坐的差不多了，她的前桌才姗姗来迟，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前方坐下，她抬起头，视线正落在他的后脑勺
　　陆遇？这是她看第一眼就闪现在脑海的名字
　　她偷看过他无数次，毫不夸张的说，在高一，只要他出现在她的视野内，她马上就能捕捉到他，前后侧面，每个角度，她都熟的不能再熟
　　可真的会有这么巧吗？她不敢相信
　　台上的监考老师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就开始宣读考试规则，将密封试卷袋一一展示后，在广播里人声的提示下开始分发试卷和答题卡
　　男老师按照座位号先发试卷，女老师跟在身后发答题卡，前排的人不需要扭头，李唯安看不见他的正脸，心里像猫爪挠似的，痒痒的让人难受
　　卷子拿到手里，她的心思也被拉回来，别急，别急，李唯安，你有的是机会确定，现在是考试时间，不要分心，集中注意力
　　心里又默念几遍后，她彻底稳下来，开始答题，人一旦投入，就容易忘了周围的环境，等全部写完也检查完毕后，她抬头看一眼挂表，还有十分钟结束，还有十分钟，谜底就揭晓了
　　一场语文考试，两个半小时，似乎消磨掉了她一开始的急躁，她突然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迫切验证这个人是他，有必要吗？是他不是他又怎样？一个对他而言不熟的曾经的同班同学，难道还指望他见了她之后叙叙旧吗？
　　你也在这个考场？好巧啊。是啊
　　然后再无话可说
　　李唯安想想这个画面就想笑
　　十分钟过得很快，楼下开始吹哨，广播里也发声：“考试结束，停止答题，把笔放下，全体起立。”
　　女老师站在讲台上不动，随时注意下面的情况，男老师收卷，按照他发卷子时的顺序，一排又一排的绕
　　站起来后，男生的身高轮廓更明显了，李唯安定定看他几秒，低头无声笑了下，心道：真的是他啊
　　所有东西收齐，老师宣布可以离开考场，男生的位置离门口近，几乎是话音落，他就迈着大步出去了
　　李唯安想象中的那个令人发笑的场面根本没有发生
　　男生一走，她也不急了，慢吞吞的收拾桌子上的文具，收拾好后，环顾一周，没人了，才走到前面桌子的左侧，看上面的考生信息条，“陆遇”两个字印的极为清晰，她又看他的考号，最后四位是2014，她瞬间想到20132014，和她的考号连起来岂不是爱你一生一世？
　　这…她一时脑子都锈住了，完全不知所措
　　不怪她想入非非，全年级二十个班，一千多个人，电脑随机分配，和他成为前后桌已经是凑巧了，现在连考号也巧合成这样，这简直是，心花怒放啊
　　如果偷笑可以放出声音的话，那李唯安这会儿应该会被人当成个傻子吧
　　午饭时间，李唯安简单几句叙述了上午的巧遇，叶千卉听完嘴巴张得老大，“你们这，跟中彩票的几率差不多啊。”
　　李唯安想了下，好像是的吧，就算默认她这个说法了
　　“哎，你是不是高兴得都快晕过去了。”看着叶千卉两眼放光，李唯安没想到她有一天还能八卦到自己身上
　　“刚开始很激动，后来，就那样吧。你知道的，我不能多想的。”说这话时，李唯安是一脸的认真
　　叶千卉很快明白过来，她有点心酸，却也欣慰好友的清醒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肆无忌惮的去喜欢人
　　下午有两场考试，和上午的情形一样，陆遇到点才进考场，一交卷就是第一个出去，李唯安只当前面坐的是个陌生人，泰然处之
　　第三天，也是会考的最后一天，李唯安早上上厕所耽误了一会儿，进考场的时间比之前迟，从门口进来，她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正坐在位置上玩笔的陆遇，这个点，他是不是来的有些早？
　　只这两三秒的愣神，她就看见陆遇抬头往这里看，四目相对，她下意识弯起嘴角，陆遇面无表情的脸也露出一个笑容，似乎有点吃惊
　　“你也在这个考场考试啊？”这是分班之后，他和她的第一次对话
　　“是啊。”
　　“你坐在哪啊？”
　　“就在你后面。”话说着，李唯安走到他身后坐了下来
　　“我后面？”陆遇更吃惊了，他扭头看桌子上的考生信息，确实是“李唯安”，他笑起来，比刚才多了几分真切
　　“这真是太巧了，没想到考试遇见老同学，还离得这么近。”
　　“是啊，真巧啊。”
　　令人发笑的场景真的出现时，却并不觉得好笑
　　李唯安尝试着在答话时，抬头去看他，只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他的脸，清楚的映在她的眼底
　　她第一次发现，她喜欢的男孩的瞳仁是那么黑，一眼看去，清澈又深邃，像黑洞一样紧紧吸引着她的注意力
　　眼睛一眨一眨，双眼皮的褶子跟着消失又出现，她数了下，有三、四道褶子呢
　　他说话时嘴角微勾，似笑非笑，坏坏的，莫名有种谢霆锋的感觉，以前只是凌厉的下颌线像，现在连神态也像了
　　她贪婪地看着他，想看清楚他的五官，然后烙印在脑子里，深深地，深深地，记住他
　　李唯安感觉里的看了很久，其实连一分钟都没有，他们之间的对话很简短，寥寥几句，却几乎用尽她全身的力气，指甲掐进肉里，强撑着保持镇定，才没有在说话时避开他的眼睛，大方的和他对视，直到结束
　　等陆遇回头坐好，李唯安还没缓过劲儿来
　　别的女孩看见自己喜欢的男孩，恨不得凑上去多说几句话，可她第一反应却是赶紧藏起来，找个小角落偷偷地看他
　　上前打招呼？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和他自然不露怯的面对面需要多大的勇气，只看她手心里的掐痕有多深就知道了
　　这场对于李唯安来说万分美好的相遇，在以后想来，似是黄粱一梦一般，只存在在她一人的记忆里
　　如果非要有所证明的话，大概是在那次考试彻底结束后，她走在人后，偷偷撕下的两张考生信息条，20132014并列排在一起，是她珍而重之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