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霉运 这位就是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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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蕖和表哥表姐见礼后，也算得半个主人，干脆结了船钱与苏小姐众人一起上了齐家的大船。芙蕖欲待向那个陌生的年轻公子谢过救了姐姐的恩情，一时有些扭捏，看着那男子只是淡淡与表哥和弟弟说话，连一眼也不曾瞟过来，对比表哥眼睛只在几个俏婢身上下功夫的丰姿，就格外显得可爱可敬起来。
芙蕖这边脸红扑扑地犹豫着，那苏小姐最是个知情知趣的，看了芙蕖的神色，哪里还不明白，于是大大方方拉着芙蕖过去，对着那年轻公子说：“小泠哥哥，怎么都不理人的？这是你刚刚搭救的那位小姐的妹妹，户部侍郎颜大人家的二小姐，芳名唤作芙蕖的。”那男子轻轻一笑，说：“你个疯丫头，女孩子家的名字也是随口混说的？回去叫婶婶请家法就打你个疯疯癫癫的脾气。”转身对芙蕖规规矩矩见礼，芙蕖也忙回礼，低声说：“还要多谢公子救了家姐。”一旁的齐端仪见二人如此拜来拜去，自以为得趣，平日里玩笑惯了，张嘴就说：“客气成什么样子了？这么拜来拜去倒有些相敬如宾的意思。”话才出口，就知道不妥，眼见芙蕖和那年轻公子俱都红了脸，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平日里与朋友玩笑混说倒是不妨，这回当着自己的亲妹妹和表妹这样未出阁的姑娘，就未免太轻浮了些。于是忙装作没有意识到尴尬，转了笑脸又说：“这位就是京城四大少中顶清冷古怪的箫公子苏泠夜，吹得好箫连宫里都赞过的，哪日里有机会让他吹给你们听。”齐芳仪早走到一边看小丫头拿莲子打鱼玩了，全似没有听到，苏小姐本也有心躲开，偏芙蕖舍不得，只扯着苏小姐的袖子不肯动，苏小姐此时听齐端仪转了话题，自是大大松口气，也笑盈盈顺着话头问：“小泠哥哥原来这样出息了？自小整日里拿个竹箫呜呜呀呀吹，竟吹出个箫公子来呢!说是京城四公子，还有三个都是何方神圣呢？说来一并听听怎么竟让我家小泠哥哥滥竽充数凑了进去。”
话头刚落，齐端仪便极不自然地咳嗽两声，才微红着老脸说：“都是我们一起子朋友浑叫着玩的，第一便是苏家这位玉面箫公子，还有酒公子秦思南，剑公子凌倾月。愚兄不才，承蒙抬爱也被列了进去。”一边多少有些知情的洛藤忍不住偷笑起来，苏泠夜也笑着说：“花公子齐端仪，也是京城鼎鼎大名的人物，今日竟害羞起来？”听得“花公子”三字，女孩子们便都明白了齐端仪脸红的缘故，芙蕖不好意思，心里暗暗讶异这么个清俊高华的公子，居然和自己家表哥相熟，不免对表哥也多了几分刮目相看的味道，芙蕖向来自负美貌，颜家向来奉行的是“娶妻娶德，娶妾娶貌”的家规，正妻俱是大家千金，出身固然高贵，相貌也不过中人之姿，纳的几房美妾却俱是绝色，所以几个姐妹里，葳蕤相貌虽然勉强称得上清丽，比起芙蕖的娇艳，蒹葭的脱俗，确实不算出色。芙蕖生的既然出挑，生母三姨娘当年也是极红的名伶，言传身教，芙蕖虽然年幼，也学的了一身的风情，此时拿出千种娇姿万般妩媚来，纤手理云鬟，广袖遮素颜，团扇舞的穿花蝴蝶一般，把阵阵香风送到那位苏公子鼻端，只是眼见那公子竟不多看自己一眼，心里就有些不满，细一思量，暗暗后悔早上精心准备的衣裳首饰姐姐生生逼着自己换了下去，此时这寒酸模样果然不能引得那人垂顾，不由得对姐姐，连同那苏公子都怨恨上了，虽说是人靠衣装，可是即使淡妆素服自己也依旧生的绝世容颜，苏公子也是那等以衣取人的凡夫俗子不成？又是失望又是委屈，芙蕖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以最好的姿态再见苏公子一次，挽回自己失败的形象，就无心听众人说些什么，说：“我进船舱看看姐姐去。”苏小姐知道齐芳仪最近与自己都是淡淡的不说话，哪里肯放芙蕖走留下自己尴尬，反手拉着芙蕖的袖子说：“里面手忙脚乱人仰马翻的哪里就缺了一个你？在这边站着陪我吹一阵风，吓得我心口现在还扑腾扑腾的难受呢。”
芙蕖脱身不得，心里又气又急，面上就带出几分颜色来，齐芳仪见了，不知道小女儿情态春心咋动，以为是芙蕖为葳蕤担心，想想今日出来时间也长了，这么一通折腾，人人都有些疲惫之色，索性吩咐船家返航预备靠岸，枕霞从船舱里出来，给齐芳仪告罪说：“既是要回去了，还要劳烦表小姐招个轻舟过来，奴婢先上岸让跟来的家人在岸边等着，免得伺候不周到有那些粗人冲撞了小姐表小姐。”齐芳仪也是忙里有错，竟忘记了提前派人上岸去招呼一声，被枕霞一提醒，才想起来，忙派了个家人和枕霞一起先走，转头对众人笑着说：“果然是强将手下无弱兵，葳蕤调理出来的丫头都比我想得周到。”苏泠夜听了，远远看了枕霞一眼，笑着赞了一句：“确实是极能干的。”也听不出是赞枕霞能干，还是赞葳蕤会调理人，芳仪又赞了葳蕤几句，苏小姐也顺着芳仪的话夸赞一番，苏泠夜脸上的笑容就越发温柔了几分，芙蕖见了，转身狠狠剜了听雪一眼。
听雪也是个晓事的，见走了个枕霞，知道自己在小姐跟前伺候着讨不到什么好，干脆请命替小姐进船舱去照看葳蕤小姐。齐芳仪在那边只是笑着数落自己带来的下人，说：“看看，表小姐家的丫头，一个赛一个的出挑，可把你们都比下去了吧！”屋里的丫头偏有个不长眼的，听芳仪踩着自己姐妹夸赞别人家的丫头，不知道是客气，心里大不服气，一心想要落落葳蕤的脸面，就回了嘴说：“要论出挑，也就只有原来表小姐屋里的漱云姐姐能和刚才的枕霞姐姐一比了，可真是全挂子的本事，怪不得少爷爱的如珍似宝的。”
犹如一声惊雷，把一船的人全给惊翻了，苏小姐固然是支起耳朵听，便连芙蕖也是不知道的，那位苏公子似笑非笑看着齐端仪满脸红通通的样子，忍了再忍，转过身假装看风景，齐家兄妹二人一个羞惭一个生气，不知道怎么把场面圆回来，只觉得今日简直是诸事不宜，倒霉透顶。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霉运
