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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妖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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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临桌的是一名道士打扮的人,不请自来的坐到了我旁边,直觉上我不太喜欢这个人,他面部瘦削,一脸阴郁,对我挤出一脸笑容,可惜一眼就能看出那笑不及眼底,一定是个另有图谋的人。
他一坐下就开口对我说:“小公子年纪轻轻竟然有这样的功力着实令人佩服。”
我听他这么说,也就寒暄的说了一些客套话。
他接着又问我:“公子独自一人走在荒山野岭,身边却带着一只白狐,不知为何呢?”
我看他绕来绕去这么半天,终于问出了正题,心中已经很不耐烦了,只是不想旁生枝节,耐着性子回答说:“这只白狐是我路上拾得的,因见它受伤,不忍遗弃,就带在了身旁。”
他听到这,沉思了一会儿,抱拳道:“公子宅心仁厚,贫道有件事想同公子商量,不知公子能否答应。”
“道长但说无妨。”
“想我们修道之人,凡事都讲机缘,我见这白狐灵巧,心中喜爱,许是上天造化,我前些天痛失一鹤,今日又让我碰到这灵物,不知公子可否愿意,将其转赠于我,贫道自是不会白要。”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三千两的银票,放到桌子上。
我心中颇感惊奇,本来在一个荒野小店受到如此注目已经够让我诧异了,这个道士现在竟然要用三千两买一只白狐?我有些为难,三千两不是一个小数目,说一点都不动心那是假的,看那个道士也不像会亏待它的样子,小白狐这时也不吃了,又那样直直的瞅着我,,好像又一次看透了我的心思,我被它看的有些心虚,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竟在那眼神里读到点鄙视,想想我沈言竟然在十九岁的花季被一只狐狸鄙视,我心里就大为光火,又想起我给它续命的良药也远远超过三千两的价,卖给这老道我就亏大了。
于是我释然一笑:“道长晚辈恐怕要违背你的心愿了,这白狐一路下来与我极是投缘,我不忍将它卖出。”
老道脸色一变,急切地说:“公子价钱我们可以再商量。”
“道长误会了,道长不是也讲机缘吗,我与它相遇是天机,救它性命是良缘,现在它也不愿离我而去,那不如就顺遂天意与它相伴,道长出家之人,一定更懂这个道理。”
老道听到这也冷了脸色,说道:“那公子就一路珍重吧。”说着衣袖一甩,离开了客栈。
“道长慢走,不送。”
我不再看向他的方向,心里有些庆幸没有把小白卖给它,没有得到银两,我还要拿出银两喂它,心里反倒轻松起来。
小白狐的眼神又回复到了我初见它的神采,波光流转,清澈澄透。
我摸着她通体的白毛,自言自语地说;“这一身好毛,一定能做件上等的皮衣。”小白没有预兆的恶狠狠的在我手上咬了一口,看着那一排清晰地牙印还渗着血丝,我内心顿感无力,突然就担心起自己会不会得狂犬病来。
我初次离家,不知人心,也没有把那愤然离去的老道放在心里,在别人探究的眼神里,我心安理得的吃起那半斤牛肉。闲下来,我开始往四周打量,在我左手边是一名华服青年,桌上放着一柄折扇,气度不凡,有一派风流雅士的作风。隔着两张桌子坐着一名女子,通体黑衣,就连头饰也是黑色,我只能看清她的侧脸,她似乎发觉我在看她,侧过头来冲我一笑,那眉梢眼角犹如四月的春光搅动了一池春水,让人移不开眼,我不是男子,否则这一笑必然被她迷得失了心智。她对我笑,我也不好失礼,回给了她一个微笑,没想到山野荒地竟能看到这样的容姿。女子的身边站着两名十四五岁的女侍,均是清秀可人,在客栈门口我曾看过三匹骏马,料想必然是她们的,因为马身上的装饰和这三人一样有着太明显的异域风格,非常醒目。
女子面容极是美丽我却不敢多看,总觉得她的眼神里有着太多的妖异,于是我别过头来不去看她。不料她却先开口对我说:“公子可否赏脸,来陪小女子喝一杯。”
她的嗓音独特,就像她浓艳的妆容一般,异常的勾人心魄。
这倒是让我为难了,不想惹事,这女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不同于刚才来闹事的大汉我能轻松解决,但对这人我却完全没有把握,何况她身边还站着两人,虽然年纪尚小,可是凭直觉我就能感觉到她们绝对不是摆设,既然她主动找我,暂时不会加害于我,想到这我就抱着小白来到了她的面前。
故意放缓语气,装成老江湖的样子回答说:“小姐既然不嫌弃,在下自然乐意之至了,只是不知小姐是否介怀,与这只野户同席。”
那女子看了小白一眼,似笑非笑的答道:“当然不介意,只是不知公子从何处拾得这小畜牲的。”她故意将畜牲二字咬的极重,我没把它当回事,可是怀里的小白却一下抖擞了精神,直直的盯住她。
“哦,我是在一条山路上看到她受了很重的伤,所以救了回来。”
“公子倒是宅心仁厚,只是小女子听说这附近的山头经常有精怪出没,化作人形,专门引骗公子这样的青年俊杰,公子可要小心了。”她说得慵懒散漫,反倒不像是说给我听的。
“哈哈,小姐说笑了。”
她一直盯着我怀了的小白,小白突然从我怀里跳到了桌子上,我要抱它下来。它就冲我龇牙咧嘴,我看那女子没有不悦的意思,就放任它呆在桌上,不碰它。接着与女子闲聊,小白一直没有闲着过,一会挠挠痒,一会打哈气,我很无奈,又拿它无法。
“小姐好像不是中原来。”
我随意一问,她却咯咯咯的娇笑起来。
“公子看我很像西域人吗。”
“这。。。”我一时语塞,其实我也没见过西域人,只是看她服饰奇特,鼻梁高挺,眼窝又比较深邃,我印象里的西域人大抵就是这个样子。
“敢问小姐是哪里人士?”
“公子你猜。”
她双目含情的望向我,我突然打了个寒战,因为我望见小白步履优雅的迈到了黑一女子的酒盏前,后腿一抬,向她的就水里尿了一泊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